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魂开始的无限 第129章

作者:明镜依非台

  在双方棋理相同,掌握的棋理程度又差不多的情况下,谁执黑先行,谁需要承受开局贴目五目半的劣势,谁就会承受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

  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局棋是高岛孝执黑先行,那么高岛孝所感受到的压力将会几何倍增。

  很有可能,陈安夏现如今所遭遇的困境,会出现在高岛孝的眼前。

  不过,对于围棋对弈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有时候一些棋手所下出的棋招妙手,其实也是运气使然。

  综合此间种种,高岛孝知道,陈安夏这时候下出的这一手无理棋,很有可能就是陈安夏的破局之法。

  高岛孝知道陈安夏的可怕,也不会小觑陈安夏的任何一手棋。

  几乎是必然的,就见高岛孝看着陈安夏的这一手无理棋陷入了长考之中。

  在这长考之中,高岛孝所思考的就是要看透陈安夏的这一手无理棋,要让陈安夏无法破局,更要获得这棋局的胜利...

  在高岛孝长考的时候,那些亦是看出问题关键的一流以上的棋手,也看着陈安夏的这一手棋,陷入了深思之中。

  很显然,他们也很想要看透陈安夏的这一手棋,也很想要知道陈安夏究竟会如何破局...

  只是,陈安夏的这一手无理棋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一时之间无法看透。

  在天元道哉、吴清源、十段舍人和岩岛王座等人心中,认为或许只有山崎本因坊能够看透陈安夏的这一手无理棋。

  但实际情况是,山崎本因坊也无法看透陈安夏的这一手棋。

  虽然这一手棋是无理棋,但是山崎本因坊总感觉这一手无理棋好像不是纯粹的道策流,至于是什么...

  而除了山崎本因坊之外,棋圣三木苍士看着陈安夏的这一手棋,脸上不由露出了思索之色,口中呢喃道“这一手棋真的是道策流吗?怎么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时间逐渐流逝。

  始终无法看透陈安夏这一手无理棋的高岛孝放弃了。

  也因为放弃了,所以高岛孝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

  高岛孝知道,陈安夏的这一手无理棋绝对有深意,但是自己却又看不透。

  在这样的情况下,接下去的行棋更要万分小心,不能让陈安夏抓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想着,就见高岛孝十分慎重地捏起一枚棋子,缓缓落于棋盘之上。

  陈安夏见此,亦是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执棋落子。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就见陈安夏再次回归天元道哉的棋理,下出了十分稳健的一手棋。

  对此,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迷茫和不解的神色,不明白陈安夏为什么又要回归天元道哉的棋理。

  哪怕是天元道哉、吴清源、山崎本因坊等人也是不解。

  在他们看来,在陈安夏执黑先行的情况下,与高岛孝对拼天元道哉的棋理,输的肯定会是陈安夏。

  不解的他们,忍不住在脑海中浮现各种念头。

  ‘那么,陈安夏为什么要回归天元道哉的棋理?’

  ‘难道说陈安夏放弃了?’

  ‘不,陈安夏肯定不会放弃,这一切的原因一定就在陈安夏之前的那一手无理棋中...’

  ......

  就这样,在众人的不解中,棋局继续进行着。

  不知不觉间,棋局已经进入了中盘。

  虽然在布局阶段的时候,陈安夏依靠稍胜一筹的大局观,追回了一目的劣势。

  但自那之后一直到现在,陈安夏就再也没有追回劣势。

  这也意味着,此时棋局的局势,是陈安夏执黑棋处于劣势之中。

  不仅如此,大部分观棋之人都能够看出,如果棋局再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基本上就是高岛孝执白棋锁定胜局了。

  棋局,还在继续着。

  就在双方再次落下两三子之后,天元道哉、吴清源、山崎本因坊等超一流以上的棋手,就好像发现了什么,神色不由一震,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口中呢喃着“这是...”

  说着,他们不由将目光看向陈安夏的那一手无理棋,脸上露出了恍然而又震动的神色,口中再次呢喃着“原来如此,这一手无理棋...”

  随后,天元道哉和吴清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轻声自语着“这一手无理棋奇诡无比,与道策流有些相似,但却不是道策流...”

  “这种棋理是什么,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样...”

