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风
首先,她第一时间让塔拉去召集圣临教派在安苏市内的,有着高等贵族身份的成员,与他们取得了联系,这是一股可以加以利用的不小的力量。
随后,在与艾维娜商讨完宴会时间后,模拟中的夏尔便直接让塔拉带着艾米,前往了救世女神教的大主教府,而自己则是伪装成了塔拉的侍从,在一旁策应。
这个目的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一下,如果没有自己的影响,塔拉能不能独自完成这一切。
毕竟接触艾莉诺最终必须得在现实进行的,虽然模拟中自己接触过一次,塔拉和艾米接触过一次,但多试试总不会出错。
接触艾莉诺的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特别是艾莉诺触发了艾米的神仆守护的时候,艾莉诺便直接将艾米奉为了真正的圣女。
虽然她仍然对圣临教派没有完全改观,但却分外服从艾米的命令。
看来,见到神仆和见到黯虫,在这位“黯虫传道者”的眼中分量还是不太一样的。
模拟中的夏尔并没有做更多的尝试,如果这次模拟里面试验过,只是一个艾米,不能让艾莉诺完全忠诚的话,就只能下次夏尔自己出马了。
暂时搞定艾莉诺那边的事情之后,模拟中的夏尔便开始专心筹备起了21号那天的晚宴。
艾维娜在安苏的消息通过小报传开之后,温莎果然没有再过来拜访艾维娜,只是派人送来一封叙旧的信,并邀请艾维娜有空的时候到温莎宫找她叙旧。
宴会的布置还有请帖的加印,全部都是由露西负责,这样能保证效率最高而且不会出错。
18号那天,其他人包括夏尔在内,就都搬离了德顿会员酒店,只剩下了艾维娜一人仍在那边,等待着宴会的开场。
在等待宴会开始的时间里,模拟中的夏尔也在寻找着可以让本体用上的魔药,东拼西凑收集了不少,大部分都是从露西那边薅来的。
直到宴会开始之前,模拟中的夏尔已经收集了四五瓶魔药,并且制定了不少晋升的计划。
根据夏尔的翻阅,宴会似乎举办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有塔拉和露西的人脉在,到场的贵族并不少,甚至大多数都是超凡者。
温莎也带着不少秩序之神教会一侧的贵族和官员参加了宴会,但并没有翻出什么风浪——在场的超凡者实在是太多了,无论做些什么,都不可能完完全全避开所有人的注意。
艾莉诺在宴会中,帮助夏尔识破爱德华的伪装,但却发现他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普通人,“颠覆者”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爱德华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模拟中的夏尔并没有捉捕爱德华,以避免打草惊蛇。
宴会取得了比艾维娜想象的还要好的效果,就连之前一直明目张胆跟踪她的警队马车都不见了踪影——艾维娜所展现出的“人脉”,让想要对尼娅动手的人收敛了些许心思。
宴会没有出事,那会出问题的,也就只有那枚大脑了。
夏尔继续往下看去。
阿黛尔在整理完她那边的实验室后,夏尔便直接找到了阿黛尔,取出了大脑让阿黛尔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什么。
但阿黛尔并没有弄清楚这颗大脑到底有什么用处,连怎么使用都不知道——这是改造学派才会捣鼓的东西,阿什福德或许能弄明白这是什么。
为了尽快拿到信息,夏尔便直接让阿黛尔前往了救赎会总部,去“探望”阿什福德教授。
原本夏尔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阿什福德的情况对外一直宣称是重伤昏迷。
但阿黛尔去拜访后,却意外的得到了许可,在救赎会的总部见到了阿什福德。
他确实是重伤快死了,但“新生者”的命还是够硬,阿什福德在几乎被炸没了大半个身子的情况下依旧活了下来,此时正被救赎会严密保护着。
之前夏尔在模拟里没有听到阿什福德的任何消息,也是因为阿什福德正在被保护中。
在夏尔的指使下,阿黛尔将夏尔抄下来的研究手稿,连带着一部分裁下来的那株野生紫罗兰还有那颗大脑一起,全都带到了阿什福德那边。
夏尔用那株变异紫罗兰和研究手稿,想要换取阿什福德帮助自己研究这颗大脑。
这个交易,阿什福德教授同意了,他的生命即将消亡,唯一的机会,就是研究出破解腐烂疫病的办法,借此完成仪式,尝试晋升4阶“复苏者”。
