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速通手册 第33章

作者:不落风

  夏尔稍微平息了一下气息后,再次看向了白袍人。

  她回想着第一次看到尤莉斯的场景,对白袍人说到:“尤莉斯告诉我,这是女神想让我看到的——她想带我去教廷为我洗礼,但被我拒绝了。”

  夏尔的话语,并没有让白袍人做出任何动作。

  白袍主教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运算程序时卡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主教缓缓对夏尔低下了头,开口道:

  “我明白了,‘传教士’尤莉斯能为预备圣女进行洗礼的话,那她的魔药就会直接消化完毕,这就是她想要带你去教廷的原因。”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夏尔小姐,您愿意跟我回教廷吗。聆听神谕让您的灵性理智有些不太稳定,需要一些治疗和干预。”

第四十五章 彼界视野?(二更)

  果然,又是直接把自己当成圣女的......

  虽然夏尔知道对方能探知夏尔的情绪,知道话语里的真假,但她们就完全不会怀疑一下的吗?

  她们甚至分不清自己说的是不是这个时间线里面发生的事情。

  而且听对方这意思......

  “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管了吗?就在刚才,钟塔教会门前的广场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夏尔没能忍住,开口问道,“那个举行复现仪式的人可能还在钟塔巷区!”

  最重要的就是,脱水症的治疗方法还没出来,现实中夏尔身上的感染还是存在,如果不解决掉这个事情,模拟就没有任何意义。

  “教徒死亡的事实已经发生,教廷会启动下一个应对预案的,我的任务只有过来阻止感染爆发,现在感染爆发已经发生,我没有留在这里继续调查的必要,得回去教廷报告。”白袍人语气冰冷,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属于人类的生气。

  冷漠的话语听得夏尔眼皮直跳,原先对救世女神教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现在也下降了不少。

  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

  可能对于白袍主教来说是这样的。

  但对于夏尔来说,很有必要。

  就算是感染爆发,就算是所有人死完,只要夏尔能够调查出真相,那她就能回到现实,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夏尔冷静下来,大脑稍微酝酿了一下想法后,开口道:“我可以跟你回教廷,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白袍人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调查出这里的真相,找到幕后的凶手,否则,我是不会走的。”夏尔平静说道。“这是为了完成我的复现仪式。”

  既然每个救世女神教的人都能将自己错认成圣女,那她就将错就错,用自己的虚假身份进行要挟。

  不出夏尔所料,这个方法果然奏效了。

  白袍人在停滞了一会后,重新直起了腰背,圣洁的声音在夏尔脑海中响起:

  “当然可以,夏尔小姐。”

  “但如果调查出那人已不在,还请您跟我去一趟安苏教廷。”

  为了顺利将夏尔带到教廷,白袍主教做出了妥协。

  听到Ta的回复后,夏尔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散播传染病的超凡者还有没有留在钟塔巷区,现在有了白袍主教这个保镖,对夏尔来说百利无一害。

  “可以,走吧。”夏尔点头答应,反正她只能待24小时,压根等不到去教廷。

  站在门口的白袍人稍微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夏尔走出去,而Ta则是跟在夏尔的身后,确保着她的安全。

  “还没问过你怎么称呼。”夏尔一边朝着钟塔教会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

  “您叫我休就可以。”白袍人的声音在夏尔的脑海响起。

  休?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但从她的声音和体态,根本看不出来。

  救世女神教,一阶是“苦修士”,二阶尤莉斯是“传教士”,白袍主教明显是更往上一层的存在,从她出手就能压制自己脑内的呓语来看,她的能力可能超出夏尔想象的强大。

  在前往钟塔教区的路上,夏尔询问了一些问题,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休回答了她的每个问题,哪怕是涉及她自己的阶位。

  休是三阶“辉光主教”,“辉光主教”的复现仪式相当复杂且抽象。

  那就是成为一个“神的符号”。

  几乎所有的“辉光主教”,都穿着同一套衣服,用着同一套行为逻辑,无论是说话、走路、行事,都相差无几。

  这场复现仪式,就像是要抹去掉人性一样,把所有的“辉光主教”都变成同一个“符号”。

  也就是说,夏尔就算刚才遇到的不是休,而是其他的辉光主教,很有可能也会发生同样的对话。

  日复一日这样维持着复现仪式,扮演着一个“符号”,直到魔药一点点消化完成,这个过程中还得抵抗脑海中的呓语......

  可以想象到,这些“辉光主教”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还有一件事情,让夏尔十分在意。

  那就是模拟中的自己,为什么在模拟中再度开启深度模拟后,会陷入癫狂,写出一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字符。

  就连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字符的夏尔,也受到严重的影响,不仅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大脑还被疯狂的呓语所侵蚀。

  “休主教,还有一个问题,刚才我在看到某些符号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场面,有光......”夏尔正想拿这件事情询问一下休,夏尔的脑海马上爆发出了一阵撞钟般的轰鸣,让她耳膜一阵刺痛,停下了口中说的话。

  “抱歉,夏尔小姐,还请你不要对我描述彼界的景象,”辉光主教停下了脚步,她在夏尔脑海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变得略微急促了一些,“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在看到、听到那些后,还能保持理智的。”

  彼界?

