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夜弦歌
这个,够客观,够公正了吧?
随即,古蛇毫不客气地将目光转向窗前那位逗弄儿子的家庭主妇,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点评。
“再说你老妈,当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你老爹御驾亲征的期间,作为代管政权的一国之母,不与民众亲近,不体察民众的疾苦,整天都在皇宫里,听着一个神棍的瞎吹,能不失去民心吗?这种性格的人真的不适合当皇后,肩负不了重则。
总而言之,这夫妻俩,真的不适合玩政治。
华夏有句古话,放在他们身上很合适;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给他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奢望和来自过去的负担,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听到身边的家伙,对于曾经的父母开炮,阿纳斯塔西娅俏脸发黑,本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事实证明,这家伙虽然嘴损,但眼光毒辣。
一切的发展,正如他所料那般,过去的记忆,不仅没能让今时的父母,得到什么益处,反而搅得他们还算幸福的生活一团乱。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沙俄皇女,蹂躏着怀中变形的手偶,幽幽看向旁边的萨麦尔。
“有没有人说过,您其实很讨厌。”
“唉,没办法,太过坦诚的人,总是容易召来太多的恶意……”
萨麦尔双手一摊,满脸惆怅。
您?坦诚?
阿纳斯塔西娅闻言,脑内回想起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某人一大堆脏心烂肺的战术,俏脸微微抽搐,由衷恳求。
“算了,麻烦您恢复一下,还是刚才尖酸刻薄的样子,比较顺眼。”
萨麦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转头看向咖啡厅中正在结账的一家四口,笑眯眯地提醒。
“所以,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吗,皇女殿下?他们可是要出来了呦。”
阿纳斯塔西娅深吸了口气,先一步起身从长椅上站起,抬手将攥在掌中的两枚晶片,奋力甩向广场上的喷泉中。
“算了,这种事情,我记得就好,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很幸福,一切就都够了……”
只是,姿势潇洒归潇洒,随着两枚晶片落入水中,融于无痕,浓浓的孤独和惆怅,不禁涌上心头,那张落寞的俏脸上,更显阴郁与苦闷。
“嘛,看来这次的赐福,算是失败了。”
萨麦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即从长椅上站起,微笑地伸出手臂。
“那么,作为补偿,我请你在附近逛逛,怎么样?”
听到邀请,正情绪低落的阿纳斯塔西娅,微微一愣,阴郁的心情,让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来嘛,我负责向导,不瞒你说,罗马这地方,我老熟了。”
然而,没等皇女开口,古蛇便不由分说地拉起阿纳斯塔西娅的手臂,边得意地自夸,边恶作剧般地穿过正聚集在公园中低头啄食面包屑的鸽群,将地上这些白白胖胖的家伙们,惊得连片起飞。
一时间,那群鸟慌乱的姿态,让阿纳斯塔西娅脸上的阴郁,不免有了些松动。
她呢,很喜欢出其不意的恶作剧。
似乎听到了皇女的心声,这还不算,旁边那位坏心眼的恶魔,还特意跑了个来回,让附近刚落下的鸽子们,惨遭二次驱逐。
顿时,沦为共犯,起伏着眼前鸽子们的皇女,终于绷不住脸上的阴暗,展露出一丝顽童般的明媚笑容。
眼前突破规则和身份束缚,自我取乐的有趣场景,让她不禁想起了一部之前偶然看过的电影。
好像是叫——《罗马假日》。
公主和记者……
皇女和天使……
或许,真的会是场有趣的体验呢。
不知不觉中,阿纳斯塔西亚拽进引领者的手臂,穿过人群,穿过街道,走向古老的罗马城。
巴尔干半岛,马其顿共和国通往希腊的渡口,
随着轮船的汽笛声渐近,海港上身高两米多,穿着件“全球制霸”文化衫,站在人群中十分醒目的红发壮汉,不由顺手拎起地上的背包,肌肉虬结的手臂,重重拍下。
“呦,韦伯,战船即将抵达,准备好,我们该出发了!”
“唔……”
顿时,在那巴掌呼啸落下的风声中,旁边留着黑色中长发,一身青绿色学生装,几乎被淹没在人群中瘦弱少年,闷哼一声,脚下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随本王出征,身体这么弱可不行,Master,看来你需要加强锻炼才对!”
红发壮汉一把将自己的小御主捞起,一边秀着肌肉,一边豪爽地告诫。
“真是的,Rdier,还不是你下手太重!我的体能在时钟塔测试,可是良好!是良好!”
韦伯龇牙咧嘴地揉着麻痹的肩膀,愤愤抱怨。
亚历山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粗壮地手臂,压在韦伯几乎倾斜45度的肩膀上,粗犷的脸上,泛起丝丝揶揄。
“所以,有没有后悔放弃大好的前程,离开时钟塔,陪我一起去世界尽头?”