  不只是天元道哉和吴清源,山崎本因坊和三木苍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与天元道哉和吴清源不同,山崎本因坊和三木苍士知道的更多。

  这其中,山崎本因坊知道陈安夏所施展的,就是那让自己看见突破顶尖契机的奇诡棋理。

  而三木苍士则是看着这一手无理棋,口中轻声呢喃着“宇宙棋理难道就是陈安夏从道策流中悟出来的?”

  “不过,宇宙棋理主黑棋、主奇诡,道策流主白棋、主随心,这二者倒是相辅相成...”

  “或许,宇宙棋理和道策流还能够合二为一,融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棋理...”

  ......

第192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第一更,求订阅!)

  虽然天元道哉、吴清源、山崎本因坊等超一流以上的棋手有察觉到什么,但是正在观棋的绝大部分棋手,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棋局,还在继续着。

  对于职业棋手而言,如若对弈棋局没有加上时间的限制,那么这一局棋将有可能会变得十分的漫长。

  眼下,陈安夏和高岛孝的这局棋就是如此。

  不论是对于陈安夏,还是对于高岛孝而言,每一步棋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落子。

  对此,观棋的棋手都表示理解。

  啪!

  啪!

  啪!

  ......

  不知不觉间,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而陈安夏和高岛孝在这半个小时里面,却只下了几手棋。

  也是这几手棋,开始让一流棋手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这些一流棋手不能确定,脸上不由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高岛孝此时仍旧什么都没有察觉。

  在高岛孝的眼中,此时棋局的局势,是自己执白棋占据四目半的优势。

  不过,这优势是要算上黑棋开局贴目的五目半,如若真正只按照盘面来看,是黑棋领先一目棋。

  当然,黑棋如果想要真正获胜,就必须保证在棋局终盘的时候,领先白棋至少六目棋才行。

  而根据眼下已经进行到中盘中段的棋局来看,陈安夏想要真正做到领先白棋至少六目棋,是非常困难。

  虽然陈安夏拥有来自天元道哉那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官子功夫。

  但是对于同样拥有天元道哉棋理的高岛孝而言,陈安夏的官子功夫根本就不占据优势,

  这一点,所有观棋之人都非常明白。

  也因此,在绝大部分观棋者的眼中,这局棋陈安夏想要获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局棋的胜负,并不意味着陈安夏的棋力会弱于高岛孝,只是因为这局棋是陈安夏执黑先行而已。

  此时,棋局轮到了高岛孝落子。

  在深思熟虑之后,高岛孝再次落下了一子。

  也就在高岛孝落子之后,陈安夏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执棋落子。

  高岛孝见此忍不住愣了一下,不明白陈安夏这一次怎么会这么果决的执棋落子。

  不仅是高岛孝,其他观棋之人也是如此。

  随后,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陈安夏的这一手棋。

  这一看,一些人的神色不自觉地发生了变化。

  天元道哉、吴清源、山崎本因坊等超一流以上的棋手自然就不用多说,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在真正看到之后,仍然感受到心神一颤。

  而此前无法确定的一流棋手,在看见这一手棋之后,纷纷确定了此前自己的想法,心神忍不住震动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至于一流以下的棋手,只有一些察觉到了异常,但却无法确定这异常在哪里。

  高岛孝也是如此,察觉到了异常,但却无法确定这异常在哪里。

  这让高岛孝的眉头不由微皱,开始思索了起来。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高岛孝依然无法确定异常在哪。

  这个事实让高岛孝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不再多想,按照原定的节奏,高岛孝伸手捏起一枚棋子,就要落入棋盘之中。

  也就在高岛孝将要落子的那一刻,高岛孝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棋盘的某一处,看向陈安夏此前所下出的那一手无理棋。

  这一看,高岛孝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就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随后,高岛孝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棋盘上自己所下的白棋,微缩的瞳孔开始颤动起来。

  在高岛孝的眼中,棋盘之上那由自己所下的白棋,化为了一座高大的堤坝。

  堤坝的一面是自己所占领的实地,另一面则是欲要侵占自己实地的黑棋。

  此时的黑棋虽然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冲击白棋所化堤坝。

  但是高岛孝知道,黑棋的平静,只是因为堤坝太过坚固、太过无懈可击。

  如若让堤坝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那么黑棋则会立刻化为洪水,汹涌地冲击堤坝,直至将堤坝冲溃。

  所以,高岛孝此前一直在谨慎、稳健地垒筑堤坝,就是为了让堤坝无懈可击,不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高岛孝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所垒筑的堤坝之中,竟然已经暗藏一处蚁穴。

  九州有句古话说的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