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358章

作者:枯灯夜话

  是啊,莫塔里安自己怎么没有早意识到这一点?有哪个军团中存在着可以与原体过几招的存在,即使是白疤或者是野狼的智库,也没有办法在用灵能的情况下做到压制原体的吧?

  但反过来,死亡守卫中存在着用反灵能就能够压制至少两个原体的哈迪斯。

  他把这一切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到底是哪一步被忽略了?

  是从哈迪斯跟他讲述亚空间开始,还是从哈迪斯开始逐步搭建第零连开始?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颇有种你突然发现你吊儿郎当的上铺好兄弟其实是某个国家特殊机构的最高管理者,明明他平常也会露出过于常人的一面,但由于他要你每天带饭喊大爹的表情实在是太欠太自然了,你根本没办法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莫塔里安突兀地意识到自己认识的哈迪斯其实分裂感很强——他的人品……不,德行,配不上他的能力。

  哈迪斯很靠谱,同时,哈迪斯也很不靠谱。

  但莫塔里安信任哈迪斯,却不是因为哈迪斯到底靠不靠谱,纯粹是因为他们是一起从巴巴鲁斯打出来的,哈迪斯早已证明了他值得信任。

  莫塔里安被过去蒙骗了。

  他意识到并不是巴巴鲁斯的经历塑造了他对哈迪斯的信任,而是哈迪斯本身就会令旁人产生信任。

  莫塔里安的思绪混乱着翻滚。

  所以说,巴巴鲁斯上的经历,实际上是哈迪斯对他建立信任的过程?

  莫塔里安想起对哈迪斯评价极高的基利曼,想起……他看着自己眼前的珞珈。

  他想起该死的马卡多和帝皇。

  刚刚据珞珈所言,他的子嗣并未看见死亡守卫标志的白盔,反倒是漆黑如夜的黑盔。

  莫塔里安双眼放空,他又举杯喝了一大口,自带的酒壶早已空了大半。

  莫塔里安无意识地自行又从腰间抽出了一个玻璃瓶,然后自然地把里面粘稠的发酵物倒进酒壶里,再把自己刚刚嫌寡淡的,玻璃杯中的红酒倒进去稀释发酵物。

  他没有意识到他身后的福根快要像个警报器一样地尖叫起来了,天使优雅地微笑着,一手死死地摁着福根要他理智。

  比起福根的尖叫,圣吉列斯依旧认为珞珈跟莫塔里安的谈话会更加具有价值。

  莫塔里安又闷了一口,这次的酒浆更加辛辣。

  他闷闷不乐地想到,反正哈迪斯是巴巴鲁斯人,也只能是巴巴鲁斯人,他不是泰拉人,也不是马库拉格人。

  莫塔里安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为哈迪斯穿着的是黑盔,而不是蓝盔这件事感到庆幸。

  至少……也不是金盔。

  莫塔里安沉默着,他想起一直挂在他办公室里的那封蓝白的信,他不是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吗?

  是啊,他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莫塔里安沉默地晃了晃自己的酒壶,他看着远方的正在进行阅兵式的盛大军队。

  【……是他,绝对是他。】

  莫塔里安轻轻地说,酒精与毒汁侵蚀着他的理智。

  【但他绝对不是你宣称的那个存在,珞珈,你为何执着于歪曲事物的本质?】

  即使哈迪斯再在别的军团面前装的人模人样,他莫塔里安才是真正知道哈迪斯是什么德行的那个人!

  有,码

第361章看看远处的战帅吧

  只有天使和可汗是那场闹剧过后最平静的观众,但表面的平静无波并不意味着内里的平静,莫塔里安和珞珈的争吵中暴露了太多——但两位当事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圣吉列斯眨了眨眼,掩起其中波澜。

  大天使站着,他举杯,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流淌,他的眼眸透过酒液,比钻石更耀眼,比黄金更纯净,好让你的灵魂在他赤子的注视下颤抖。

  【荷鲁斯,我感到由衷的欣喜,为你能够承担这顶桂冠。】

  荷鲁斯在一旁坐着,他的嘴角略显疲惫,他浅笑着摆了摆手,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后,两人将郁郁酒液一饮而尽。

  在为战帅单独准备的华贵房间内,两位挚友已然度过了刚刚试探的尴尬,他们开始畅所欲言。

  圣吉列斯再次调侃着恭喜了荷鲁斯,大天使详尽地向荷鲁斯描述了他兄弟们对他的由衷祝福,在听到荷鲁斯升任战帅的消息后,福根高兴地欢呼了起来,苦行僧般的珞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多恩对荷鲁斯表达最崇高的敬意与祝福——

  还有圣吉列斯本人,他由衷地为荷鲁斯感到高兴……战帅只能是荷鲁斯,天使也难以想象荷鲁斯去面对一个不是他为战帅的未来。

  荷鲁斯笑着去接天使一个接一个的话题,圣吉列斯远比往常要热情——他们在用热闹掩盖什么吗?