“嘁,谁说是为了你,无垠之海(Oceanus)俄刻阿诺斯,是从神代遗失的秘迹,刚好在我的研究课题之内,是顺路!我们只是顺路而已!就算没有你,我也要揭开神代回归的奥秘!让时钟塔那群只会注重血统的家伙,为自己的傲慢道歉!”
如同小孩子般,被壮汉压在手臂下的韦伯,倔强地抬起头,再次重申。
“哦,不错的野心!真是让人心血澎湃!那么,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愿成为你的剑与足,为你开拓前行道路——韦伯·维尔维特阁下!”
红发壮汉牛眼一瞪,肃然起敬,郑重地抬手捶胸,一脸欣赏。
顿时,望着那在人群中向他低下头颅的征服之王,努力从未被认可,天赋从未被重视的少年,不由愣住。
“呜~~!”
然而,没等这极富冲击力的画面,定格太久,海岸沉闷的嗡鸣,传入两人耳畔。
此刻,回过神来的少年,猛地转头,目光触及那驶离海港的客轮,不由抓狂地扯着头发。
“啊啊啊啊!Rdier,都怪你非要在登船的时候说这些奇怪的话!我们赶不上船了!”
“呃……”
后知后觉的红发壮汉,当即拎起背包,追上韦伯的步伐。
然而,两人紧赶慢赶,最终在工作人员的阻拦下,只能望着渐行渐远的客轮,呆立在海风中,大眼瞪小眼。
算了,还是等下一班吧。
结伴而行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扔掉作废的船票,悻悻回头,为抵达尽头之海的征程,重新备战。
与此同时,死海沙漠。
昏黄的天空下,是荒凉的底色。
同样一大一小结伴而行的身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顶住猛烈吹刮的风沙,艰难前行。
“喂,你这家伙,停下!给我停下!”
随着跨过一道沙丘,跟在后方,套着件
厚重华服,小麦色肌肤上铭刻着黑色怪异纹路的矮小身影,停驻脚步,咬牙冷哼。
“又怎么了?”
前方,一头橙发扎着简易单马尾模样,身披破烂斗篷,减少阳光照射和水分流失,肩扛大号双肩包,手握指南针,一副标准旅客打扮的绿瞳青年,无奈回头询问。
炽烈阳光下,白发金瞳的男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沉默片刻,瓮声瓮气地回答。
“我渴了……”
“啧,都告诉过你,那件衣服,在沙漠里根本就是个累赘,你偏不听。”
橙发单马尾青年,摇了摇头,叹气之余,但也不忘传授起沙民的生存智慧。
然而,那板着脸,神色阴郁的男孩,却是一脸的不屑。
“难道,要本王像你一样,脆弱到依靠粗劣的小手段,套上这种凡人苟且求生的破烂,才能上路吗?所罗门……”
“穿不穿随你,反正被暴晒又不是我。”
橙发单马尾青年先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即一脸郁闷地提醒。
“罗玛尼!罗玛尼·阿其曼!都说了要叫我这个,这一路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盖提亚……”
说话间,绿色瞳孔与金色眼眸,遥遥对视,一个无奈郁闷,一个冰冷高傲。
那相似的面部轮廓,截然不同的气质,如同镜像中分割着光暗的两面。
第两百五十三章 伦蒂尼恩戴冠式 4.8k
然而,名为“盖提亚”的孩子,面无表情,直挺挺地向前伸手。
“本王渴了,要喝水,所罗门……”
临末,那故意拖长的语调,弥漫着丝丝嘲弄,上扬的唇角,泛起阵阵愉悦。
“……”
曾经的以色列之王,冠位Caster,如今将福恩归还上天,挣脱枷锁,重新化为凡人的罗玛尼·阿其曼,注意到男孩的微表情,一阵无语。
不愧是兽,从小就有熊孩子的天赋。
盖提亚,其名为BeastⅠ。七个人类恶之一,拥有『怜悯』之理的兽,即人对人产生悲哀、失望的骄傲感,由此孕育的兽性生命。
而实际上,其乃以色列第一圣殿中,七十二柱魔神的集合体。
盖提亚(Goetia,ゴエティア/ゲーティア),也翻译为哥提莉亚。出自流传于17世纪的魔法书抄本雷蒙盖顿(Lemegeton),记载了七十二魔神的的第一部分的名字为——【ArsGoetia】。
因此,这个词汇的本意,就是七十二柱魔神的统称。
作为传说中的魔术之祖,智慧之王,所罗门和地狱诸王签订契约,使役七十二柱魔神的故事,源远流长。
但终其一生,这位所罗门王都很少施展自己超凡的魔术,以及七十二柱魔神惊人的力量。
然而,当其将死后,被封在他尸骸内侧的七十二柱魔神们萌生了独立的思想,造就了以所罗门王为形象,名为“盖提亚”生命,
不同的是,身为主人的所罗门,在知道了人类的无可救药与丑陋的前提上,没有选择纠正,最终接受了死亡。
但由魔神柱滋生的新王盖提亚,绝不认可这种选择。
他们得出了人类与未来没有价值的结论,
他们恐惧着自身存在被消灭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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