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11.依托重建的教会,系统解决孤儿养育问题,莉薇特——交给诺伊处理。()
标完处理顺序之后,特里尔只扫了一眼,就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也太多了,简直像是清任务一样。”
他摇了摇头,随后下意识吐槽道:“还好我有全能的苦工诺伊。”
一念至此,他直接在脑中向诺伊下达了指令,随后就在3,4,6,11后面画上了对钩。
“一下工作就完成了36.3,真是可喜可贺。”特里尔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诺伊会抗议,毕竟这些工作全都属于繁重,但极需细心谋划与长期跟进的事务性工作,而且这些事务还涉及到大量从零开始的组织工作,其难度相当高,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诺伊并不排斥这些工作,相反,她似乎颇为高兴。
“繁琐?不,这些事务一点都不繁琐。”诺伊的语气中透着掩藏不住的兴奋,“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就好了!”
特里尔顿时沉默了,虽然他知道诺伊是个野心勃勃,且权力欲很强的人,但是权力欲强到对这种工作都甘之如饴的地步,则是他想不到的。
虽然诺伊不在他面前,但是他已经想象出了诺伊此刻兴奋到有些飘飘然的样子...
“请放心。”诺伊的语速逐渐平稳下来,“我并不是逞强,我会先给您一份完整详细的计划书的。”
“如果你需要其他帮助,随时和我说——比如重建教会组织这方面,教廷的其他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的。”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确实需要帮助。”忽然,诺伊的话锋陡然一转,“我亲爱的主人,您能否多在床榻间多宠爱些您操劳过度的女仆呢?”
“看你的工作成果。”特里尔颇为无情地说道。
“那您就拭目以待吧~~”诺伊夹着声音说道。
在将这份用中文写就的计划牢牢记在脑子里之后,特里尔便将这张纸扔进了壁炉中。
随着计划书被焚为四散的灰烬,特里尔也站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第一件事,帮奥里乌斯疗伤。”他心想。
随着洛瑟薇身死,一直困扰着赤铜龙的伤势,也终于可以彻底治疗了。
“希望能让我阵营稍微偏转回来一点吧,玻璃大炮终究不如六边形战士。”
然而行动还没开始,就受到了重大挫折。
特里尔派去的骑士告诉他,奥里乌斯不见了——他在一周前就离开了厄拉夫。
按常理来说,特里尔应该先暂时绕过这个问题,等待奥里乌斯返回城市后再处理,但是由于这件事被他自己排在了《近期待办事项》的第一条,所以特里尔的强迫心理直接发作,他铁了心要找到奥里乌斯,给他治病。
既然赤铜龙不见了,那就主动去找他。
特里尔当机立断用了一个“预言术”,然而法术失效了,他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都杂乱无章,宛若碎裂的玻璃。
“怎么可能?”特里尔眉头微皱,顿时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并不擅长预言系法术,但是凭借神力加持,他现在预言术的强度和准确度,都堪比专精这方面的传奇法师,按理来说,除非有其他神力干扰,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问题在于,这件事不可能有其他神力干扰——如今能在主物质位面活动的神力存在并不多,而且他们大多处于被封印和囚禁的状态,少数几个能自由活动的神力存在,也全都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
“难不成是魔鬼?”特里尔忽然想起过去奥里乌斯为了治病,也曾尝试过和魔鬼达成交易,但问题在于,由于魔鬼也没能治好巨龙的伤势,所以那个交易最终也没达成。
但无论如何,怪事都意味着隐患。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了。”特里尔心想。
当特里尔找到伊蒂斯的时候,伊蒂斯正半躺在床上看书。
亮金色的阳光从窗外射入屋内,照亮了桌上半凝固的蜡烛,也照亮了伊蒂斯的面庞。
几缕银灰色的发丝倦懒垂落在她的肩头,此时她脸颊微红,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狂欢后的余韵。
凭着如今接近60点的潜行技能,特里尔的脚步相当轻,因此伊蒂斯并没有察觉有人入内。
她随手从拿起一块饼干,一口吃下,随后舒舒服服地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咳咳。”
特里尔轻声咳嗽,示意自己已经进来了。
伊蒂斯有些慌乱地放下书,特里尔瞥了一眼书名,随后发现居然伊蒂斯正在看的居然是经典情色小说《半龙人女仆》...
