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我有什么选择？”
“第一种，保留第五十二代天师的尊位，但是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利，不得影响干预天师府的决策，我们会按照天师的待遇给你资源。”
上面的老天师微微一笑，道：“天师府每年都会发米面粮油购物卡，福利还是很不错的。”
段淮歌：？
我要的是这种资源么？
“第二种，你完成传承天师尊位的仪式，放弃天师尊位，我们会为你重新安排一个龙虎山核心弟子的身份，未来可以进去天师府高层，执掌天师府，如果你有孩子，我们会优先考虑培养他当未来天师。”
“那我岂不是要改姓张？”段淮歌诧异道。
“不用，你可以娶一个天师府血脉女子，随母姓即可。”张明义暗示道：“你现在其实就认识一个。”
秦霜降：？
几个意思，推销你们家张之摇是吧？
段淮歌闻言了然，前者是要虚名不要权利，后者是要权利不要虚名，但相同点都是段淮歌短期内无法进入天师府的权利核心。
这也是天师府等人的考量所在，毕竟突然加了一个外来者，对整个天师府的权利架构都会有很大影响，分多少权利出去，该分谁的出去，都是不小的难题。
“各位前辈你们放心，我这个人对权力没有什么欲望，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祖师爷。”
“……”
“你以后也不能以祖师爷自称…”张明义无奈道。
“为什么！这不公平！我本来就是…”
“我们给你每个月的份例加三成。”
段淮歌顿时闭口不语，微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你对此事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上面的老天师开口道：“第二件事，天师度里的传承…你可以学，但是不能外传。”
段淮歌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天师度里的传承他大概率也能通过任务刷出奖励来，学不学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能学的话还是可以考虑考虑，万一阿统一看我已经会了，就直接给其他的好奖励了呢？
“可以。”
随后张明义取出了一个卷轴，上面列举了一系列准备奖励给段淮歌的灵物清单——这是提前和他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些对他不适用的，趁现在还可以换，等到昭告天下的时候，可就是板上钉钉换不得了。
长长的清单足足报了十几分钟，一旁的秋夕小姐姐眼睛都红了，对着段淮歌舔了舔嘴唇，盘算着怎么吹枕边风让淮歌哥哥给她漏一两件好东西。
段淮歌讨价还价了几件灵物，便满意地敲定了清单。这些东西就算他自己用不完，还可以考虑拿去换自己需要的。有了这么一批物资，相信自己的山河图内部建设又可以蒸蒸日上了！
一连几件事都是和段淮歌有关，晏王小姐姐有些坐不住了：“老天师，你特意把我们叫过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柠檬的吧？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今天修炼伤到了身体，还要早点回去修养呢。”
“……”
你那哪里是修炼伤到的身子，分明是挨打伤到的吧！我在伏魔殿都听到你的惨叫了…
老天师点了点头应道：“自然是有其他要事…晏家小娃娃，你爷爷最近还好吧？”
“他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还时常想起你呢。”秋夕小姐姐眨了眨眼道：“他说当世英雄，首推张天师，其余不过尔尔…”
面对秋夕小姐姐这么简单直接的马屁，老天师微微一笑，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哪怕是德高望重的老天师也不能免俗。然而令秋夕小姐姐遗憾的是老天师并没有一高兴就送东西，而是道：
“既然如此，那你爷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拿江山社稷图残图？”
“这个嘛，当然是很快就来了…已经在路上了！”晏王小姐姐胡扯道。
“老天师，晏爷爷已经和上面递了条子，很快就会有军部派人山上接收残图。”秦霜降淡淡开口道：“相信今晚之前应该可以有结果。”
“那就好。”老天师感慨道：“这一次以残图诱太清妖女入局，虽然没能将其彻底困死在因果阵里，但好歹里面的东西被你们拿走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她会盯上龙虎山盯多久呢。”
“老天师。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们拿走了，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段淮歌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想挣扎装一下，却被老天师淡淡一眼瞥了过去。
你小子，搁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333章 晏秋夕与因果道法
段淮歌轻咳一声，没有作答，因为龙虎山这张江山社稷图残图里的最大机缘溯业轮都已经被他拿掉了，甚至里面的山河空间都被他炼化进了他自己的山河图。
嗯？按照这个趋势，以后我把所有的残图内部空间都炼进来了，岂不是我就成了完整江山社稷图的持有者了？
段淮歌被自己的设想惊到了，想了想开口道：“残图转交宜早不宜迟，我看还是催一催军部好了，以免夜长梦多，让那魔头有机会卷土重来，顺便也让天师府的各位能早日睡个好觉。”
张天师微笑道：“无妨，军部做事自有考量，中途运送的路线和安排都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何况那妖女强行进入因果阵法内，颗粒无收，现在一定蛰伏在龙虎山外虎视眈眈，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她会强攻龙虎山，毕竟我们的龙虎山千年大阵也不容小觑。”
段淮歌：？
不是，老天师，您是真不怕立flag这种东西是吧？
他随口回道：“老天师，话不能这么说的，太清想进攻龙虎山又不一定要强攻大阵，还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迂回作战的嘛。比如堡垒通常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个道理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么？”
“.”
