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风
奥波德来到钟塔巷区之后,救世女神教一直有在监视,自己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救世女神教。
毕竟钟塔巷区,就是她们的地盘,这里早已经被她们的信徒渗透成筛子了。
夏尔意识到,再这么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跟尤莉斯在这里掰扯多久,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
虽然夏尔和三阶“辉光主教”休并不熟,但她对尤莉斯却很是熟悉。
在多次的模拟中,她不单只知道了尤莉斯的为人、尤莉斯的身世,甚至还知道了尤莉斯一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现实中尤莉斯一面都没有见过夏尔,但她几乎已经可以被夏尔随意拿捏了。
而且通常情况来讲,尤莉斯都是个靠谱的队友——只要自己愿意跟她一起回教廷的话。
“圣739年1月17。”夏尔直接开口,说出了一个日期。
在听到这个日期的瞬间,尤莉斯的脸色大变,她稍微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你说过,如果我说出这个日期,你就会无条件相信我的。”夏尔看着尤莉斯,继续说道,“我们见过不止一次,尤莉斯。”
“你是......?”
“回去吧,尤莉斯,不要再调查我的事情了,”夏尔再次重复了一次前面的话语,“你呆在这里,会很危险。”
尤莉斯站在原地,神色克制不住的变化着,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
面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三阶主教休最近也一直在教堂,自己不可能是遭受了其他超凡者的精神攻击。
更何况,自己是接受过洗礼的人,几乎不可能遭到“窃梦师”的攻击——他们不会这么自讨苦吃。
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的少女,说的都是真的。
她到底是......
“我......知道了。”尤莉斯轻轻点头,身影开始闪烁了起来,不过很快,她看着夏尔的方向开口道,“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尤莉斯的身影消散,只留下了一个白影在原地,过了几秒,白影的身形闪烁,也消失在了原地。
“唉......”
夏尔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救世女神教的尤莉斯还好,只是每次想把自己逮到教廷去当圣女,想方设法想要给自己洗礼。
圣临教派的塔拉更是重量级,直接把自己当母神,那狂热的模样让夏尔怀疑,自己让她自杀,她都会当场一刀割喉,还会担心死的不够快会不会惹自己生气。
尤莉斯会帮忙的话肯定是真的,但这次确实用不上尤莉斯。
夏尔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消化魔药和偷封印物——这两件事情都不是尤莉斯能够插手的。
二阶塔拉、三阶奥波德、二阶尤莉斯......
自己来到还没半个小时,就已经接触了三个超凡者......
厄运叠加之下,夏尔已经在考虑自己的房子会不会忽然爆炸这件事情了。
忽然,夏尔想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奥波德是一直将封印物带在身上的话,那么刚才碰面的时候,其实“三命器”这个条件已经达成了。
三个封印物,均已在场。
可为什么......厄运没有降临呢?
难道说,命器其实并不是指代的封印物......
而是同一词根下的另一个词语,“圣餐杯”?
这个在邪教中,隐喻盛放邪神子嗣血肉的器物或者容器......
夏尔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倒立。
命器指的很有可能不单单是指封印物,还有封印物背后的人。
夏尔想起来【银白缚时者的回响】的“专属”标签,又想到了自动回到露西手中的“强运硬币”,还有她们不断因为完成规则而收获到好处.......
这是......培养容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尔大人一定会高兴的(6000字章节)
这个想法在夏尔脑海中浮现后,久久不能消散。
她知道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能够佐证自己此刻的想法,但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夏尔必须得尽快让那个幕后的封印物,或者那封印物的持有者浮出水面,越是拖到后面,情况越是容易出现变化。
夏尔停下了在客厅的踱步,深吸了一口气,灰尘与木地板的味道钻入鼻间,恰巧一阵凉意在脑海涌过,夏尔逐渐冷静了下来。
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乱。
她搬来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开始琢磨起了关于“验尸官”的复现仪式流程,以免有所遗漏。
同时,她所坐着的位置也能观察到一楼和二楼的动向,一楼窗户却看不到夏尔的位置,最多只能看到她的小腿或者鞋子。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被窗口射进来的流弹攻击到,遇到危险也能有一个上楼或者下楼的游走空间。
现在的夏尔已经没有事情可做,只能在保持思考的同时,等待塔拉带回尸体,或者等待血字党的人带来关于奥波德的情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坐着等待的夏尔,内心反而愈发平静了起来。
尸体......缝合......
