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1313章

“看来，您也不清楚。”

红发男人精确捕捉到了奥兰多警长脸上一闪而逝的迷茫，遗憾地摇了摇头。

而当他思索片刻，准备再度开口之际，身形却微微一顿，似乎听到了冥冥中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看来愉快的谈话时间要结束了，咖啡不错，感谢您的招待。”

红发男人彬彬有礼地说着些客套的话，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仿佛真的是来做客一般。

随即，他从座位上站起，招呼那位名为Faker的女性，踏入不知何时绘制的魔术阵中。

一道道符文在室内亮起，逐渐勾勒出完美的圆环。

奥兰多警长眯了眯眼，余光再度从办公桌上瞥过，眸子深处闪了闪。

“哦，对了。”

魔术阵中突然传出的声音，打断了这位警长的思绪，红发男人回头看向奥兰多，微笑开口。

“记得提醒雪原市的居民，近期最好不要出门，顺便屯点物资过冬……”

流转的光华转瞬熄灭，奥兰多警长看向地板上残留的一圈焦痕，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这算什么？示好吗？

不过很快，警长便摇头驱散了脑内的杂念，回看向落地窗外的暗红色天空，以及将整个雪原市笼罩在猩红之下的光幕，眉心拧成一团。

这绝对不是那群魔术师搞出来的阵仗！到底出了什么事？

随着堵塞在公路的一辆辆汽车焦躁鸣笛，街道逐渐传来混乱的人声，警长不得不停下思索，连忙打开对讲机，外派警员维持秩序。

而当下层的警察署人去楼空，警长奥兰多也拿起大衣，将手伸向桌上的配枪，准备出动。

但那只手，却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一位年龄约15岁的少女，身穿黑白的哥特式服装，带了把花伞，晃着脚丫，笑嘻嘻地坐在办公桌上。

屁股下，正压着那把手枪。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奥兰多看向办公桌前的少女，面色冷峻，眼眸深处浮现出丝丝嫌恶。

“哎呀呀……怎么这么冷淡呢？人家不是关心你嘛。”

少女抚着胸口，一副心痛的模样。

但随即，那双小手便捧起泛着潮红和兴奋的脸颊，露出病态而戏谑的笑容。

“毕竟，你要是太早死掉的话，这场游戏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游戏？你认为这场事涉整个国家，关乎这片土地命运的仪式，只是场供你取乐的游戏？”

警长面色不善地冷哼，眸中写满了阴沉和愤怒。

“哦，你这是在替你治下的民众担心吗？‘正义’的伙伴？”

少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樱唇，晃动脚丫，在办公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啊哈哈哈哈！好啦，开始了开始了！小册子买了吗？拿起爆米花了吗？啊啊，警察署长的话还是要甜甜圈吗？不快点准备的话就要错过世纪的一战了哦？”

在那刺耳的嘲笑声中，奥兰多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但握紧的双拳却最终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至少现在，这个城市，这片土地，以及他自己，还需要这个女人的协助。

数十息后，少女似乎笑够了，恣意的表情稍稍收敛，但脸上的嘲讽意味却更浓了。

“居然生气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就等于‘正义’吧？身在策划这起庞大诈骗阵营的……你？”

“没错。”

奥兰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街道上逐渐被控制的乱象，平静而坚定地作出回答。

“好厉害好厉害~！真是伟大的爱国心！我都要感动哭了呢！如果我是金酸梅奖的评审，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最佳男主角投给你！”

少女如同被感动般，激动地鼓起了掌，紫眸中那赞许的表象之下，是浓浓的戏谑和期待。

她很想知道，这种自欺能在真实的残酷降临之后，坚持走到多远。

奥兰多对那道充满着浓厚恶趣味的目光，浑不在意，瞥了眼猩红的天空，认真看向办公桌上的少女，

“外面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怎么会呢！那可是神灵才有的力量！”

少女的脑袋如同拨浪鼓般摇动，随即将身影缩在黑暗中，捧着心口，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我，只是负责提供建议，协助你们达成奇迹的技术顾问而已，纯属于被胁迫的对象，绝对的受害者啊……”

但那眨了又眨的眼睛，挤了半天也没能挤出两滴增加说服力的泪来。

奥兰多警长静静凝视着这拙劣的表演，气氛逐渐凝滞。

似乎是为了打破冷场，少女悻悻地收回表面的伪装色，晃着脚丫，看向窗外的暗红色天空，唇角扬起愉悦的笑容。

“不过，这对你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由于那股力量的介入，这片土地上的灵脉已经完全活性化，也就不再需要召唤些赝品来凑数，而是可以直接搭建舞台，进行真正的角逐！”

警长闻言，脸上的冰冷终于有所松动。

少女托着光洁的下巴想了想，最终从办公桌上轻盈跳下，来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将目光注视在一处歌剧园中，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即张开怀抱，用撒娇的语气低语道——对整个世界，犹如在示爱一般。

“撒，赝品已经无用，我宣布，雪原市真正的圣杯战争就此开幕！”