“.”
一边立flag，一边跳预言家，buff都被你们俩拉满了都！
为了避免继续毒奶下去，张天师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道：“下一步你们打算去拿哪一家的残图了？”
“老天师您不要把我们说的跟打秋风的似的好吧。”段淮歌正色道：“我们这都是为了苍生大义！下一步打算去巴蜀看看，您认不认识蜀山的人？要不给我们提前打个招呼？”
“蜀山？”老天师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之色，摇头叹息道：“我建议你们别去蜀山，最好先去禅宗一趟。”
“禅宗？是那个不说人话，碰上回答不了的问题就只需要指天指地，就可以忽悠过去的禅宗么？”晏秋夕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要去我要去！我一直都和佛有缘的！”
去蜀山什么的姐们儿还要考虑考虑，毕竟那里是剑修的主场，去了纯找秦霜降的虐。禅宗什么的那本座可是当仁不让了！我最有慧根了！
霜降小姐姐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道：“你不许去！”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秦霜降：“.”
她一时语塞，毕竟她总不可能说禅宗那边会被晏秋夕领悟到因果道法的无上传承，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被她按着捶的弱鸡了.
……
另一边，龙虎山禁地祭坛处，青铜巨剑上的雷纹突然掠过一丝诡异紫光，张之摇负着小手，高马尾一晃一晃地来到了祭坛前。
“摇摇师叔。”
守阵弟子行了一个师侄礼，张之摇神气活现地对着守阵道人点了点头，道：“辛苦了，这两天龙虎山罗天大醮你们都没去凑热闹吧…”
“天师有命，不得随意离开禁地。”那道人颔首道：“都是为了龙虎山，算不得辛苦。”
“诶，这是哪里的话，辛苦就是辛苦，怎么能硬撑着呢？”张之摇正色道：“等我以后当上了天师，一定把这里搞成不需要人看管的！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一直盯着了。”
“摇摇师叔，阵都是死的，没有阵法可以长治久安一直维系下去。”那道人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在他眼里，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个辈分很高但是整天嚷嚷着要当天师的小女孩，还处于童言无忌的阶段。
当天师哪有那么容易，龙虎山的天师之位向来传男不传女，除非年轻一代都死绝了，你还有点机会。
“谁说的，本天师天纵奇才，未来一定可以的！”张之摇说着有些不服气地去踮起脚尖去够祭坛边缘的朱砂笔。
“摇摇师叔，那个不能动的…”
那道人刚要劝阻，却在触及那双琥珀色瞳孔的瞬间僵在原地——女孩虹膜深处有暗紫色漩涡正在成型。
她不是摇摇师叔！
朱砂笔尖触到青铜剑身的刹那，整座龙虎山突然安静下来。蝉鸣、风声、远处道童诵经声全部消失，只剩剑身上细密的雷纹像活过来的蛇群般游动。张之摇舔了舔嘴角，笔走龙蛇间竟是将传承千年的雷纹符咒倒着书写。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稚嫩童音突然变成重叠的沙哑女声，惊得守阵道人踉跄后退。第一滴血顺着女孩指尖渗入青铜剑，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堆起铅云。
九重雷霆大阵发出嗡鸣。七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爆裂，琉璃碎片在罡风中凝成致命漩涡。张之摇咯咯笑着跃上祭坛最高处，发丝被狂风吹起，露出后颈处若隐若现的紫黑色咒印。
这是在因果阵里被种下的魔念种！