这些天,夏尔尸体倒是见过不少了。
缝合的话......她倒也会一些。
不过并不是缝合尸体,也不是缝合伤口。
只是帮姐姐莉奇缝一下破损的工服而已。
夏尔微眯起双眼,在她的视线之中,仿佛出现了两具虚幻的尸体,夏尔举起双手,就好像手持着虚幻的针线一般。
但她的手抬起来后,面对着两具虚幻的尸体,手上的动作却停顿了下来。
她有些无从下手。
而且,到时候的尸体肯定也不会这么完整的,想要完整,而且缝合的更贴合正常人,绝不是靠个针线就能简单解决。
甚至还有可能得从一些比较完整的尸体内,取出一些部位作为补充。
稍微想了想后,夏尔放下双手,面前虚幻的尸体,开始四分五裂了起来,就像是拼高达一样,成了一块块的人体碎片。
这样的话......思路就比较好了。
夏尔双眼微微闭合,残破的尸体在她虚幻的视野中不断重组,似乎对复现仪式的具体实施,有了一些思路。
...
叮——
一枚古怪的锈色硬币,敲在了一枚湛蓝的眼球上,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
“嗯?”
奥波德捏着手中的硬币,又看了看餐桌上放着的湛蓝眼球,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接着,奥波德取出了一柄小刀,将右手指尖划开了一道伤口,平举在了那枚锈色硬币上。
血滴在他的指尖凝聚,它的表面张力如同一层透明的薄膜,努力将它拉回手指的怀抱,保持那完美的圆润形态。
但血滴逐渐膨胀,开始在指尖微微颤动。
就在重力即将占据上风,要将血滴扯落的时候,奥波德突兀的调转了手指的方向,那滴血准确的滴落在了“恶眼”上。
血滴将湛蓝色的眼球笼罩,顺着这圆润的球状物往下流淌,在这个时候,奥波德开口道:“‘恶眼’,我把血滴在这枚硬币上,会有什么危险吗?”
血滴顺着“恶眼”流淌而下,被劣质的木桌所吸收,“恶眼”的表面仍然铮亮如新。
见此,奥波德直接抬手,将手指的血液抹在了那枚锈色硬币正面的眼球天使上。
超凡者的血液,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用处。
如果说超凡者身上哪里最宝贵,那除了体内未消化的魔药和异化的身体组织以外,最值钱的,就是血液了。
但血液中,也会包含着大量的信息,随意给出血液容易遭遇危险,所以只要不是穷到一定程度的超凡者,都不会选择售卖自己的血液。
奥波德稍微等待了一会,锈色硬币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微微皱起眉头。
从露西那边夺来这枚封印物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能与之“契约”的方式。
或者说,没找到任何能使用它的方式。
只是每天到一定时间的时候,它会自动落在某处,但每天几乎都是一正一反,奥波德没有任何的头绪。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可以宽慰的就是,杀死露西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魔药消化速度加快了......就连原先以为完全不能逆转的身体异化,现在也几乎完全复原。
他感觉自己此时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一点稍微有些可惜,那就是“恶眼”不会对奥波德提出的任何有关锈色硬币的事情做出回应,就像是看不见这枚硬币一般。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至少目前为止,奥波德只在用“恶眼”询问女王的事情时出现过。
算了......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他必须得快点回到工厂了,不然来个厄运他可遭不住。
上次掉进熔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好在他命硬体格硬,不然早就成一堆灰烬了。
不过最近他找到了厄运规则的规律,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虽然苦闷,但只要有提升,他就能接受。
保持着现在这种生活节奏,不会有厄运找上门,而他也有信心,能将那个写信的幕后之人找出来。
没有厄运真的太好了。
奥波德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恶眼”和锈色硬币捞起,随手准备塞入兜中的时候,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就在刚才,他手中的触感察觉到,那枚硬币,以一种非常难以理解的方式从他的手中滑落,朝着桌面坠去。
不好!
他来不及回头,迅速反手想要握住硬币,手掌在触碰到硬币的瞬间,他的掌心迅速腐朽风化,硬币穿过了松散到几乎一吹就会飞散开的掌心,落在了桌面面,旋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它不是要到晚上才会自动投掷的吗?
而且自己完全没有触发什么厄运规则?为什么???
如果说这不是厄运,奥波德是绝对不相信的,他堂堂一个三阶超凡者,怎么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硬币在桌上逐渐停止了旋转,摇晃了起来,奥波德的左手被穿透的地方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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