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969章

作者:枯灯夜话

  良久不语的泰丰斯提议道,

  “不!”

  普绪克夫人尖叫道,

  “我要!亲自!去看他!”

  【莫塔里安】偏头,看向单方面跟泰丰斯拌嘴的普绪克夫人,

  [你见到他后打算怎么做,赫瑞拉?]

  普绪克夫人忽然转过身,咯咯笑起来,她的头发活动着挣开发束,狂乱地飘散在空中。

  “杀了他。”

  普绪克夫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仿佛这一回答已然在千年前便已定下。

  她嘴角的微笑扩大,扩大到几近撕裂到双耳的幅度,尖利的獠牙露出,似乎在为这一回答而感到幸福,

  “你不问他他爱不爱你吗?”

  泰丰斯如蝇虫般细小的声音微弱地响起,

  “我为何要问?”

  普绪克夫人嗤地一声笑出声,

  “我爱他便已足够了,他会永远沉眠着躺在我身旁,他的唯一已然被我所夺去了,这之后他便会日日夜夜只望着我,只看着我,而我亦会用世间最真挚的爱回应他,我会给他他任何想要的……他当初说床很硬,我便寻来了世间最轻柔的丝与绸……世间最真挚的爱情无需回应,只需永恒的陪伴。”

  首逆者垂着头,沉默地听着普绪克夫人的话语,

  [如果你杀不死他呢?]

  普绪克夫人猛地卡了个壳,

  “那就让他杀了我,”

  她有些郁郁不乐地说道,

  “但我会是他所杀死的唯一之人吗?不会!我至少需要成为他的唯一,麻痹的我希望我到时候看见他的时候他身旁没有站着别的什么他的爱人或者情人,男的女的变异人兽人机器人异种都不可以,不然我绝对会暴走。”

  “嘿!等等,别光看我笑话,你们呢!”

  “我倒是乐意帮助你完成你的愿望……赫瑞拉,我想你会很好地对待他的。”

  泰丰斯口齿不清地说道,

  “但我希望在此之前先让他骂我。”

  “骂你?!”

  “骂我。”

  泰丰斯闷闷不乐地说道,随后便不愿再言语了。

  【莫塔里安】沉思着,他似乎完全理解他的两位朋友,在混沌的生活终究彻底改变了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在见到他之前去看看跟他所接触过的那些人。]

  反正他们真正的敌人是【基利曼】——

  首逆者忽然眯起眼,盯着房间中央司空见惯的画面。

  就在他们所聊天的房间内,房间中间此刻正跪着一个双目麻木的凡人——他没有任何特别的,唯一的硬性要求便是必须是【帝国】的信徒,而不是特定混沌的信徒。

  每隔六分钟,普绪克夫人便会用药剂折磨这个人,然后观察他的反应,如果普绪克夫人不在,那么这件事便会是【莫塔里安】与泰丰斯的。

  但随着离混沌帝国越来越远,他们不得不更加加重折磨,以至于房间中的凡人已经换了好几批。

  而现在,凡人的反应有些不一样了。

  他一直麻木,像是木偶般的脸上,一块肌肉正在抽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泰拉】之上,那被贯穿于黄金王座上的【人类之主】,正逐渐变得活跃。

  “好主意!”

  普绪克夫人与泰丰斯却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普绪克夫人大叫着,

  “我这就出发!我要去看看他在这里究竟有没有爱人或者情人!”

  “……我也想再去劝劝【沃克斯】……他之前跟我说他要横穿过太空死灵的激战区,去找他。”

  无了,好耶

第821章 【263】荣耀与忠诚

  实际上,即便【混沌帝国】加入了战斗,战局也对人类并不友好。

  一片猩红间,臂甲上的全息星图闪烁着,好吧,他从不带头盔。

  寂静之眼下部的位置由帝国占据,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直接自泰拉星域与极限星域抵达这片战区,帝国决不能失守这片领域,否则最稳固的补给线将被切断。

  紧紧毗邻这片星域的左上方区域,由【基利曼】布置的混沌锚点正在此处,【混沌帝国】的势力正在迅速扩张,用于传播与连接亚空间信仰的教堂与祭坛几乎如雨后春笋般疯狂长出。

  而在直接贯穿一整个寂静之眼星域的,则是由寂静王所率领的太空死灵部队,庞大的太空死灵们硬生生在寂静之眼中制造了一整条隔绝灵能的阻带——

  即便是遭到了来自【基利曼】的灵能自爆式袭击,也不过是让这条阻带略微朝后退了几分。

  若不能把太空死灵的军队自这片区域驱赶,那么断灵带将会持续扩散,随着太空死灵的脚步越发扩大。

  穿过寂静王的断灵带,则是被寂静王所分隔开的由哈迪斯与费努斯率领的部分人类帝国军队与塔拉辛的军队——

  原本这一领域是与帝国的大后方相连,但在【混沌帝国】割下星域左片后,他们与帝国的连接被切断,并在之后,【混沌帝国】的刻意撤退中,这一区域逐渐被太空死灵占领。

  而在他们身后,自外域抵达的泰伦虫族已然朝这片区域呲出了獠牙。

  局势并不明晰,甚至随着更多势力的加入而越发混乱,这注定是一场乱战,不分彼此,绝对的实力不会是决胜的唯一因素,因为场上任何三方势力加在一起都足以毁灭剩下的那一方。

  【沃克斯】的理智已经开始为指挥这个战场的指挥官擦一把冷汗了,这注定是个无底洞,这片星域将成为万年来绝对的绞肉场。

  但这实际上,

  关他什么事呢?

