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段淮歌忽然想起了黑化小姜说的那一番话：以前的太清是棋手，但现在的她只是棋子？莫非这一盘棋，还有别的棋手在下？
那么他从拥有系统的那一刻起，到底也成为了棋子，还是说有机会坐到棋盘上与人对弈？
第341章 魔女小姜的后手
军部等人听到段淮歌说一切安全后，稍稍宽心，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一直等到后续的军部队伍前来支援，这才收起了青铜战车。
谢老登径直来到了女儿的身边，一脸关切地问起了小谢的情况，末了这才来到段淮歌的身边道：“我都听沧灵说了，这一次的危机，你小子做的还算可以…”
“谢叔叔过奖了，都是为朝廷分忧罢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谢老登严肃道：“那个女娃娃的情况，上头肯定会关注起来的…到时候军部是要上交行动报告的，她的问题不可能瞒过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段淮歌闻言心中一沉，看了一眼远处和谢沧灵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小姜道：“谢叔叔，小姜她不止是我的朋友，也是沧灵的朋友…我敢保证她不会危害社会的。”
“不用在那强调她和沧灵的关系，我有眼睛可以自己看见。”谢老登没好气地道：“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跟上面的人反应去啊…看看他们答不答应有这么一个和太清不相上下的定时炸弹一直没有被控制起来。”
“您是让我带着小姜藏起来？”
“藏？现在你们能藏哪里去？国外的修行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他们估计会更极端。”谢老登沉声道：“依我看，可以在报告上做一些努力…”
“谢叔叔的意思是…”
谢老登瞪了他一眼，否认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段淮歌闻言了然，点了点头。他当然不可能把小姜交出去，也不可能告诉朝廷——那个魔头小姜是自己用因果结把未来的姜曦妤给请回来的，所以只能是把锅尽量甩给太清和因果结。
被因果结连结上的人，有概率会获得女魔头的力量，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嘛，反正太清又不可能跑去反驳。
至于因果结此等天地奇物，本座机缘巧合之下只得到了一个，想必也是很合理的吧？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段淮歌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根据太清所说，蜀山现在已经…”
“已经被灭门了是吧。”谢老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上面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为了顾全大局，没有把消息通报出来。”
“若非蜀山之变，这一次想要动用这青铜战车，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段淮歌问道：“那岂不是说蜀山那边的江山社稷图残图已经被太清得到手了？”
“不错…她比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强大太多了…不过好在这一回，有那个女娃娃和青铜战车配合，用玄黄母碑重创了她…相信她这段时间应该不敢出来兴风作浪了。也算是能消停一会。”
段淮歌心中疑惑那青铜战车和玄黄母气浸染的残碑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太清会称呼它为界碑。然而他心底清楚，谢老登是不可能在这里和他说太多隐秘的。想要了解其中缘由，还是得回去问问晏老爷子。
军部的人暂时接管了龙虎山的防御，以确保太清不会偷偷杀回来抢夺江山社稷图残图。
按照段淮歌和晏老爷子的约定，其实他现在可以选择把江山社稷图残图留在身边。但奈何龙虎山的这张残图里最大的好处溯业轮和内部空间都已经被他搬空了，再加上太清属实有点猛，段淮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让朝廷军部保管。
老天师此刻也巴不得军部的人马上把这晦气的残图给带走。谁能想到，太清的本体都没复原，靠着魂体就把龙虎山搅得大乱，这要是残图多留几日，保不齐哪天龙虎山就被灭门了好吧！
龙虎山内部的反对声音也消失了大半，毕竟现在拥有残图的收益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明显是后者更加重要。
……
荒无人烟的山野间，一杆黑色小旗裹着一团红光飞速移动，一直到达某个阵法构建的洞府内，小旗这才舒展开来，里面包裹着的太清显现出了身形。
她的身躯之内被玄黄母气侵蚀腐化，不断消散的同时，红光也在迅速修复。这是她的不灭红莲圣体在发挥作用，然而这样的抵抗并非没有损耗的，太清的元气在这个过程中也在飞速消逝。
该死的蝼蚁！害得本座折损了十二杆副幡！数以万计的生魂就这么白白消散！迟早我要让你们进来填补空缺！
她恨恨地想道，正要驱动天魔帝域魂幡在洞府门口为自己护法，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红裙魔女灵体。
“啧啧…师尊，怎么现在的洞府如此寒酸了？这还是我那个出行都要讲究派头和排场的好师尊吗？”
太清脸色一变，抓起天魔幡就要动手，却被魔女小姜抬手按住：“淡定，师尊，我现在可不敢杀你，毕竟能逆流因果回来的又不止我一个…”