“破！“
随着这声厉喝，积蓄千年的雷电能量突然倒卷。金色雷光在触到青铜剑的瞬间染上妖异紫芒，像千万条毒蛇顺着山体脉络啃噬大阵根基。主峰崖壁上“龙虎天师“四个朱红大字开始渗血，镇守山门的石雕狻猊接连炸成齑粉。
伏魔殿里的几人原本还在讨论禅宗和蜀山哪个更好，忽然遭遇巨变，地面震颤不已，顿时齐齐变了脸色，冲了出来。
老天师和段淮歌等人冲出伏魔殿时，正看见护山大阵最后的屏障在空中碎成银屑。那个血色身影悬浮在祭剑台上方，九天神雷竟在她周身凝成流动的铠甲。紫色电浆顺着她扬起的指尖滴落，触到的草木瞬间化作幽蓝鬼火。
段淮歌：我超！哥们真跳预言家，太清杀过来了？她怎么做到把龙虎山阵法给破了的？
哦，原来是用黑心小天师的躯体啊…看来这辈子她也无法逃脱当妖女帮凶的命运么。
“好久不见，张道陵的后代小崽子们。“太清抬手抚过自己寄宿的这具身体，稚嫩面容浮现出千年妖物的狞笑。她身后雷云翻涌如墨，无数裹着紫电的幽魂从巨大幡旗中掠出。
龙虎山危！
老天师神色凛然，一道青霄神雷脱手劈到半空，临近太清身躯之时反而将西跨院的藏书阁轰成火海。魔女笑得前仰后合，随手抓过一道闪电捏成三丈长的雷鞭。鞭梢扫过之处，白玉栏杆上立刻浮现出冒着黑烟的咒毒。
第334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千年未响的伏魔钟连撞九声，青铜音波震碎漫天紫雷。还没有来得及离开龙虎山的众多门派中人惊恐地看着天空中沐浴神雷的小小身影，心中疑虑万分。
什么情况，天师府内乱了？
当代老天师踏着钟声跃上飞檐，雪白道袍被狂风掀起，露出腰间七枚嵌着北斗七星的金色法铃。
“五方雷使，列阵前庭！“
随着这声敕令，三十六名紫袍道士同时咬破指尖。血珠悬浮在空中凝成殷红符咒，竟是将整座天师殿广场化作巨大雷池。屋檐上的嘲风兽突然睁开石目，口中衔着的避雷珠迸发出刺目白光。
太清嗤笑着伸出食指，缠绕周身的紫色雷蛇突然暴涨。她背后浮现出十二重扭曲的鬼面旌旗，每转动一圈就有更多幽魂从旗面中冲出。
鹤氅老者张明义的桃木剑最先迎上幽魂，剑尖雷符却在触及紫电的瞬间崩解。铺天盖地的生魂涌向他胸前，被他含怒斩去，手中千年雷击木所制的法剑已然爬上了一丝裂纹。
老天师剑指抹过眉心天目，终于看清那些紫雷的本质——每道电光里都裹着密密麻麻的幽冥咒文。他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张道陵祖师所著的《天师伏魔录》记载的“噬魂雷煞“，需用活人生魂祭炼的禁忌之术。
“妖女，你究竟意欲何为！当真以为这世间无人可以阻拦你了么！“
老天师袖中飞出七十二道金符，在空中结成旋转的先天八卦。众弟子脚踏禹步移位，雷池中突然升起九根盘龙玉柱。魔女正要嘲笑，却发现那些玉柱表面浮现的竟是初代天师亲绘的“斩邪雷篆“。
第一道金色雷龙撞上她幽魂旌旗的瞬间，整座龙虎山地脉都发出轰鸣。至阳至刚的龙虎山天雷与至阴至邪的九幽玄雷在空中撕咬，迸射的电浆将汉白玉地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老东西还有点意思。“太清终于收起戏谑神色，双手结出莲花法印。她脚下浮现的血色雷阵竟与护山大阵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所有符咒都呈现镜像倒转，一步踏出，红莲万朵皆在足下生成，透露着一股妖异的美感。
“把残图交出来，你们就可以死了。”太清冷冷开口道：“否则就等着和蜀山一样道统倾覆，身死门灭！”
底下的诸多门派中人听见这个消息都震惊不已——蜀山被灭了？为何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老天师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神一凛：“妖女，你杀孽如此之重，就不怕天下之人群起而攻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