  【沃克斯】依旧沉默着,他丝毫不在意远方战场上伯劳鸟【科拉克斯】的嘶吼与来自康拉德的怪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并没有。

  【沃克斯】一点都不关心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恐虐爱子那般,他并不关心原体与【原体】间的弯弯绕绕,也并不关心那些忠诚与背叛,他的灵魂早已在万年的怒火中被锤炼,而现在,【沃克斯】正在找回自我。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

  【沃克斯】望向天边,他略微清醒的双目迎上那漫山遍野的惨红。

  战火已然将天边烧个滚烫,赤红红地如同鲜血在流淌,无数惨叫与飞溅的肢体穿过硝烟,洒在地上,血主的战马在冲锋,血主的战士在咆哮,伯劳鸟高高地跃在空中,双翅被天边的火淋上一层血淋淋亮晶晶的痂。

  收到恐虐赐福,即便是太空死灵,也会在被恐虐战士砍下的那一瞬溅出如血般腥气的液体,但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一场亚空间的自我狂嗨。

  战斗,战斗,【基利曼】彻底下达了他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对面,【科拉克斯】高兴极了,恐虐王子终于不再被束缚——

  原体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暂且不要误伤了“帝国友军”。

  但【沃克斯】将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话,因为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哈迪斯所依旧存活的命运线中。

  血主的军队早已冲过去了,【沃克斯】却依旧一动不动,他宛如木头般,伫立在战场后方,眼却如同远眺的狼,扫视着前方。

  他却并没有在看伯劳鸟的军队,反而一直在注视帝国的军队末尾。

  【沃克斯】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削弱,又或者走向疯癫,但他并不在意。

  他也一点都不关心恐虐会不会收回赐福,收回又能怎么样?不收回又能怎么样?

  就像是察觉到【沃克斯】所想那般,血气上涌,【沃克斯】感到自己开始变得狂躁,双目充血,战与杀的战吼在耳边咆哮。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天的【莫塔里安】,亲眼目睹他们密谋背叛【哈迪斯】的那日,他是如此愤怒,如此不甘,过于弱小让【沃克斯】什么都做不了。

  他愤怒地几乎失去所有理智。

  他不像是【伽罗】,愿意一昧归于【神皇】座下,他是个巴巴鲁斯人,而巴巴鲁斯早已不是他的家了,【哈迪斯】死去,真正的巴巴鲁斯精神随着他挚友的背叛而彻底消散。

  于是,他独自背叛了,亲自来到了恐虐座下。

  他并没有跪,也不想跪。

  【沃克斯】不语,只是一昧地跟恐虐的战士对砍,直到他的头颅被砍下,直到他再度被恐虐复生。

  他曾向恐虐许诺,会将【莫塔里安】、普绪克夫人、与泰丰斯的头颅亲自献与血主。

  天边的血光恍惚着,【沃克斯】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的【莫塔里安】,每一个都是如此卑劣与堕落,他脑中的血管跳动着几近爆炸,手中血镰嘶吼着要他去砍人,但【沃克斯】却依旧一动不动,他双目充血到几近要爆开。

  他想起当时【哈迪斯】对他最后的劝解,

  “你有时候太固执了……沃克斯,我知道他们都说你看起来没什么动力,随遇而安,但我知道你才是最固执的那个,只不过你没有显露出来你所执着的东西,你得学会放下,我很担心这会成为你的心魔——人不能太魔怔,这容易招致堕落。”

  “哦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日记本,开始写日记吧,沃克斯,我相信你肯定特别特别擅长写日记,说不定你的日记能成为史料——嘿?!嘿!我没开玩笑,我知道你小子虽然天天混日子但是心里门儿清,一个能看清对错的人,他写出来的东西肯定能成为史料的。”

  固执吗?

  【沃克斯】瞪大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血烧的天边,眼中与紧紧抿起的嘴中溢出鲜血,脑中嗡鸣一片,他感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再过几息,他的身躯大抵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这便是代价,如此惨痛,如此痛苦……但比起那些永不会痛苦的【帝国人】,【沃克斯】已然获得了他想保留的东西。

  “H……”

  【沃克斯】的嘴撕开一道缝,他全身战栗起来,仿佛看见了极其恐怖的存在一般,鲜血直接从七窍中喷出,他的身躯与灵魂在竭尽全力阻止他这么做,但【沃克斯】知道自己会成功的。

  不成功就死,死在这条道路上,也算是一种结束。

  “HADES.”

  【沃克斯】说,随后巨大的夜幕照下来——他笔直地倒下去。

  砰!

  ………………………………

  “嘿?!嘿?!沃克斯?!!”

  “沃克斯?!!!”

  一阵急促的抓挠声在血盔上响起,【沃克斯】感觉自己仿佛濒死着从某种巨大的黑中爬出来,他感到自己虚弱无比,却并没有真正死去。

  这并不是他依旧纯洁,而是因为那庞大的存在不过仅仅是于他一瞥。

  呼唤他的真名,就宛如全身上下被淋上一道强腐蚀的酸雨,痛苦,却并不立刻致命,它会慢慢侵蚀你,腐蚀永不会停息,直到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