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他们行在极限战士的长廊里,哈迪斯一边欣赏着石墙后,马库拉格美丽的景色,一边听布兹碎碎念马库拉格的历史,
“您有想要什么优先去的地方?”
布兹问道,
没有一丝犹豫——“肃正神殿,”哈迪斯说,“我要去看看基利曼。”
他听见他身边,极限战士们忽然加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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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原时间线中的现实略有差异。
哈迪斯盯着他面前的厚重的灵柩,并不是透明的材质,耀金细密地镌刻在宝蓝的材质上,洁白无暇的光洒下来,这里平静而安详。
灵柩脚下,摆放着无数燃尽的蜡烛,白色的鲜花——跟哈迪斯手中的花同款。
这是他们进来前,布兹从他自己展橱前随意挑了两支,交给哈迪斯来献礼的。
哈迪斯沉默地握着他手中的花——他并没有送花的必要,因为罗伯特·基利曼根本不可能死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个原体的死亡是极难发生的事情。
沉默地站在灵柩之前,哈迪斯悄悄地,小心而谨慎地探出了黑域——
黑域逐层渗透,令哈迪斯惊诧的是,灵柩有一层的夹层是极强排斥亚空间的黑石材质,完全地隔绝了亚空间探视内部的目光。
这种强度的灵能隔绝,只有死亡守卫最内部才会有相应技术与材料。
终于,哈迪斯的黑域探入最内侧,他得到了一个令他毫不意外的答案——
空的。
完完全全是空的。
金蝉脱壳,基利曼本人并不在此,
哈迪斯长松了口气,他随意地低下身,把白花放上去。
那么基利曼本人去哪儿了?
哈迪斯侧头,他看向卡尔加,这位可敬的战士正严肃悲哀地望着他们父亲空的棺材……似乎这些极限战士并不知晓他们的父亲不在此?
基利曼能去哪儿?
哈迪斯认为自己需要问问极限战士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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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哈迪斯坐在极限战士舒服的招待室里,刚刚跟他洽谈的卡尔加已经出去冷静了,极限战士的军团长依旧有些口齿不清,不知道是哈迪斯的到来,还是得知基利曼并不在肃正神殿的消息更令他震撼。
卡尔加主动礼貌地申请了让他出去,跟极限战士其他人开个会的请求。
极限战士发动了开会技能。
哈迪斯当然允许了。
于是他面前沙发上,对坐的就是吊儿郎当,啃点心的布兹了。
“他们没有试着打开灵柩看看吗?”
哈迪斯说,他们身侧,巨大垂落的马库拉格旗帜正在金色的照耀下闪闪法官。
布兹摇了摇头,他有些戏谑地说道,
“基利曼大人给他们留下的神殿维护指南里,没有打开灵柩这一项。”
这倒是个足够说服人的理由,哈迪斯沉默了。
于是他又拿了两块马库拉格小点心吃。
“怎么样,我父,马库拉格可好?”
布兹笑着说,到了马库拉格后,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如鱼进水,
哈迪斯略微沉吟,把嘴里的咽下去,
“好得很,”
他抬头,再次环顾了一圈房间,温馨而不失华贵的布置,垂挂在墙上的旗帜,厚实的雕花地毯,好坐的沙发,一看就跟贵重的书桌,清理地干净的壁炉。
他当年怎么没……
算了。
巴巴鲁斯也不错,不知道巴巴鲁斯怎么样了,
可惜这里没酒——哈迪斯晃晃杯子,里面流淌的液体更像是水,
“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反正我们已经大张旗鼓地来到了马库拉格。”
哈迪斯顿了顿,“刚刚听讲解,莫塔里安也来过马库拉格?他都去哪儿转悠了?”