  “彼界是什么?”夏尔问道。

  “‘彼界’只是一个指代词,我也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只从圣女那边听到过只言片语。”休的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语调,继续说道,“那里是可以与女神的使者沟通的地方。”

  模拟中的自己,再次开启深层模拟,就能看到彼界?

  这就是笔记中自己疯狂的原因吗?

  夏尔看向了已经近在咫尺的钟塔教堂,看到了满地挣扎求生的干涸尸体,还有不知何时已经覆盖整个教堂区域的薄雾。

  教堂的场景,让夏尔的脑海中闪烁起了几个模糊的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与夏尔面前的景象缓缓对应上,每一道华光都象征着尸体,而在层层叠叠代表尸体的华光被掀起后,露出了底下深处的那个绿环黑芯的、如同眼球一般的圆盘......

  “嘶......”夏尔停下脚步,让她扶着头颅蜷缩起了身体,再次出现的画面,让她的脑海仿佛受到一阵重击,精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萎靡了起来。

  “地下......”夏尔搀扶着黑影,摇摇晃晃的重新站起后,喘着气说道,“地下有东西......”

第四十六章 再次宕机的辉光主教(三更)

  夏尔的话音刚落,她身后休的白袍无风自动,大量黄白色的光雾从她衣袖、下摆和领口钻出,在她身旁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虚幻的人影。

  这些人影四散奔去,在广场上翻动着尸体。

  很快,休的视线看向了一个方向,她的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升起。

  “有个石质下水道检修口,夏尔小姐。”

  “走......”

  “不,夏尔小姐,您留在这。”

  夏尔身后的休,身影不停地闪烁着,逐渐化作了虚影,而前方那个找到检修口的虚影,正在不断凝实。

  几个黄白虚影在夏尔身旁保护着她,而休,则是打开了下水道检修口,直接一跃而下。

  刚刚落地,休就看向了检修口通往教堂的那一端,她沿着右侧的石砖路,向着前方黑暗的下水道走去。

  走到半途,她忽然停下,半蹲了下去,用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拂过了地面。

  就在刚才,她的脑海中发出了轻微的危险嗡鸣,她走过的地方,沾染上了细菌。

  她起身,继续朝着深处走去,很快,休看到了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圆盘。

  它整体呈圆形,有着墨绿色的边缘,上面蚀刻着条纹,就像是一条墨绿色的衔尾蛇。

  而圆环的中心,则是一只镶嵌在其中的眼珠,绳子从眼珠的瞳孔处钻入,从另一边拉出,将这只独眼吊在了这条下水道上。

  似乎是感知到有人的到来,那只独眼转动着,望向了休的方向,静静地看着她。

  “封印物......”

  休缓缓抬手,一个虚影从她身后走出,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走去。

  那个被吊着的黑瞳,就像是感知到了危险一般,眼珠快速转动了起来,身体也在不断的膨胀收缩,就像是一颗跃动的心脏。

  休脑海的灵性警报又轻微低于转化成了嗡鸣,她能感受到大量的病菌在她周围汇聚,让她甚至感受到了些许的口干舌燥。

  她猛地后退了几步,操控着虚影回到了自己的体内,此时,她注意到了,那颗瞳孔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

  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几乎只剩下了黏连着皮肤的骷髅,似乎只要触碰就能让它破碎。

  尸体的身上套着黑袍,唯一能辨认身份的,就是那头干枯的银发和一旁掉落的银质鸦嘴面罩。

  休深吸一口气,身影逐渐变得虚幻,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夏尔的身后。

  “夏尔小姐,找到了,是封印物。”休的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很快,休简要的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夏尔。

  死的人是阿黛尔。

  夏尔可以猜到,那个躺在下水道无人问津的干尸到底是谁。

  在听到那颗眼球的触发方式后,夏尔缓缓叹了口气。

  最先调查到那边的,是阿黛尔吗......

  是不知情的阿黛尔,提前触发了那颗眼球的防御机制?

  所以猛烈的大感染才会提前爆发......

  “那颗眼球的具体作用是什么?能通过什么痕迹,知道是谁放的眼球吗?”夏尔看着休问道。

  “这是封印物,必须得封锁这片区域之后,再让人跟我一起去接触,并将它封印保管,暂时不知道它的具体能力。”休摇头,继续说道,“唯一知道的是,它可以催化病菌,将原来的传染病效果放大数倍。”

  放大传染病效果?

  也就是说,可能这个传染病,在更早的时间点就已经在传播了,只是效果更轻,不易察觉,等到那个放置激活封印物的人再次刺激封印物,来造成这种瞬间暴死的效果?

  夏尔将这个猜测告诉了休,得到了她的认可。

  “那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个超凡者呢?”夏尔询问道。

  “Ta已经晋升成功了。”休平淡的说道,“晋升‘霍乱之源’的仪式,是限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利用自制的传染病毒杀死起码一万人,Ta已经达标,不会留在这里。”

  听到这里,夏尔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