夏尔送来的能加速研究的手稿和变异紫罗兰样本,让阿什福德没有任何拒绝交易的理由。
但问题,也就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阿什福德接受交易,开始研究那颗大脑后没一天,阿什福德就将大脑退回给了夏尔,连同着退回来的还有那份手稿和所有紫罗兰样本。
阿什福德绝对是研究出了什么东西,研究出了什么让他恐惧、害怕的东西,甚至不惜让不畏惧死亡的他直接放弃了晋升的可能。
阿什福德那边彻底没有了消息,阿黛尔也无法联系上他,夏尔只能着手开始调查起法洛斯医学会。
很快,夏尔便在艾维娜和露西的口中,得知了部分关于法洛斯医学会的消息。
法洛斯医学会并不是法洛斯皇室的组织,只是一个组织在法洛斯的下属组织而已,它的全称叫做纳图拉医学会,或者叫纳图拉医学集团。
正如名字里的那样,这是一个和德顿集团类似,由超凡者领导组成的医疗财团,主营保险和医疗。
而他们更深层的,真正在经营的业务,是为超凡者提供医疗保险业务。
他们做过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将一个半疯的法洛斯皇室超凡者,直接救了回来,他们用的方式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直接培养那个贵族的孩子——一个婴儿——将他从1阶直接培养到了3阶,然后将那个3阶的小孩的几乎全套器官,移植到了那个皇室成员身上,让他完成了“新生”......
而这全程,只用了9年的时间而已。
这是一个能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的,而且没有任何底线的医疗集团,与救赎会的理念几乎背道而驰。
当然,从他们手中获得这种医疗服务,并不是只要金钱,还有其他的代价,但这个代价对于一些走投无路的超凡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那就是死后的尸体,全权交由纳图拉医疗集团处理。
他们是一个拥有数量最多的“医师”、“制毒师”、“验尸官”、“园丁”和“屠夫”途径超凡者,所组合起来的字面意义上的“血肉工厂”。
纳图拉集团的性质,让模拟中的夏尔开始思考起了与这件事情的关联。
看得出来,纳图拉集团的需求就是超凡者尸体,这可以方便他们做更多的实验,帮助集团内的成员晋升。
秩序之神教会,他们的需求则是要当安苏唯一的国教,而且迫切需要圣女,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不会有任何的利益牵连......
二者的中间,还有一个不知道在两个组织中扮演什么角色的强音......
战争......尸体......圣女......
看得出来,模拟中的夏尔非常希望思考出这几者的关联性,但厄运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
阿什福德死在了救赎会总部,原因则是不明病毒。
厄火很快就蔓延到了阿黛尔的身上,她在家中实验室的时候被下了剧毒,撑着半条命赶到了夏尔的家中寻求帮助——然后将病毒传染给了模拟中的夏尔。
这是对方故意放跑阿黛尔的,利用了濒死状态下阿黛尔的恐惧,让阿黛尔下意识的去寻找夏尔,从而锁定了夏尔的位置。
这件事情怪不得阿黛尔,因为是她让阿黛尔去送那颗大脑给阿什福德的......阿黛尔才是被连累的那一方。
意识到自己中毒的模拟中的夏尔,直接选择饮下了“验尸官”魔药——这是能让她在重伤或者感染状态下存活最长时间的途径了。
夏尔家中的仆人,甚至连塔拉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感染......这是一种可以操控的病毒,甚至病毒的操控者就在观察着夏尔的一举一动。
夏尔让没被感染的塔拉去告诉了艾维娜自己感染了必死病毒的事情,只是叮嘱了艾维娜不要过来,而且要安排人把自己尽快下葬。
25日,感染不知名病毒的阿黛尔,死在了夏尔的家中,没能研究出解药。
26日,濒死的模拟中的夏尔,将记录有一切信息的记事本,包括一些必要物品,都藏入了棺材之中,而自己,则是利用“验尸官”的能力和系统技能“隐匿”,直接假死。
27日,夏尔的“死亡”被仆人所发现。
28日,病毒彻底被引爆,躺着装死的“验尸官”夏尔真正的死在了棺材里。
有人,带着类似于【死兆的回望】一样的超凡物品,在坟地直接“引爆”了夏尔体内的病毒——这不只是封印物能做到,高阶“制毒师”一样有这样的能力。
是谁?