在发现来人是特里尔后,伊蒂斯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起得太早了。”伊蒂斯一边说,一边摇了摇餐盘旁的起床铃,“我起床的时候你们都不见了,稍等片刻,我要让维丽特替我换件衣服。”
——维丽特是伊蒂斯的贴身女仆。
特里尔坐到床沿边,伸手捋了捋伊蒂斯耳边的发丝:“伊蒂斯,我需要你的帮助。”
“哈,你总算累了?”伊蒂斯笑道,“辉光在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疲惫呢,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她们的。”
“不是这方面的事。”特里尔颇为严肃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失踪了,这背后或许有问题。”
伊蒂斯愣了片刻,随后她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
“等等,我这就去换护甲——芙蒂雅现在应该在废弃的花园练箭,如果用法术都找不到你那个失踪的朋友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依赖芙蒂雅的追踪能力了。”
“你不是说自己刚起床吗,你怎么知道芙蒂雅去哪了?”特里尔不由吐槽道。
伊蒂斯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起床是起床,睡醒是睡醒——现在才是真正的起床。特里尔,你可以先去找芙蒂雅,我去兵营集结人手。”
第340章奥里乌斯的结局(二)
厄拉夫,被炎魔摧毁的花园。
一只灰羽鸠在天穹上盘旋着,它张开灰色的双翅,随着高空的气流滑翔,灰色的羽翼近乎与薄雾散射的斑驳光晕融为一体,只有颈羽上的一抹翠绿让它不至于成为完全的灰色。
下一瞬,一道黑褐色的乌光骤然而至,随即极为精准地贯穿了它的脖颈。
灰羽鸠流畅的动作顿时一窒,随后它整只鸟仿佛失去了所有惯性一般,头朝下,直挺挺摔向了地面,鲜红的血液随着狂风向上喷洒而出。
“啪嗒。”芙蒂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猎物,由于鸟尸下落的速度过快,她的手肘不得不微微向下半寸以分散冲击力。
按常理来说,徒手接高空坠物很可能造成骨折,但芙蒂雅的力量相当夸张,因此她可以徒手接高空坠物。
灰羽鸠抽搐着,绛红的鲜血染红了它翠绿的颈羽,芙蒂雅拇指微动,干净利索地扭断了鸟儿的颈骨,结束了这可怜生灵的痛苦。
灰羽鸠是一种广泛分布于人类诸王国的候鸟,由于它飞行高度极高,因此很少有人能捉到。不过,这种鸟在精灵的社会相当受欢迎,因为精灵们掌握着一门特殊的烹饪手法,通过特殊手法的烹饪之后,灰羽鸠可以暂时提高食用者的体质,恢复体力。
看着手上的猎物,芙蒂雅不由露出了笑容。
“这下不会那么容易昏过去了。”她心想。
忽然,芙蒂雅的尖耳朵猛地竖了起来——身后传来了一阵颇为轻盈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随后看到了全副武装的特里尔。
特里尔瞥了一眼芙蒂雅手中的猎物,随后认出了那是灰羽鸠。在《湛蓝权杖》的游戏中,这种稀有的鸟类是永聚岛地区的特色菜“烈酒焗盐鸠”的主材,而那道远近闻名的菜的主要功效是...提高床榻间的运动表现...
“芙蒂雅,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特里尔忍不住问道。
芙蒂雅顿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挺直了身体,她睁大眼睛:“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不等特里尔继续问,她连忙转移话题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穿上护甲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将灰羽鸠塞进了鹿皮包里。
“奥里乌斯不见了,这背后肯定有问题。”特里尔说,“芙蒂雅,我用预言术法术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就让我来追踪吧。”芙蒂雅扣上鹿皮包,“不如现在就出发?就先从奥里乌斯的住所开始吧。”
“可以等等伊蒂斯,她去兵营找人了,下午之前,她应该就能组织好人手。”
“奥里乌斯的住所就在城内,比较安全,不会有问题的。”芙蒂雅摇了摇头。
下一刻,她忽然直白而小声地说道:“特里尔,能只陪我一个人待一会吗,哪怕只有半天也好。”
猝不及防之下,特里尔颇为吃惊地张大了嘴。
傲娇的芙蒂雅居然打直球了!
