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喵狗汪
黎轩一边听一边用心记着，直到黑神讲到灭世大洪水的故事，才终于确认自己心中所想。
“太古时期，有人造了一艘船，躲过了灭世的大洪水，得以幸存。”
“灭世是因为那时候的人类获得了光之力？”
“是的，我本想彻底清除所有人类，重新创造新的纯粹的人类，但最后因为对人类的爱，我默许了方舟的存在。”
果然，这不仅是扭曲偏执的爱，还是不负责任的爱。
人类就是黑神的私有物，当他认为人类不再符合他的要求后，他就会直接灭世。
光之力给予的是自由，是让人类脱离黑神控制，不再是他的私有物。
只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或生存或毁灭，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作为他人的傀儡，无能为力的接受既定的结局。
而假面骑士要保护的从来不是人类本身，而是人类的自由意志。
就算要毁灭，那也该人类自己按下毁灭的按钮。
第441章 光与影
自从确认黑神对人类的感情后，黎轩每天都会来听他讲太古时期的故事。
他基本只提问这些故事本身的问题，而不涉及其他可能刺激到黑神的事物。
这一天，黑神即将被送去精神病院，黎轩也决定这是最后一天再听他讲故事。
“神，我来看你了。”
从次元壁中走出，黎轩十分自然地拉过一旁椅子坐下。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从明天起，我就不会再来了。”
对于黎轩的离开，黑神并没有情绪上的波动，依然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你要回你的世界了？”
“并不是，我打算去观察亚极陀。”
“哦，为什么？你要帮助他们？”
在黎轩讲述的故事中，他大部分时候都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所以他有此一问。
“算是吧，但主要还是观察。”
在做了这么多天的铺垫后，黎轩终于暴露他的最终目的。
扭头与黑神对视，那双似乎蕴含整个宇宙的眸子，让他压力很大。
“神，其实亚极陀和奥菲以洛很像，两者都是人类的进化形态，不是吗？”
全知全能的黑神通晓这个宇宙中人类创造的任何事物，自然明白黎轩想要表达什么。
亚极陀和奥菲以洛数量上是极少数，即使他们自诩人类，但在绝大部分普通人眼中，他们是让人恐惧的怪物和异类。
“人类会自己毁灭亚极陀。”
黑神做出了肯定的论述，这正是黎轩想要的，也是无奈的结果。
他无法改变大多数人的看法，就如同此刻北条透正在做的事情。
挥手放出一道次元壁，其上显露北条透办公室内的场景。
北条透俯在桌案前，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双手飞快敲击键盘，写着一份名为“亚极陀捕获计划”的策划报告。
上面详细阐述了亚极陀的威胁，以及捕捉亚极陀后，能带来的益处等内容。
“你似乎也是目标呢。”
黑神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黎轩，眼神玩味。
两人都清楚看见亚极陀计划书中，赫然有黎轩的影象照片。
北条透将他认定为比亚极陀更危险的存在，也列入捕获行列。
“无所谓，他们抓不住我。”
耸耸肩，黎轩掏出两根天津四糖，撕开一块糖纸塞入嘴里，随手将另外一颗递给黑神。
一如之前，黑神拒绝了。
黎轩也没在意，毕竟神是不用吃东西的。
回归正题，黑神的眼中再次缺失情绪，平静道：“你想让我放弃清除亚极陀，将亚极陀的命运交给人类自己？”
“是的，在永生不灭的你眼中，人类永远是需要庇护看顾的孩子，但实际上人类已经繁衍了数千年，这对他们平均不到一百年的寿命，已经是极其漫长，甚至能让思维停滞的悠久岁月。”
“他们已经成长到不需要身为父神的你看顾的地步，火之尊者的做法虽然激烈，但确确实实让人类拥有追求自由的权力。”
“以脱离我掌控为目的的自由会毁灭他们，人类的恶，无时无刻不在滋生。”
黑神扭头看向黎轩，眼眸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你要看看吗？”
眉头微蹙，黎轩深吸一口气，紧守心神，缓缓点头。