“小吃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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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到了……
雾气再次浓郁起来,完全遮盖住前路,但沃克斯反而知道这是已经成功的象征,苍白之主的雾气将把他带向目的地。
沃克斯跌跌撞撞着,莫塔里安并未跟他说太多消息,他忽然又开始担心苍白之主无法将他送到目的地,毕竟哈迪斯并不常出现在正常的地方。
而且那真是哈迪斯吗?
绝望与抑郁依旧追随着沃克斯,他不禁开始思虑最坏的情景。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哈迪斯,或者不是哈迪斯,或者哈迪斯正身处险境——不——不管如何,他都要去教训布兹——不——又或者——
不管怎么样,他到该去看看,他必须要去,他应该尽职尽责——
雾忽地淡下去,他面前出现了一扇双开的大门。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沃克斯扑过去,他撞开大门——
“等等有东西,”叼着奶油派,哈迪斯猛地扭头看向门口,黑域扑上去,却在感知到熟悉气息后忽地收回,他手中的长镰自然凝结“是——”
咚!
门被猛地撞开,一大团散发着腐臭的人性生物跌进来,
发昏的视线中,沃克斯看见一大一小的布兹……不……哈迪斯……他们对坐在茶几面前,而正对着沃克斯的,则是一副威风凛凛的马库拉格旗帜。
两个哈迪斯,坐在马库拉格的会议室内。
帝皇在上啊……!!!
沃克斯脚下一软,他再也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5.8k字,好耶!无了!
第601章往事如烟
“沃克斯?!”
“沃克斯前辈?!”
沃克斯笔直地倒下去——
最后那刻,他看见两个朝他冲过来,相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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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兹从未如此无奈过。
明明冥王抵达马库拉格,是一件好事。
许久未联系的死亡守卫指挥官沃克斯突然被找到,也应该是一件好事。
那么……为何现在他却振奋不起来呢?
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刺眼的白光在盔甲上晃出光晕,医疗仪器鸣叫的声音忽远忽近,药剂师匆匆掠过他们。
腐败。
那股刺鼻的腐败宛如房间里的大象,久久不散。
布兹端坐着,沉默着,他等待在急救室外,在他一旁,冥王正面色不善地坐着。
哈迪斯将小臂支撑在腿上,用交叉的双手半遮掩住表情,黑暗涌动着,让他的表情更加不可观测。
门被推开,随行冥王之子的药剂师率先走出来,他带着最高规格的防毒面具,药剂师对哈迪斯点了点头,哈迪斯立刻站起来,跟随着药剂师进入急救室。
药剂师回头,冲着布兹摇了摇头,便再次关上了门。
哐当!
布兹长吁了一口气,冥王已走,他当即换了个更舒适,也更颓废的姿态摊在长椅上。
他希望沃克斯那老登没什么事——也最好不要占用冥王在马库拉格上的时间。
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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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兹一脸愁苦地望着他面前,躺在病床上的沃克斯。
说句实话,沃克斯的状态并不好,都不需要看,只需要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一下——呕——就知道沃克斯的状态了。
伤口渗出的黏液,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污黄轮廓。
沃克斯大部分盔甲已经被褪下来了,一些深深长入脏器血肉的盔甲碎片没办法处理,只能在切割后重新包扎好,等待着这具身躯状态好转后再想办法。
他就像是被埋在湿润地带的土里几年,然后再被挖出来……四肢中有三个都已经被腐蚀尽末端了,布兹甚至可以看见死亡守卫那斑驳的骨头。
那半边金属义脑,几乎已经锈成了废铁,药剂师只能紧急摘下了它,并草草换了一款。
布兹确信,在沃克斯这具残破的身躯上,大概率曾经爬过无数虫类——但勇敢坚韧的药剂师已经先一步清掉了它们。
除了虫类,还有真菌,在废物处理箱中,布兹看见了不下49种真菌,这里面甚至还有绿皮的菌丝!
纳垢的花园里怎么什么都有啊?!
布兹感慨到,但此情此景,这分念头依旧减轻不了空气中的沉重感,在他对面,哈迪斯正闭目小憩着,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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