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长安
“什么冲动不冲动的，有什么话跟我的人皇幡说去吧！”
第379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女儿？
姜曦妤说着挥动遮天蔽日的魂幡，全力催动之下，天空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亿万生魂从漩涡里飞出，嘶吼咆哮着，它们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凄厉哀嚎，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风。场景仿佛末日降临。
“呜——嗷——！！！”
一声无法形容的尖啸猛然爆发！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亿万声音叠加、扭曲而成的灵魂风暴，瞬间撕裂了凝重的空气，也撕裂了所有修士的心神防线。无数修士痛苦地抱住了头颅，七窍中渗出丝丝血线。
那是被强行拘役、炼化、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生魂与厉魄！它们带着滔天的怨毒与对生灵血肉灵魂的疯狂饥渴，铺天盖地，席卷而下！
绝望的悲鸣瞬间取代了战吼。
一些实力不足的修士抵抗不了漩涡的吸力，当场肉身爆碎成粉末，神魂被吸入人皇幡中，不多时也加入了亿万生魂的队伍里。其余人一边苦苦抵抗着人皇幡的吸力，另一边还要抵抗魂魄的侵扰。
然而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那些灰白色的厉魄虚影，无视了修士们仓促间撑起的、此刻却黯淡如纸的护体灵光，如同无形的幽灵，直接穿透了他们的法袍、血肉，狠狠钻入其体内！
一道道修士的魂魄，被那些贪婪的厉魄强行拽出、撕碎、吞噬！整个翠羽谷，瞬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笼罩。
雾气中，无数痛苦到极点、绝望到极点的灵魂虚影在疯狂挣扎、哀嚎、消散，最终化为一道道精纯却冰冷刺骨的魂力流，如同百川归海，被那面高悬的玄黑幡面贪婪地吸食进去。
幡面上流动的暗金与惨碧符文，吸饱了这新鲜的魂魄精华，变得愈发妖异刺目，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更多、更凄厉的魂啸从中涌出，形成一场永无止境的死亡循环。
姜曦妤赤着那双纤尘不染的玉足，踏过冰冷泥泞、铺满碎裂法宝、断肢残骸和冻结血泊的战场。她的步伐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在所有幸存者濒临崩溃的心弦上，发出无声的碎裂声。
那些失去了操控者而狂暴乱舞的厉魄与生魂，如同最恭顺的奴仆，在她足下翻滚的灰白魂雾中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又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继续着无情的收割。
她抱着段淮歌神色淡漠地走过了无数尸首，低垂眼眸轻声道：“小段…你别怕…我很快就会来陪你啦…等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就好了，很快，很快…你再等等。”
“小段，你说这所谓的灵气复苏是不是一点也不好玩？我好怀念曾经和你一起去校门口买晚饭的那段时光啊…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是不是会按部就班地升学，毕业，结婚，生子…平凡而幸福地度过这一辈子…”
看到这里，段淮歌浑身猛地一颤，这场景…莫非就是我噶了之后小姜继承太清的灭世因果的时候？
坏了，被小姜装上了，都整上什么：淮歌既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辩解了？
这逼本座都还没装上好嘛！
这时虚影幻象中又出现了晏秋夕姗姗来迟的身影，三千烦恼丝化作流光将她包裹，直到临近这才散去，看见姜曦妤怀里的牢段，秋夕小姐姐也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但好在晏秋夕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对着小姜开口道：“姜曦妤！如果你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杀个痛快，那你就自己留下来好了，我现在要把淮歌带走去救他！”
“你什么意思…淮歌他还有救！”
姜曦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原本灰暗的眸光顿时绽放出了光采：“快说！要怎么救！”
“先去找阿降！但要快！不然就来不及了！我们要赶在太清的前面逆流因果！不然此世唯一的山河道法修行者陨落，太清将再无顾忌！”
画面到此结束，段淮歌愣了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自己噶了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以说，在我不小心噶了之后，小姜直接天地同寿开启真正的大魔王形态，被晏秋夕拦下来，并表示我其实还有得救…
