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515章

作者:枯灯夜话

  最幼女士叫喊道,祂顺从着祂的概念,祂低下头颅,宛如野兽般俯身,在祂柔软深陷的大床之上,在祂身躯的阴影之下,此刻正躺着一位小可爱,那被紧紧封起来的嘴颤抖着,多么可爱又固执的小灵族啊。

  那些液化,化作发臭液滴的金银纷纷顺着黑暗王子肌肉的沟壑滴在灵族独角的脸上。

  祂伸出手——多么干净的手啊,没有戒指,没有穿骨的手串——摘下那拙劣的模仿面具,漆黑的面具被随意地抛下床。

  祂抚着丑角不甘愤怒惊恐到极致的脸,埋头,吻住玩偶的嘴角

  祂瘦骨嶙峋,肚中空空荡荡,刺出口腔的獠牙猛烈地生长着,化作恶鬼,祂的口化作吸盘,层层尖牙打圈般尖叫着,祂如同最甜蜜的恋人般紧紧地拥吻着祂的伴侣,跗骨之蛆般攀附其上,真爱着,颤抖着,心存感激地刮过每一粒血肉。

  黑暗的野兽呲出獠牙,撞开饕餮之门。

  它变了,变地更加鲁莽,更加急不可耐了,在品尝了六欲中的一环后……

  黑暗王子起身,祂身下是残破的骨骸,祂情不自禁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一手抚过自己满是鲜血的面庞,

  看吧,祂就知道它也会沉沦的。

  ……都是这样。

  万事万物,终将沉沦于色孽六环,

  祂咬下手指,急切地咀嚼起来。

  来,快来,祂越来越饿了。

  祂咬断自己的手掌,一口吞下,脖颈如吞巨蛋的蟒般鼓起,来不及再次咀嚼,祂慌张地俯下身子,如猪般拱舔着渗着血的绸缎,咽下被舌面尖刺撕破的丝绸——祂饿!祂饿啊!

  黑暗王子的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顺着自己的腰肢向下,祂在庞大的饥饿下颤抖着,这就是它所感受到的吗?它会感受到着无穷无尽的饥饿吗?这就是它吞噬的本质吗?!

  冥王——冥王啊!!!

  极端的折磨之下,翻滚蠕动的黑暗王子嘴角间呜咽出它的姓名。

  至高天中,其余三股波涛剧烈地震颤起来,似在尖叫,似在争吵。

  冥水猛然翻滚,掀起巨浪,稀世珍馐眨眼便同其上狼吞虎咽的人们一起消失了,美酒所填满的海洋不过就是冥主的一口,它巨手一挥,长桌上堆满的肥肉便一扫而光。

  适应了六欲之环的它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它竟不在色孽为它准备的餐桌面前稍作停留了,它粗暴地吞噬它们,再径直深入。

  这令最幼女士感到失落,但它的直入主题却令它更加欣喜若狂,

  在饿死鬼面前,佳人的血肉比佳人更芬芳。

  你是为我的血肉而来吗,我亲爱的?

  色孽满足地娇叹一声,祂突然间不饿了,祂瘫倒在一片狼藉的柔软中,胡乱伸展着祂的腰肢。

  祂是吞噬自己恐惧的欲之蛇。

  那衔尾而呑,妄图填饱自己永无止境贪欲的欲之蛇。

  +来~+

  随着黑暗王子的话语,第三道门自行打开了。

  触手贪婪地探进来,但出乎意料地,行乐之环里空空荡荡的。

  无数血迹斑斑,干涸着液体的链条顺着墙壁垂下,昔日的享乐大厅化作了宛如废弃刑房般的存在。

  大厅正中央,只有一张不再华贵,不再芬芳的巨床。

  吱呀——重物起伏在床上的声音响起,类似福根模样的色孽起身,裸足踏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

  那贯穿祂脚踝的珍珠金链早已化作了生锈铁链,祂心满意足,却又像是永不知节制为何物地站在那里。

  色孽叹息了一声,包含痛苦与惋惜的声音在色孽六环中层层回荡,

  +我亲爱的,这里是我们的终点了。+

  祂盯着那黑暗,感到恐惧正一层层剥开祂的芯。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咯咯笑起来,

  +但好消息是,我们还有一段私人时间~+

  无了,好耶!

第505章 色孽上大分

  +伪帝做得,我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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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高天内,正翻滚着滔天巨浪,尖叫、咒骂、争吵,不同色彩的浪涛澎湃着,互相推搡着。

  黄铜王座上的血腥主宰愤怒地朝着虚空咆哮着,繁茂花园中的腐烂君王徒劳地挥动着汤匙,万变迷宫中的智慧贤者发狂地撕扯下鳞变的血羽,利爪缝间飘散出赤红的灵魂碎片,

  泰拉王座上,恒日般耀光包围的帝者发出恼羞成怒的怒吼,双目中爆出金光,

  ——色孽——色孽!!!

  色孽!!!