别看太清现在看起来好像很虚弱，实际上若是魔女小姜真的要对她下杀手，未来的太清也会逆流而来，阻止她动手。
毕竟太清可是因果道法的修行者，当今之世，能在这一领域和她比肩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混账女人了。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如此了解本座？”太清冷冷道：“既然知道本座会逆流因果，还不快滚？”
“别急，我只是来拿我留下来的东西。”魔女小姜伸出手轻轻一指，随后太清眉心处便出现了一滴血——这是之前在灵台之时，她亲手给太清弹的那一滴神血！
“好了，有这一滴血在，足够我留在这里做些想做的事情了。”姜曦妤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眉眼间笑意吟吟。
“好了师尊，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小姜悠悠道：“说不定未来你还会谢谢我呢。”
“少废话，要战便战！”太清一杆天魔幡挥出，携万千魂啸向姜曦妤的灵体攻去，却只攻到了一处残影，姜曦妤留下来最后一句话后便消失在了洞府之间：
“师尊，好好找你的江山社稷图吧，不然昆仑墟那边，你可就很难回去了呢…”
第342章 提前做好被迫成为反派的准备！
望着空无一人的洞府，太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姜曦妤方才的灵体，像极了红莲锻体诀的至高境界：不灭红莲圣体。
只不过她修行之时似乎业火孽力太多，最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灭红莲妖体，比起圣体的不死不灭特性，不灭红莲妖体的优势在于杀伐。
然而太清心底清楚，红莲锻体诀想要修成不灭红莲妖体的难度绝不低于圣体，此子若非有完整传承，绝不可能踏入这一步…
可完整传承只有我才有…莫非是天界余孽？
不可能！太清当即否认了这个猜想，毕竟天界被她给屠屠完了，强者炼化进天魔幡做好兄弟，弱者被当成耗材供给天魔幡的魂魄进阶，如果说非要往这上面靠，那也只可能是当初把她封印进江山社稷图的那群圣地中人。
不可否认的是，魔女小姜把太清当成了一个因果中转站——第一次先把神血打入太清眉心，借此存放她的部分力量源泉。第二次溯回因果，降临此地，然后再去取回力量。如此便可以最小代价，停留在这里最多的时间！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把她太清当成是棋子工具人一般随意拨弄！简直是奇耻大辱！
太清愤怒屈辱之余，却又对幕后之人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意。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的话，那就说明对方在因果道法上的修为造诣，甚至要超过她！
此人究竟是谁？是圣地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过了这么多万年，连江山社稷图都四分五裂残破了，圣地怎么可能还在？太清首先排除了这个猜想，思索片刻，依旧没有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棋子棋子…以我为棋，所图谋之事必定惊世骇俗，堪称逆天之举…
或许…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破局？
太清的眼神明灭不定，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性，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既然把我当成棋子，就要做好被我反噬的准备才是…
……
龙虎山的战后重建与伤员救助工作有军部的介入之后，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一个白天下来，已经是变了一番气象。段淮歌这边也没闲着，跑去老天师那边一直忙活着修复龙虎山的大阵。
而这也让段淮歌对于太清的手段有了一个更直观的震撼认知——她居然能够通过逆转之道，将整座龙虎山大阵在短时间内掌握在手，很多时候她甚至都是在借助大阵的力量来进行对敌，自身压根没有什么损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阵法造诣可以做到的了，除非这座阵法的原型就是她设计的，只有她知道阵法核心，才能这么快获取阵法的掌控权！
似乎是感受到了段淮歌惊疑不定的目光，老天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猜得没错，这阵法，确实是我天师府宗门道祖张道陵自昆仑之地得来。”
段淮歌闻言恍然：难怪太清最开始的时候会说：张道陵的后代小崽子们…原来她也认识那位声名赫赫的初代天师啊。
这么说来，把太清说成是万法之源都不为过吧？此方天地间有名有姓的大神通大功法，貌似都和她有关？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功法？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科学了？
除非，她把一整个修仙界都给图图了！
