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真是……诡异。】
荷鲁斯谨慎地说道,原体的目光透过漫漫大漠,望向了远方废弃聚居点中树立着的高耸雕塑,那是【基利曼】的雕塑,在这个巨大的雕塑周围,象征四神力量的抽象小雕塑正围绕着它。
四神雕塑并未刻画出具体的形象,而是以极其概括的形式存在。
而在那已然无人维护的雕塑旁,一些恶魔正叽叽喳喳地环绕在雕塑上,仿佛鸟儿般吵闹着。
“小心,虽然我可以屏蔽那些力量,但最好还是绕着点,如果我们被提前发现就有些麻烦了——我的‘儿子’【基利曼】可是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灵能体系网络。”
尼欧斯拉低墨镜,瞥了眼那个雕塑,随即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邪门,另一个我怎么搞的,落到这般地步,太菜了,能不能别给我丢脸。”
“倒是的确怪,你说我自己这么拉胯就算了,为何马卡多还……被尔达所劝说叛变?不,尔达?还是算了。”
尼欧斯自言自语着,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人可以听见他的话,而挣脱泰拉政务则颇令他轻松,
帝皇的话倒是还不少,因为这个命运线的确太令他不满了。
另一个他自己拉胯也就算了,为何【马卡多】也看起来如此鲁莽,【马卡多】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被【尔达】劝说的人吗?绝不可能!绝不可能的啊!
截至目前,尼欧斯只对这个命运线中两个节点感兴趣,一是泰拉上的那场风暴,二便是泰拉事变。
只不过他的话落到一旁荷鲁斯耳边,原体的面色有些差——至少马卡多依旧未在荷鲁斯这边落下一个好印象。
他或许该劝一劝父亲,荷鲁斯心念着,但不知如何开口,而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他看见人类之主忽然僵在了原地,面露惊愕,大张着嘴。
【?!】
原体立刻警戒起来,他拔出腰间佩剑,却并未发现任何危险。
随后,他顺着人类之主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一个人。
他们所在这个命运线中所遇到的第一个人类。
是的,在这重命运线中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瘦削,营养不良,浑身赤裸,目光呆滞,看起来还是个混沌信徒,编号与亵渎的祷词刻在他的皮肤上,他背对着他们,面朝那尊【基利曼】的雕塑跪着,头仰天。
荷鲁斯谨慎地用灵能探去,除了微弱的灵魂与混沌的光芒,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那个信徒就跟寻常的混沌信徒一般,但为何……为何父亲——
荷鲁斯尚未反应过来,人类之主便已然急迫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那个人小跑过去,全然不顾形象。
帝皇跑到那跪着人面前,他颤抖着盯着那大睁着双目,摘下墨镜,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个人类,双手却又悬停在空中,久久无法再进一步。
那个人类显然对其他人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没有命令,因此他不必行动,不需要行动,不需要思考,他就那么跪在地上,将自己最后的价值贡献给【帝国】。
【怎么了,我父?】
荷鲁斯几步跑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尼欧斯。
人类之主的眼中忽然淌出泪来,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个人默默流泪。
良久的沉默后,人类之主才恍若大梦初醒,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唯独泪依旧在流淌。
“……”
“这里的人们遭受了远超我想象的痛苦……不……已经不再是痛苦了……人类不当如此……怎么会如此?他为何这么选择?不……不可能……他选择哪条路都可以,为何要选择了最令我痛苦的这条路?”
尼欧斯痛苦地说道,他最终伸出手,淡金的光耀亮起来,他为那个残缺的灵魂抚上双目,一阵噼啪的火焰后,一点光芒消逝。
“……我要见另一个我自己一面。”
人类之主说到,目光坚定,泪光让他眼中的金焰朦胧。
“我要见另一个帝皇一面。”
“我要问他为什么。”
他的面庞狰狞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对你而言,人类当真值得如此多的苦难?!你仅仅是打算朝【基利曼】复仇么?!”
无了。
我,爱,复习。
倒下了,化作灰白的灰
各位读者老爷们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我是纳垢灵灯。
在此我悲痛地宣布一件事,那就是我复习不完了。
小小的纳垢灵在奸奇的迷宫里挖呀挖呀挖,最后发现自己可能是个傻的。
我所学工科的知识已经进入了另一重至高天境界,每一句话我读三遍都依旧无法理解文字所连贯起的含义,每一条公式都出现地前言不搭后语仿佛奸奇大魔忽然更改的学识,而组成它们的符号与背后的概念我更是闻所未闻,就像是智者噩梦吟语时随手写出来的符咒,它们来自奸奇的羽翼,而奸奇本魔仅仅是想要为人类降下越来越多代表苦难的符号。
挑灯阅读,每日勤勤恳恳地学习,在我因阅读而越发朦胧的双目间,我仿佛看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但很可惜奸奇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后便失望地摇摇头离开了,拒绝了我进入知识的迷宫,即便祂曾经甚至尝试过教欧格林数数,却也并不想理睬我片刻,哪怕我现在是如此地愿意将灵魂献给祂,以换取智者的头脑几天。
祂本人并不想腐化蠢的,而我显然就是那个蠢的。
蠢笨的纳垢灵倒下了,在奸奇迷宫禁闭的门扉之前,啪!地一声爆炸化作了小小的一坨。
慈父可能愿意来从地上铲起我,但很可惜我所处的人间是奸奇的地盘,在一所有些高标准要求学子们的学院里,教授们贴心地为我们设置了斩杀线,蠢笨如猪的愚人不配在知识的校园里活下去——
这是一场大逃杀,在奸奇魔爪下所持续了千年的诅咒,从第一个落榜而呐喊的学子身上,这个诅咒自此在这片大陆上深深扎根,侵蚀了大部分人的灵魂,是了,我们的人间是万变之主的地盘!建立起祭坛来祭祀祂!芜湖!范进的疯癫不过是冰山一角,蓝羽的光耀早已同我们永在!