  此时此刻,若帝皇可以自由行动,若帝皇可以进入亚空间内——那么他将毫不犹豫地举起他的剑,将巨剑刺进那堆自甘堕落的烂肉里,让金焰无情地燃起——审判祂的罪孽!以人类之名赐祂毁灭!

  疯子!那个真正的疯子!

  皇座之上的囚徒愤怒地咆哮着,全然丧失了最初的平静,帝者的威压层层散开,甚至令亚空间里的其他存在感到了隐隐的不适。

  当色孽愉快地等待在行乐之环时——那些希求目睹最幼女士被削弱的旁观鼓掌者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最初,其余三神皆沾沾自喜于魔灾死于卡迪亚,形神俱灭的四首席中,魔灾显然占据了色孽更多的力量。

  其后,力量被削的纳垢与奸奇联手——连同在大漩涡里失败的恐虐,共同向着色孽施压。

  纳垢得到了欧米伽,被莫塔里安夺取了【死亡】、【瘟疫】的部分权柄;

  恐虐得到了阿尔法,而此前急迫地在现实宇宙中降下力量,希望获得圣吉列斯、安格隆、的祂,也因此变得虚弱;

  奸奇得到了破碎的马格努斯,但却在【计划之中】的逃亡中,力量被黑域吞噬了部分。

  在皇座上不言不语的帝皇的注视下,三神的目光盯向了色孽。

  只有福根——只有色孽的命运没有被冥主搅动。

  神明之间的战役,从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永恒的平衡不能被打破。

  但对于神明们来讲,好消息是——与黑暗王子紧密相连的灵族,其命运之河上悄然飘起了一张漆黑的叶片。

  热衷于观察命运的灵族绝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宏伟战场之外的细小支流缓缓流淌着,最终汇入色孽命运的急湍。

  帝皇恼怒于异族对于冥主的【偷取】——但人类之主深知亚空间的规则,他敏锐地看见色孽命运线的模糊。

  在这一支命运的不远,色孽的力量剧烈地波动着,最幼女士的权柄被冥王分食,因此变得虚弱。

  对此,其余残缺神躯皆拍手称快。

  不需要黑暗王子的同意,祂们愉快地为黑暗王子决定了祂接下来的道路。

  一点小小的灵族插曲,色孽将被拉到与祂们相同的层次。

  祂们甚至监视着最幼女士,以确保祂力量的被削弱。

  力量交锋着,最后黑暗王子乖顺地接受了祂的命运——

  祂当被灵族引入的冥王所伤,惊慌着逃去,依旧存在,但将失去一部分力量。

  但是——但是——

  那个疯子!!!

  疯子!!!

  祂竟然——竟然在重复当年帝皇所做的行为!

  不光是三神——冥王名义上真正的上司,帝皇亦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金焰熊熊燃烧着,似在咒骂该死的灵族和色孽。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那自灵族堕落中苏醒的神明和灵族几乎如出一辙!

  那为了一己私欲,窃取人类力量的异族!

  当年,在完美之城的轨道上空,帝皇利用黑域的特性制作了【信仰指骨】。

  【信仰指骨】,能够将人族对帝皇的不洁信仰饲给冥主。

  而在人类之主的精心调控下,吞噬不洁信仰的冥主将永不会超过人类之主的力量。

  同时,帝皇可以随时将人类的全部信仰掷给冥王,瞬间在亚空间内点亮起一个小型的黑洞。

  而现在,即使经历了卡迪亚一战,四神与帝皇的力量,也足以压过黑域。

  但是……那些祷向冥王的力量中,如果加上灵族的信仰之力呢?

  上古的灵族,是以一族之力,创造出一整个灵族神国的存在,即使陨落,其信仰之力也不容小觑。

  这便是帝皇唾弃灵族的原因。

  异族必须被铲除——但在伟大事业面前,他不得不容忍它们。

  而现在,那自灵族堕落中复苏的银河系头号混蛋,正在做比灵族行动无耻亿万倍的行动。

  就如同帝皇利用黑域提纯人类的信仰那般,色孽也在利用着冥域……剔除自身的不谐。

  祂甚至更进了一步,在利用【痴愚者】的方面,色孽甚至比帝皇走地还要遥远。

  王座上的帝皇熊熊燃烧着,怒焰滔天。

  色孽本身便包括着【追求纵欲极致以自毁】的倾向,但就像是曾经掌管【死亡】的纳垢不过是在无数次【死亡】后选择【轮回重生】般——

  神明是自身权柄的奴隶,但【神明】本身,亦是另一重枷锁。

  在不违背自身权柄,以及不违背【神明】身份的拘束内,混沌四神执掌着它们各自的领地,亿万万年,安然无恙——

  直到名为【色孽】的神明决定进行一次癫狂的自我献祭。

  祂将在打破自身【神明】拘束的前提下,顺应自己那疯狂的概念们。

  多么……多么美妙啊。

  最幼女士轻喘着,望着自己脚下急速淌起的冥水,止不住地抚摸起自己来。

  祂笑起来,欢快地笑起来。

  只有祂,这是只有祂能做到的事情——就像是这精巧的命运特地赐予祂的礼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