怪不得我第一次接到系统任务，就是在我和小姜买晚餐回教室的傍晚…原来都是小姜flag拉满的缘故！
段淮歌心情很是复杂。原来自己噶了的原因和太清、军部都有关联？那到底哪一方才是真正的主因？
……
与此同时，远方虚空洞府内，太清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气息，睁开眼惊疑不定地望向了江南方向。
山河道丹被那小子给炼成了？莫非当年天机道人给本座卜的那一卦，卦象应劫就在此人身上？
太清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小姜大魔王逆流因果而来，将她重创这件事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起了某些事情的真实性…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以段淮歌的成长速度，恐怕再给他几张江山社稷图残图炼化发育，他都能把本座重新镇压封印回去了！
太清暗暗下定了决心，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这是一场关于时间的赛跑，输的人，就只能永世不得翻盘了。
……
段淮歌这边倒也没有纠结太久，毕竟这种事情越想越容易走入误区。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最稳妥的。
眼中幻象散去，段淮歌低头查看自身情况。方才道丹成形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吸力自其中爆发！肆虐天地的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攫取，化作漏斗状的巨大漩涡！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混杂着尚未散尽的雷霆余威，形成肉眼可见的乳白色与淡紫色混合的洪流，被那颗新生的道丹贪婪地吞噬。
这股庞大的能量不仅一举修复了段淮歌化丹之时所受的伤势，漏出来的那些也顺带把一旁辛辛苦苦护住衣食父母周全的养灵树给喂了个饱。枝丫间隐隐流淌着紫色的雷光，看上去显得更加不凡。
在养灵树的躯干内，一个光茧正在缓缓成型，里头沉睡着一个身影，长长的头发如同藤蔓一般将其包裹了起来。
段淮歌：？
不是，阿草，哥们把你当兄弟，你不会想当我女儿吧？
第380章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段淮歌开始反思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得出结论——我段某人一生行善积德，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跟某昊斗罗一样去日草呢？
本座就算是死，被前女友和未婚妻五马分尸，也绝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的！
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尝试释放出神识浸入养灵树的内部，试图和里面的那个光影沟通联系。化丹之后的神识强度令段淮歌很是惊奇，如果说原本筑基的识海是一条小河，那么化丹之后的识海便是一道怒江，魂力汹涌澎湃。
进入养灵树内部，温暖的生机因子顿时将段淮歌给笼罩了起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轻哼出来。没想到阿草的里面居然会这么热…
然而任凭段淮歌如何试探，里面的光影也没有和段淮歌沟通的意思。很显然刚刚帮助段淮歌渡劫，养灵树也出了不少的力，这么多叶子全都掉了大半不说，好不容易积攒的混沌之气还被全都拿去支援了。
段淮歌沉吟片刻，取出了山河印，将里头储存的地脉龙气牵引了一道出来，放在了阿草…哦不阿树的面前。
里头的光影感受到了地脉龙气的诱惑，小小的身躯动了动，但依旧在忍耐着。
段淮歌挑了挑眉，又牵引出了一道地脉龙气，加大了注码。
这下阿树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了，似乎还在作最后的挣扎——最后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个小光团，来接触段淮歌。
随着光团触碰到指尖，段淮歌的脑海中顿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童音：
“爹，给我吧…求你了…我…再给我一根吧，我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段淮歌：“……”
这阿草哪里学来的，这还是正经草吗？
“你先得告诉我…你的来历。”段淮歌心神一动问道：“你从何而来，上一任主人是谁？”
“是不是一个女孩子，性格很逆天的？”
阿树见段淮歌不多给几根，顿时有些失望，但一想到有两根总比没有的好，于是乎还是回道：“我自昆仑墟星海而来，前半生餐风饮露，顽强生长，后来…被人拔了种进了盆里当多肉观赏。”
“如果要说主人的话，爹你才算是我的主人吧。”
“……”