“怎么突然这么直白了?”他下意识问道。
“我也是会观察和分析的。”芙蒂雅说,“特里尔,对你这样嘴硬的人来说,打直球是最有效的。”
特里尔本想反驳自己才不嘴硬,嘴硬的是芙蒂雅,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说,反而会坐实自己嘴硬这点,于是他索性不说话了。
“所以可以吗?”芙蒂雅问。
特里尔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牵住了对方柔若无骨的手。
精灵紧绷的笑容顿时绽放开来,一时笑靥如花。
由于极端畏惧洛瑟薇,所以奥里乌斯并没有前往维尔特,它一直都待在厄拉夫养伤,而据探路的骑士所说,由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在几周前,奥里乌斯忽然自己搬到了城市的港口区。
几周前的屠城之战,近乎将半个厄拉夫打成了废墟,熊熊烈火焚烧了半座城市,而剩下的建筑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损坏。由于厄拉夫处于山峦之间,而战斗的恐怖余波,又永久改变了许多山体的走向,因此各种次生灾害造成的建筑损害格外严重。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压在被撕裂的黑色塔楼上,塔楼的尖肋则斜斜指向远方坍塌了一大半的灯塔大剧院,宛若将死之人向天空伸出的枯槁手臂。塔楼之下的街道上,被烈焰熏黑的焦木和碎石零零散散地落在各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破败感。
然而和这死气沉沉的背景不同,道路上的行人倒是显得生机十足。推着建筑材料手推车的短工三五成群地穿梭于废墟之间,不时有人向他们问好;而发现了废墟中蕴藏的商机的商人,则带着雇佣的人手,卖力地清理着废墟,尽力回收还能用的建筑材料,圣赛尔山麓地区常见的劳动歌声不绝于耳。
特里尔牵着芙蒂雅,不紧不慢地在街道上走着,两人都戴着兜帽,因此并没有人认出他们。
“特里尔,谢谢你帮我解决我母亲派来的那些特使。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芙蒂雅忽然说道。
特里尔摇了摇头:“我基本没主动做任何事情。不过,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回去吗?”
“起码我想找到我妹妹的灵魂。”
“芙蒂雅。”特里尔停下脚步,颇为认真地看向了芙蒂雅,“虽然真相可能很伤人,但据我分析,你妹妹死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就已经转生成一头恶魔,或者一只魔鬼了,从最糟糕的角度考虑,如果她的灵魂不够坚韧,那她甚至有可能已经变成深渊蠕虫了。”
芙蒂雅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自嘲道:“我只是不想接受现实罢了。”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但我们最终也都要接受现实,伊蒂斯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也很痛苦,她当时简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看,当时我们就在那座桥上,当时护教军封锁了整座桥梁,拒绝让任何人通过。”
特里尔顺着精灵的手指看去,随后看到了麦索德尔大桥,那座大桥完全由钢铁铸就,但是在高温的炙烤下,它的许多桥索都有了形变,而暗红色的血渍则好像渗进了每一根栏杆里。
人们自发地在桥梁的入口处树了一块纪念牌,而纪念牌下摆着许多早已枯萎的花朵。特里尔看到有一名年轻的母亲正跪在那里低声啜泣;而女人身后不远,则是一名面红耳胀,笑容满面的石匠行会的高阶成员;建筑师对面的倾颓小楼内,一个红发少女正百无聊赖地画着油画,还有人咿呀咿呀地唱着矮人语的爱情小曲。
“那个石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芙蒂雅问。
特里尔拉紧兜帽:“城市重建,最高兴的就是建筑师。”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拉着芙蒂雅通过桥梁,走向了港口区。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静止不动的,坚韧的人们总会自己找到出路和发展的方向。
而正如有人痛苦,就有人狂喜一样,厄拉夫的不同区域,也在那场可怖的大战过后,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此时并没有任何特里尔主导的城市重建计划,幸存者们只是自发地重建自己的家园。
或许是因为畏惧火焰,又或许是因为港口能通过航运快速补充建材,原本一直是肮脏和混乱代名词的港口区,在这几周的时间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飞速发展。原本混乱不堪的杂乱建筑在大火中统统化为了灰烬,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明显经过统筹设计的石质建筑,所有新建的建筑全都南北朝向,立面则全都是标准的基座,等比例多窗墙体与檐口屋顶的三段式结构。
相比刚才的大桥区,港口区明显热闹了不少,人数甚至多了几倍,特里尔现在身处的街道,甚至已经出现了摩肩接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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