高亢的宣言中，那对紫色的眸子映照出窗外的暗红的天空，黑暗中的唇角裂开一丝戏谑的弧度。

只是谁知道最后降临的，究竟是奇迹，还是噩梦呢？

～～

此时，数百丈外，一处正对着警察署大楼的天台上。

之前刚拜访过那位警察署署长的红发男人，矗立在风中，静静眺望，直至那栋大楼中的少女重新隐于黑暗，才回头看向身后，悠然开口。

“看来，的确是有人想要在这里复制一场圣杯战争。”

“拙劣的模仿罢了……”

站在天台角落的身影，抱着手臂，淡淡应声，绿色礼帽下眯成一条缝的眸子，不知何时睁开，流露出丝丝嘲讽。

“在冬木市爆发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Assassin的御主是一位人偶使魔术师，他把战争中发生的事的记忆留在了一个他使用的人偶中。然后这东西被和他有渊源的法尔迪乌斯家族得到。

这些来到美洲的魔术师曾跟合众国的政治家和军部联手，夺得了大量的土地和灵脉，由此发展壮大，雪原市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理论上，这里的灵脉质量能够匹敌冬木市，但要完成第三法，实现圣杯降临，靠的可不只是灵脉那么简单。

据我所知，70年前起，这些不死心的魔术师隐藏了一些从冬木市带来的魔术道具，并对其灵脉进行大规模调整使其接近东木市。

之后，他们还通过和政府暗部有所关联的某个魔术师之手，拓印了冬木圣杯的一部分。

而到了现在，他们大概是认为自己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从迹象上来看，这群魔术师很可能是打算通过埋藏的冬木市圣杯秘仪拓片，召唤出几位赝品英灵，进行献祭，完全转化雪原市的灵脉，然后在进行真正的圣杯战争。

可他们根本不会明白，降临在冬木市的奇迹，并不是单纯的圣杯所能复制的。”

红发青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眸中流露出一丝困惑，看向天台角落的身影。

“雷夫教授，为什么降临在冬木市的那场奇迹无法复制？”

“因为关键的不是圣杯，而是举起酒杯祝圣并赐福的【那个人】……”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摘下头上的礼帽，悠然开口，俯瞰向警察局的眸子，泛起浓浓的不屑。

“妄图以人的私心，去染指神的领域，真是愚蠢至极！”

红发青年的目光扫过雷夫脸上的那抹傲然，顿时有些好奇。

“您好像对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很了解？”

“你应该去问马里斯比利，这些他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雷夫淡淡回答，眸中泛起的猩红敛去。

“毕竟，他才是亲自参与了那场圣杯战争的人，也是你之前的合作伙伴，哈特雷斯部长……”

Dr.哈特雷斯，现代魔术科（诺利吉）前学部长，虽未曾获得“君主（Lord）”头衔，但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曾是被称为“时钟塔长腿叔叔一族”的诺利吉的养子之一。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前，身为天体科君主的马里斯比利曾私下委托了哈特雷斯调查冬木大圣杯。

哈特雷斯利用诸多魔眼观测，揭示了冬木大圣杯的运行状况，以及圣杯降临的可能性。

而对于马里斯比利构建迦勒底的想法，哈特雷斯曾经评价道：

为了实现观测过去，被称为拟似灵子转移的逆召唤理论上可以实现时间溯行。但是为了保持时间溯行的安定，最少也要阿特拉斯院的全面协助、时钟塔君主级别的秘术、新建设施、实验、天文数字级别的费用、有时间溯行可能性资质的人。

如果不能满足以上条件，天体科的理论和马里斯比利的计划，只是纸上谈兵。

最终，基于哈特雷斯的调查，马里斯比利决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财产，顶替肯尼斯的御主之位，召唤出Caster所罗门王，前往冬木市，参与那场圣杯战争，放手一搏。

事后，从冬木市返回的马里斯比利，获得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支持，投入到迦勒底的建设之中。

可以说，迦勒底的成立，有着这位哈特雷斯前部长的一份功劳。

甚至，在构建迦勒底的初期，马里斯比利还曾向哈特雷斯伸出橄榄枝，希望这位合作伙伴前往迦勒底任职。

但因为理念不合，双方最终分道扬镳，早早地结束了那段蜜月期。

不过，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虽然终止了和马里斯比利的合作，但他却遇上了另一个更加有趣的同路人。

哈雷斯特看向阴影中的雷夫教授，微笑地摆了摆手，目光意味深长。

“还是算了吧，那位君主，给不了我们想要的【繁荣】，合作愉快……”

“但愿吧。”

雷夫看了一眼哈雷斯特，不置可否。

对于这位雷夫教授的冷淡，哈雷斯特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风度，抬头看向这座笼罩在红光下的都市。

“所以，根据【启示】，星球【繁荣】和【死灭】的结就埋藏在这里？”

“只是一个模糊的预兆。”

雷夫摇了摇头，目光触及天空垂落的红光，眉宇间的刻痕不由地深了几分。

“圣杯、军方、原住民、还有这背后种种未知的力量……干扰的因素太多了，结果究竟是什么，我也没办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