很多时候,在纳垢灵灯趴在比我脑袋还厚的书前时,我会思考,这些知识被写下究竟是希望教授我们,希望我们学习,还是仅仅是书写下它的大魔法师希望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画符能力,简而言之,他或她仅仅是在炫技,这是一种类似于知识界的写真,他们把漂亮的公式和知识拍下来,用于传播圣奸奇的福音,而不是真的希望我们学到点什么。
简而言之,他们写下这些文字与符号是想要我们学点什么,但其中空中楼阁般的逻辑又不可能让我们学到点什么,他们希望我们学习的同时又不希望我们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悟了!
我真的悟了吗?并没有,因为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纳垢灵。
因此请假三天,周六周日周一,因为周二考试。
会赢吗?
会赢的。
再次请假致歉,来自勇敢滚出花园,孤身前往迷宫,爱一切的纳垢灵灯。
若我倒下,请让慈父在我的尸首上种七朵花——不要是蓝色的。
第817章 【259】谁才是银河之主?!
【基利曼】此刻正微笑着。
他那闪烁着无穷种诡蓝的眼眸正移动着,不时映出对面那个更疲倦更沧桑的自己,跟自己交锋对话的感觉是如此奇妙且古怪,任何话语在说出前便已经有了答案。
但仍旧有些事是无法察觉的。
【罗伯特·基利曼】举杯同帝国之主碰杯,酒液在杯中流淌,暗流于海面下翻滚,比如【荷鲁斯】,又比如——
嘘,那个不能言说、不可思虑的姓名。
“它”的机制远比亚空间更加古怪,更加具有强制性,更加无序,更加混沌。
而对面显然并不希望他触及到这些黑暗的、贪婪的、无法言说的存在,他们藏起了它,又收起了那些漆黑的十字架、三个头颅的野犬、流淌着黑泪的骷髅头。
但他们无法真正藏起“它”,不论手段巧妙还是拙劣,【基利曼】已经看见了,他已经看见“它”了,如此宏伟、如此壮观、如此令他生厌……
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处亚空间的空洞,难道它想要升神吗?
可惜这个宇宙的规则便注定了“升神”并不是所谓幸事,【基利曼】想起那年那日他面前那残暴苍白的【人类之主】,这便是所谓真相。
【基利曼】止不住在心中发笑起来。
“神明”绝不是这银河间最后的回答,这一路径注定是一条死路,真正的解答依旧朦胧,也正是【基利曼】一直在找寻的真相。
银河之主绝不会仅仅是一名神明这么简单,也绝不仅仅是掌握了几种概念与规则的集合,真正的银河之主将是彻底自由的、绝对意志的。
【基利曼】品了口酒,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聆听着身旁另一个自己的提议,
【#%#……关于合作的方针我拟列了三种方向,我希望——】
【基利曼】忽然抬手,打断了另一个自己的话,看得出牛马之主因此有些愤怒,正是因为他们都是“罗伯特·基利曼”,才如此知晓这一举动的挑衅度之深切。
[我想你们的计划可能需要改改。]
恶人王【基利曼】不紧不慢地说道,他晃晃酒杯中的液体,眼中光芒更盛。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基利曼强压住被打断的心中怒火,他发誓他自己绝不会待人如此无礼。
[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
【基利曼】说,
[当我们抵达这个银河的那一刻,战争便已然打响了——哦,哦,我指我们与太空死灵的。]
恶人王微笑起来,朝面露惊愕的基利曼举杯。
……………………………………
【同一时间】
【β-36Rt123星球】
这里已然不能再被称作星球了。
映亮一整条天际线的绿光正如极光般缓缓移动,那正是惧亡者高斯科技的极致运用,大陆与海洋同时被缓慢分解,又在时间迟滞机器的运作下被放缓到最慢。
高天之上,状如弯月的灾镰悬挂于空,密密麻麻织就了星球上空的鳞片,离子的光芒滑稽地停泊在其平滑的表面前。
其暗影洒在地上,罩住了那密密麻麻,前仆后继的太空死灵士兵们,活体金属身躯的残片飞溅,停留于空中,尚未被那边缘亮起的高斯射线彻底湮灭。
蛇形与拟虫的金属怪物破土而出,呲出獠牙与利爪击向炽天使,太空死灵那巨大的科技正抬起前足,欲重重地砸在地上。
但在被操纵的时间面前,如此庞大的存在也不过是将它的前足滑稽地停在空中。
一切都静止着,缓慢地前进着,就像是时钟上永无法走到下一秒的指针。
除了……
“伊莫特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整片大陆都被击碎,在巨大的坑凹上,一整块平原悬浮起来,自高空向下俯瞰,白色的海水正澎湃着冲刷入巨坑之中。
寂静王咆哮着,它走下了它的王座,没有必要借助令二圣的力量,斯扎拉克知道自己足以应对风暴王。
在它们的下方,无数惧亡者法皇与三圣禁卫正在围观两位皇族的决斗,但被操纵的时间流速太怪,它们几乎无法看见或真正听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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