  荷鲁斯若有所思,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他刚刚被授予的蓝宝石项链,宝石被切成泰拉之眼的形状,象征着他所获得权力与荣耀。

  【父亲给了我这个。】

  荷鲁斯突兀地说道,但他并不是指这项链,战帅小心翼翼地从腰间别饰刀的侧室里掏出了一个小盒。

  他打开,天使看见了一枚老旧的金戒指。

  *【这戒指是他出生前一年打造的,】

  *【他说我是他的半人马,无论我驰骋何方,军团都将伴我左右。】

  天使温和地笑了笑,他的眼底璀璨,

  【我都要嫉妒你了,荷鲁斯。】

  但罕见地,荷鲁斯并没有接过天使的话,他握住那个小盒,沉默了片刻。

  巧舌如簧的牧狼神磕巴了一下,

  【他,我是说我能料想到这份礼物,我们是他的子嗣,是他的将军,他赋予权力,也交付我他的信任,他将最锋利的剑毫无保留地交予我。】

  天使侧头,耐心地倾听着,

  【但……不止这个。】

  荷鲁斯小心地放回了戒指盒,他伸出手,从另一侧也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天使略有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送给了你两枚戒指?】

  荷鲁斯缓慢地点了点头,天使在这一刻从荷鲁斯的眼底看见了难得的迟疑和犹豫——他在困惑。

  他打开另一个盒子。

  天使手中稳稳握住的酒杯,其间的酒液猛地荡起了一层涟漪。

  【这是一枚……一枚泥戒指?!】

  天使的声音略微地失声了片刻,他看见一枚做工简略到粗糙的泥戒指,用草茎简单地扎了一块类似于石头一样的骨板,它甚至看起来都不能被佩戴——它太易碎了。

  【……我跟你一样震惊。】

  牧狼神缓慢地说着,他的声音平静,却略带颤抖,

  【我的儿子,】

  荷鲁斯开口,天使意识到他在复述帝皇的话,

  “这是我儿时所做的戒指,我曾用它辅助我穿针,修补衣物。”

  帝皇平静地说,他之前令荷鲁斯耳晕目眩的光芒消退了,马卡多阴翳地站在帝皇身后,兜帽遮盖了老者的目光,

  “它被制造于第一宗谋杀案之后。”

  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宗谋杀案,尼欧斯的叔叔杀死了尼欧斯的父亲,自此,这个名叫尼欧斯的男孩变成了帝皇,他杀死了自己的叔叔,完成了第一次复仇。

  “卢佩卡尔,你和这枚戒指都是被创造于第一宗谋杀案之后的。”

  帝皇的语气毫无起伏,

  “我很抱歉,无法带你和人类,回到那之前的岁月。”

  【父亲?】荷鲁斯微微颤抖着,【我不理解?】

  冰冷的眸子凝视着他,全然不似刚刚交予他金戒指时的微笑,那里面溺毙着太多。

  “你们被带到了一个残酷的世界,一个已经发生了谋杀,复仇,同族相残的世界。”

  帝皇说,他身后的马卡多微微晃了晃身影,但荷鲁斯完全忽视了那个凡人,他正困惑而不安地盯着他的父亲。

  “这非我本意。”

  帝皇顿了顿,

  “至少在我看见你后,我第一个被寻回的儿子,卢佩卡尔,我意识到我跟这个世界一样残酷,我命令一个孩子去面对一个已经发生了谋杀的世界。”

  荷鲁斯咧了咧嘴,他试图做出一个微笑,

  【父亲,我能承担这一切,我已率领着军团征服了无数个世界,我不会吝惜我的子弹,我让战火熊熊燃起——灭绝令也并非无法承担的罪孽。】

  帝皇依旧盯着他,他看起来悲伤,像是一个没办法给孩子凑够路费的父亲,即使他已经将整个银河的军团都给予了他。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切,荷鲁斯,像我一样去面对它,面对这个世界,面对第一宗谋杀。”

  帝皇继续说着,他盯着那枚泥戒指,荷鲁斯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枚戒指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戒指通常是一种饰品,象征着财力,权力和地位。”

  “但在远古的泰拉,它也曾作为一种实用的工具出现。”

  帝皇沉默了,

  “我希望你能随身携带它。”

  荷鲁斯顿了顿,他从那小盒中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戒指,他能感觉到天使在他身侧弯腰,沉默谨慎地盯着这枚泥戒指。

  天使把声音压地极低,

  【他可能知道你会面对什么,荷鲁斯——但他依旧选择相信你。】

  荷鲁斯缓慢地转动着那枚泥戒指,

  【但是……我会面对什么?】

  ——————

  “帝国目前针对灵能种的部队是寂静修会,率领他们的是寂静修会之主哈迪斯,他们现在正与吞世者在极限星域作战,”

  “与禁军一样,你可以通知他们,但无法直接指挥,助战权的与否在他们手上。”

  马卡多面无表情地汇报着先前遗漏的工作,在帝皇跟荷鲁斯在他面前表演完了父慈子孝后。

  他看着荷鲁斯正认真地假装出倾听老者话语的声音,但实际上,牧狼神的心思绝对在帝皇身上,而不是马卡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