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风
这种仿佛被窥探一切的感觉,让夏尔感觉心生燥热的感觉,她捏紧着拳头,压制着心里想要撕碎些什么的冲动。
如果没有【冷静思考】的帮助,恐怕她现在就已经想要找办法把整个城市掀个底朝天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了吧。
按照自己和奥波德厄运规则的规律的话,那露西的厄运规则,估计也是与她想做的事情完全相反的。
可能她根本就不想待在德顿庄园,她的目的是为了伯伦市的其他什么东西,甚至连把封印物借给夏尔,都不是她真实的内心所想。
只是她跟奥波德一样,也察觉到了些什么,被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嘎——
一声鸦鸣打断了夏尔的思考,她抬头望去,看到了楼顶的一只黑色渡鸦,正歪着脑袋看着夏尔,圆睁的眼珠中似乎满是好奇。
忽然,夏尔的眼中被虚幻的鲜血掩盖,她能看到半透明的血滴朝着自己的面前飞舞过去,一个虚幻的自己,慢慢朝前倒下。
厄运......开始了。
砰砰砰——!
当啷——!
一声枪响从夏尔的身后传出,子弹穿透了玻璃直接扑向了夏尔的后脑勺。
但此时的夏尔早有防备,黑影已经提着一面黑色的塔盾挡在了夏尔的身后,那塔盾的样式,明显就是抄袭的奥波德的超凡能力。
子弹射入塔盾之中,就像是射入了非牛顿流体的泥潭一般,卡在了塔盾的中心。
夏尔迅速回头看去,透过虚幻的黑影,她看到身后完全黑暗的房屋内,连续闪过了数道火光和枪响,伴随着枪响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咒骂声。
“妈的,老子才不会陪你们玩命!没了索拉里老大,你们还想卖这批军火给北安苏兄弟会?!”
咚——
木门被撞开,一个头戴着报童帽的男人捂着手臂踉跄着走出,他在看到街道上的夏尔后明显愣了一下。
他明显做出了一个想要抬枪的动作,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趁着夜色直接沿着街道的另一边跑去。
凌晨的钟塔巷区可不存在什么公共照明,只是靠着微弱的月光,距离十米以上就已经分辨不出人脸了,他明显是为了不生是非,选择直接逃跑。
军火......黑水党?
如果是黑水党,他们说的军火,是那批......
攻城炸药桶!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夏尔的脚边钻出,猛地窜向了远处,夏尔的身影逐渐扭曲了起来。
在夏尔眼前视野即将消失的刹那,她看到了一抹乍现的虚幻火光。
轰隆——!
就在夏尔的身影被替换成黑影的时候,黑影面前的房屋整个轰然爆炸。
迅猛的爆炸直接掀翻了房屋的屋顶,那栋房屋和周围的几栋房屋在顷刻之间变成了火光与硝烟弥漫的废墟,就连地面都震动了几下。
原本静谧的街道逐渐沸腾了起来,哭喊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未离得太远的夏尔只感受到一阵热浪扑面,随之而来的就是如同浪潮般的哭嚎呓语。
那是还没被炸死的人,在临死前发出的悲鸣,此刻放大了百倍在夏尔的脑海中炸响。
“呵......”
夏尔有些痛苦的抓住了头发,仿佛想用扯掉头发的痛苦让覆盖掉脑海中的绝望嚎哭,她加快了脚步,迅速朝着远离爆炸的方向跑去。
不是......这怎么能刚好撞上黑水党闹内讧?
半超凡托马斯和黑水党头目索拉里被自己杀死后,夏尔只是让艾维娜帮自己除掉了索拉里的侄子埃安,随后她的精力就已经被脱水症吸引,完全没有在理会黑水党的事情。
在她看来,黑水党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黑帮应该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产生任何关联了。
但夏尔没想到的是,倒霉到极点之后,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伏笔,差点就在埋了一个多月后要了自己的命。
在逐渐逃出了绝望的影响范围后,夏尔的情绪渐渐低沉了下去。
厄运......没有在自己介入模拟后中断,哪怕自己是以一个完全没有因果关系的新存档降临于此。
这说明,自己一直在被某些人或者某些东西的监控之下。
这次的厄运,如果是在夏尔的笔记中对应的话,应该是2级厄运,是没有超凡能力的自己即使用【先知视觉】躲过之后也会受到轻伤的程度。
如果去掉没有正面接触的尼娅,自己今天也已经接触了三名三阶的超凡者了,这与厄运强度完全对不上。
真正的厄运......还在后面等着自己。
夏尔渐渐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平复着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在哪里。
下一个厄运,会以什么方式,怎样降临到自己身边?!
一个在贫民区,能让一个二阶“审判者”都无法抵抗的厄运......
夏尔陡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钟塔巷区,高耸的塔顶亮着微光,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探照灯一样刺眼。
自己为了避开脑内的嚎叫,又跑回距离救世女神教最近的区域了!