段淮歌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哈人…但莫名其妙又很符合太清的疯批妖女的人设，老天师接着道：“之前我对她还是过于轻视了，以为有龙虎山这专克魂体的天雷大阵在，妖女就算来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此次妖女攻山，让我明白了外物终究是外物…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最直观的东西。”老天师沉声道：“为了能护龙虎山周全，我决定要带着天师度闭关冲击境界了…若是成功了，正道多了一个新战力巅峰，若是失败了…段淮歌，还请你未来接任天师府天师之位。”
段淮歌：？
怎么突然就托孤了…老天师你这剧情触发得有点快吧？
“天师慎言，晚辈没有这个能力承接天师府这个重担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吧。”老天师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般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知道交给你可能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你身上背负的因果太多…稍有不慎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天师您为何还要试探我？”
“因为自古以来能背负莫大因果之辈，若能成长起来，都将成为当世人杰，若是把天师府和你绑定，相信会把天师府带上一个新的高度。”老天师毫不避讳地说道：“这也算是一种投资。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不过既然你不打算带上天师府，也无妨，只希望你能看在我和小摇儿的面子上，未来天师府有难的话帮衬一二便是。”
说着老天师递给段淮歌一柄桃木剑，道：“此剑乃千年雷击木制成，可释放本天师全力一击共计三次，化丹境内，无人可直面其锋芒，现在赠与你，也算是与你结下一个善缘。”
“其余的资源和奖励，龙虎山也会按照约定送到你那边，只不过现在龙虎山遭遇了变故，可能没有那么快。”
“无妨无妨，老天师你们慢慢来，我不着急。”段淮歌如获至宝收下了桃木剑，把玩片刻爱不释手——这可是龙虎山老天师的最强一击，别看他刚刚打太清的时候那么缩手缩脚，好像处处落了下风似的，那是因为太清用了张之摇的躯体，并且底下还有龙虎山的众弟子，他身为天师必须要护他们周全。
若是真的放开来全力搏杀，太清绝不可能在龙虎山主场作战的老天师手底下那么游刃有余！
哥们也算是有了一个新底牌了…以后去别的地方取残图，抑或是被官方追杀，都有了反击的力量！
段淮歌心底很清楚，小姜的未来女魔头身份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别看现在朝廷对他好像还挺不错似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因为小姜而和朝廷翻脸，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和朝廷对话。
第343章 炼制人皇幡！
既然迟早会有分歧，那早做打算肯定是不会错的。段淮歌略一犹豫，心想自己要不要把牢天师一起绑上自己的贼船？如此一来，朝廷就算是想对他和小姜下手也要掂量几分。
然而思索片刻后段淮歌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凡事都有好有坏，一旦和龙虎山天师府绑定，虽然意味着他可以更有底气去谈判，但也同时意味着他有了软肋，未来整个龙虎山天师府的因果都要和他有关。
他虽然当了这个便宜天师，但却没想过带领一个势力，只是想要换取一些修行资源罢了。
嗯？这么说来，牢天师刚刚跑过来跟我说自己要闭关，是不是看出了我和朝廷之间有矛盾迟早会暴雷，所以先开口把我的话堵死了？
好心机的老登！
段淮歌心中腹诽不已，想了想又悄悄问道：“老天师，您看咱俩既是同事，又是并肩作战对抗女魔头的战友，有些事情你就和我交个底吧…这灵气复苏后的修行界，有哪些势力是和朝廷不对付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提前做好准备，未来替朝廷扫清这些食古不化的守旧派！”段淮歌义正言辞地开口道。
虽然本座不打算带着天师府一起反抗朝廷，但是提前找一下未来的盟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嘛。
“……”
老天师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淮歌小友，这世间之事，无非是妥协二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古话不会错的，你何必这么执着？”
段淮歌装傻充愣：“什么妥协，我不知道老天师您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要为朝廷赴汤蹈火的事情么？”
“那你去赴汤蹈火吧，本天师恕不奉陪！”老天师挥了挥衣袖，潇洒离去，段淮歌正要留住他，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老天师的灵力密语传音。
“如果真的有变故，尽量往南方跑…记得不要和江南吴家接触…”
这个老登…连说个情报都要搞得偷偷摸摸的…段淮歌一脸无语，但也很快将老天师所说的朝廷和地方局势干系铭记于心。未来若是真的走到了被朝廷追杀的那一步，他带着小姜也好有个逃跑的路线。
至于老天师口中所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段淮歌压根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做到对小姜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