“别叫爹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似的。”段淮歌连忙阻止道。
“那叫爸爸？”阿树的虚影开始吸收地脉龙气，嗓音清脆而又只稚*****你才是我的主人！”
“……”
段淮歌连忙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听到阿树的虎狼之词后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乎他委婉地提醒道：“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虽然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但你硬要把我当爸爸我没意见…千万注意一点…如果我身边有其他女孩子的时候不能叫！”
段淮歌：还是那句话，本座是打死也不可能日草的！就算她的角色扮演再怎么刺激，本座的态度也不会有丝毫变动！
“行了行了，我们先跳过主人和爸爸这个话题…我且问你，你蜕变成生命之树后，有没有什么特殊功能？”
“特殊功能？不知道。”阿树摇了摇头：“毕竟我又没变过。”
“那你总该有点什么心灵感应，比如说冥冥之中有某种预感自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这样的？”段淮歌不死心地问道：“都叫生命之树了，你以后是不是可以结个果子延年益寿了？或者说死了之后吃完直接活过来？”
“没有这种事情。”阿树语重心长地道：“天地间没有什么是不会腐朽的，哪怕曾经再怎么繁盛，最终也会迎来枯萎的末日。”
段淮歌闻言有些迟疑，原本他是以为生命之树或许可以帮助未来的他躲过死劫什么的，但现在看来，晏秋夕让我好好养阿草，原因并不是在某个人身上？
想来…这生命之树既然是从昆仑墟里出来的，那么也一定和太清有关联了。
越来越多的谜团线索指向了昆仑墟，这让段淮歌愈发对此地感到好奇。要不是担心自己贸然前去不小心就噶了，他怎么也得让谢老登带自己进去看上一两眼。
“不过若是我的生命层次蜕变成生命之树的话，有一个作用是肯定的。”阿树说着补充道：“我可以改变灵气潮汐的周期。”
段淮歌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仙界的灵气并非一成不变的，曾经鼎盛繁荣的仙界也会迎来崩塌，灵气枯竭，进入末法时代，而枯竭过后也会迎来复苏…就像是你们现在所处的世界。”
“而生命之树既可以吸纳全部灵气，让一方世界提前进入枯竭的末法时代，也可以释放灵气，加快灵气复苏的进程。”
改变灵气潮汐的周期！？
段淮歌听见这么一个新鲜的说法，眉头微微锁住，似乎在思索着这件事是不是就是晏王小姐姐所指的重要作用。
加快灵气复苏的进程这一效果无疑是十分逆天的，江山社稷图残图可以提高某块区域的灵气浓度，达到类似加快进程的效果，可类似终究是盗版，而不是正版。
想到这里，段淮歌心底有了决断，从山河印里又取了两条地脉龙气给阿树慢慢吸收，也顾不上阿树激动的心情和颤抖的枝干，转身自己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山河图。
不管怎么说，阿草还要继续养，而且还得富养。毕竟方才化丹的时候她的表现可谓是可圈可点。不管晏秋夕所说的重要作用是什么，至少段淮歌现在把资源投入给她，带来的反馈一直都是正向的。
既然都已经化丹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趁热打铁把人皇幡给炼出来了？段淮歌这般想着，出了山河图后打开手机，发现几个小姐姐都给自己发了消息：
姜曦妤：【小段，段叔叔和云姨说他们出去旅游了，让你最近来我家吃饭~】
秦霜降：【我到燕京了，晏爷爷对这次的成果很满意…他答应会替你保守姜曦妤的秘密。】
秦霜降：【我过两天就去江南…你有没有觉得晏秋夕多少有点不正常？她这一次居然乖乖跟我回来了，甚至都没有想着搞事情？】
【我怀疑她也被妖女夺舍了。】
第381章 秋秋发现了盲点！
看着秦王小姐姐煞有其事的分析。段淮歌忍不住在心中默哀了片刻…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而晏秋夕在别人心里的成见已经连成喜马拉雅山了。
【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她成熟了呢？上了一次大号，总归会有点变化的。】
秦霜降的头像动了动，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才发送了过来：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这家伙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秦霜降面色冷峻，继续打字道：【为避免夜长梦多，我明天就去江南找你。】
段淮歌：“……”
姐你这还只是拿了一血的地下正宫呢，就已经这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这要是地下转地上了，那你不得一天到晚把我绑在手上，走哪带哪？
【淡定，霜降，你要知道晏秋夕诡计多端，说不定她故意用这种表现来迷惑你，实际上是准备偷偷整一波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