见黎轩答应，黑神当即抬起手，手背上的暗之力印记闪耀，神力涌动，笼罩而来。
立时黎轩大脑便遭到庞大信息流的强烈冲击，那是来自整个人类社会的各种负面信息，以及其中夹带的负面情绪。
血腥、暴力、贪婪、愚昧、情欲……种种不堪的信息充斥他的大脑，不断冲击他的意志。
好在他早有准备，帝皇铠甲本源之力护持本心，在扛过最初的猛烈冲击后，凭借顽强韧性，逐渐适应。
然而这些负面情绪并非对他毫无影响。
只见精神空间中，帝皇本源之力幻化的帝皇铠甲左侧部件，一股让人心悸的纯粹黑暗正逐渐侵蚀。
发现这一变故后，黎轩本能想要将这股黑暗驱逐。
但突然间他似乎明悟了什么，不仅没有驱逐这个黑暗，反倒主动接纳。
现实空间，黑神看着闭目进入冥想状态的黎轩，表情有些诧异。
他感觉到对方正在靠他输送的负面信息，领悟着什么，进行力量上的蜕变。
略微停顿，黑神不再迟疑，抬手输送更多负面信息。
他要看一看，这个异世界男人拥有的力量，能做到哪一步。
突然加大的负面信息流并没有给黎轩造成更多麻烦，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冲击。
不知过去多久，本源所化的帝皇铠甲完成最后一步蜕变。
此刻的帝皇铠甲一分为二，左为影，右为光，好似阴阳两面。
光影铠甲，有光就有暗。
锈金，朽木，浊水，阴火，秽土。
这五种暗影力量分别对应五行铠甲的光明力量，
不过暗影力量并不是邪恶，而是此前为他忽略的五行循环中“消亡”环节的具现。
锈金蚀尘成秽土，朽木焚烬生阴火，浊水淤腐养朽木，阴火焚秽化浊水，秽土锈金终复始。
至此他的力量获得升华，并不再拘泥于单独的一面，更趋于“馄饨”这一本源概念。
从精神空间退出，黎轩缓缓睁开眼，看向前方收回手的黑神，颔首道谢。
嘴角轻扬，黑神转过身，来到狭窄的窗前，抬头望向天空。
“在看过了这些后，你还认为人类应该自由吗？”
“抱歉，虽然感激你的帮助，但我的想法不会变，人类最可贵的东西便是自由意志，这能让人类拥有无限可能，你的控制会扼杀这种可能性。”
“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亚极陀的未来我也无法看清，就让时间去证明我们谁对谁错吧。”
黎轩清楚黑神口中的时间跨度，最低都要以百年为单位。
不过他不在意，按照原剧剧情，仅是这一年，津上翔一的闪耀踢就会让他的想法改变。
“神，我们来立个赌约吧。”
“赌什么？”
“就赌你最后会改变想法，如果我赢，请你复活此前因光之力而死的所有人类。”
“很遗憾，这个赌约我无法答应。”
“为什么？”
黑神的眼神变得矛盾，慈爱与憎恨相互纠缠，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深爱着人类，但同时我也憎恨着他们体内那不属于人类的部分。”
沉默良久，黎轩叹了口气，明白自己的尝试失败了。
黑神想要复活人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他不愿。
“那我无话可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黎轩起身，身后出现次元壁，准备离开。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不会和神交手。”
说罢，黎轩身形被次元壁吞没，消失不见。
下一刻，牢房外走来两名警员，将铁门打开。
“喂，你的处理结果下来了，送往医院精神科进行治疗，期间没有允许，不能擅自离开，我们会……”
黑神自然知道什么是精神病，不过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待在医院，空间对他没有意义，只要他想，他能看到，去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顺从的跟随警员离开，住进精神病院。
两天后，他迎来一位新的客人，他同样想听他讲故事，这个男人名叫泽木哲也，曾用名……津上翔一。
第442章 时间闭环
“亚极陀，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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