总不能真这么倒霉吧......
夏尔立马调转方向,钻入了小巷之中,想要绕一大段的距离直接离开钟塔巷区,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突兀闪过了一道白光。
干!
四道黑影瞬间从夏尔的身下钻出,在狭窄的巷道之内前后左右将夏尔包围了起来,下一刻,一道白光斩向了夏尔的后背。
夏尔只感受到身后一股巨力推向了自己朝前飞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后,才在【灵巧】的帮助下成功稳住了身形,看向了身后。
在她身后,举着黑焰塔盾的黑影已经被直接切成了两半,正在一点点的消散,而在黑影的不远处,一道眼熟的白影,正在转动着手腕,它的拳头紧握,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仿佛是在巷道里面开了灯一般,整个阴暗的巷道都在闪烁着,四面八方无数的白影扭曲着显形,在窗台边、屋顶上、道路尽头,注视着夏尔。
是休!
可为什么她会直接攻击自己?
总之先稳住她!
“休!是你吗?”夏尔开口喊道,此时的她只希望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根本不管会不会被其他普通人所听见。
这句喊话,起到了效果,至少那些白影已经没有后续的动作了,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次试探。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小巷的尽头传来,身穿白色华美教袍,脸上戴着无脸面罩的休,缓步朝着夏尔的方向走来。
“审判庭,是吗。”休就这么看着夏尔的方向开口,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你听到了?”夏尔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拖延着时间,大脑在利用这些时间飞速思考着脱身之法。
“你是指从奥波德那里开始吗。如果是的话,是的。我听到了。”休平静的开口,回答着夏尔的问题。“奥波德·萨迪厄斯是重点关注对象。”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休看着夏尔的方向,继续说道,“你是审判庭的人吗。”
这是个测谎问题。
只要夏尔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就会立马被判断出是否撒谎。
这个问题,夏尔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答的。
此前,夏尔为了腾出仓库的空间,将【银白缚时者的回响】拿了出来,【辉光主教的信物】倒是一直留在了里面,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休,你忘了我是谁吗?你还记得这个吗?”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一封书信和一枚徽记,出现在了夏尔的手中,“这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楼顶的一道白影跃下,落在了夏尔的身前,伸手接过了那封信和徽记,直接塞入了口中。
下一刻,休身旁的白影将手伸入了腹中,取出了信封和徽记,交到了休的手中。
休展开了信封扫了一眼,随后盯着手中的徽记,仔细查看了一下。
是自己的字迹,墨水也是教会特制的墨水,就连徽记......
白影再次将手伸入腹中,取出了一枚徽记,举到了休手边的徽记旁边。
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气息,都分毫不差。
“......嗯?”
难以遏制的疑惑从休的心头升起,甚至让她无法再保持平静。
脱水症......这明明是自己全权负责的事件,而且事情在发生之前都已经被解决了,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动身前往伯伦市......这封书信又是哪里来的?
甚至连徽记里面的灵性印记都一模一样,现在将两枚徽记完全混在一起,让休去分辨,她自己都分辨不出哪枚是真,哪枚是假。
最关键的是,对面的那个“审判者”,没有说谎。
难道她真是审判庭的?
不,自己确实是没见过审判庭的全部人,但二阶以上的“审判者”,休手上是有名单和信息的,上面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体型和发色特征。
而且......面前少女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从她的身上,休感受不到任何对救世女神的敬意——按理来讲,审判庭的人信仰只会更加狂热。
光凭这些,无法说服休,少女拿出的证据,无法洗清她身上的疑点。
她抬头看向了夏尔的方向,继续开口道:“请出示你的徽记,‘审判官’阁下。”
听到休的提问,夏尔的心凉了一截。
如果自己没有图便利冒充审判庭,或许可以靠着“圣女”这个身份唬一下休,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是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可能因为牵扯到“审判庭”的缘故,休表现出了必须要证明夏尔身份的态度。
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但夏尔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与休周旋,她还有许多事情想要调查,她还想等中午去看塔拉的调查报告,她不想这么草草的结束模拟......
而且,夏尔确实无法继续拿出自己是审判庭的证据了。
“我确实拒绝了加入审判庭,也拒绝过救世女神教的邀请,冒充审判庭,只是为了调查奥波德身上的异常状况。”
夏尔深吸一口气,决定搬出救兵。
“我是罗素家族的人,我为艾维娜·罗素工作,对于冒犯到贵教会的行为,我改日会带着歉礼,登门致歉。”
面前的休,沉吟了起来。
“艾维娜·罗素......”
艾维娜的名号,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之前艾维娜·罗素小姐的仆人里面,确实有圣临教派的异端间谍存在。”休往前逼近了几步,开口道,“还请这位小姐,配合一下调查,很快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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