TA离开了吗?
夏尔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纳图拉医疗集团的人。
夏尔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继续离开,甚至不确认还有没有病毒残留在棺材之内,她轻轻灭掉了煤油灯,让自己周围的一切重新回归到了黑暗之中。
在她的面前,摆着两瓶药剂。
这是模拟中的夏尔给自己准备的。
1阶“验尸官”和2阶“蜂后”。
这两瓶,是模拟中的夏尔确认过,自己应该能够消化的魔药。
2阶“蜂后”,是1阶“园丁”的后续途径,“园丁”的复现仪式对夏尔来说有些过于繁琐,耗时也太长,所以打算直接由1阶“验尸官”跳到相邻的2阶“蜂后”。
这其中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夏尔没能完成2阶“雕骨师”的途径,只能通过这种跳转的方式来规避难以复现的仪式。
即使是跳转了,夏尔仍然可以选择跳回3阶“编织者”,直接回到“验尸官”途径,也可以继续由2阶“蜂后”晋升到下一阶的“红龙”。
夏尔摸索着,拿起了那瓶“验尸官”魔药。
事到如今,只能先喝下魔药自保了......“验尸官”的装尸体本领还是值得信任的。
夏尔直接饮用下了“验尸官”魔药。
或许是因为她之前就完美消化,甚至喝过“验尸官”魔药的原因,她这次在饮下验尸官魔药后,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魔药迅速与她的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这次即使没有了“命运变节之触”的影响,夏尔的发色和瞳色却依然发生了改变,朝着与那渡鸦差不多的配色靠去,就像是这已经成为了没法更改的既定命运一般。
在别的途径上,夏尔可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命运变节之触”对夏尔的影响仍未消失,哪怕是损坏的它已经被夏尔仍在彼界的情况下。
尽管夏尔已经极大的压低了自己的呼吸节奏,棺材内的空气仍然在不断被消耗着。
夏尔犹豫着,直接伸手摸向了那瓶“蜂后”魔药。
...
罗素家族墓园内。
啪嗒啪嗒——
安苏市永远阴沉的天空,似乎一年四季都在下着这样的小雨,
一个身穿漆黑连衣裙的身影,手持着一把黑伞,呆呆的站在一座还未刻字的崭新墓碑之前,无神的眸子注视着面前的坟墓。
“艾维娜小姐,请节哀......”尼娅低头看着一旁的黑伞,虽然她看不到艾维娜脸上的表情,但每一个雨点打在黑伞上的声音,都像是心碎的声音一般。
“我已经尽最大的可能争取到了这个位置,您知道的艾维娜小姐,外人不能埋在这。”尼娅的身后,一个带着黑色铁甲面罩,只露出下巴的身影,缓缓开口。
“你其实可以先闭嘴的,塞拉芬。”一旁的露西压了压自己头顶的帽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呵呵......你攻击性有点强了,露西董事。”塞拉芬尴尬的笑了笑,她确实不太敢得罪这位新晋的德顿集团执行董事。
这所有人里面,看起来最为淡定的,就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绿发小女孩了。
母神是全知全能贯穿寰宇和所有时空都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死呢?
一定都只是母神的计划或者小小恶趣味罢了。
来悼念夏尔的人,除了连消息都不知道的艾米以外,几乎都在场了,甚至包括只有一面之缘的伊莎贝拉——此时她正站在所有人的后面,低头默哀着。
一阵风吹来,艾维娜手中的黑伞被吹落,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淌。
艾维娜转头看向了塔拉的方向,直到再次确认了塔拉那无所谓的表情后,心中的悲伤才舒缓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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