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速通手册 第454章

作者:不落风

  *不死*

  *神*

  死亡之神死兆,思维似乎已经陷入了极度癫狂的状态,在这种状态的影响下,就连祂的追随者——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都痛苦地抬手抱住了头颅。

  “你的途径走不通。”蕾梅黛丝的话语就像是宣告了死刑一般,让原本扭曲的死兆平静了下来。

  *我找到*

  *方法*

  在夏尔的眼中,扭曲的死兆缓缓张开了如同触手一般的双臂,在祂的身后,一座巨大的、扭曲的大门缓缓从空中降临。

  奇观神迹降世,几乎所有的不死者都在朝着大门的方向跪了下去,朝着空中那位神祇虔诚的祷告着。

  那扇几乎有上百米高的死亡之门,在夏尔的眼前缓缓开启,随着那扭曲的黑门一寸寸被打开,夏尔脑海内的啸叫也开始疯狂沸腾了起来。

  里面所展现的一切,夏尔都从萨勒丝的口中听到过——那是所谓的永生之门,是不死者在30岁后都会被送去的地方。

  无数的被缝合起来的怪物在门内拖行着一个个被送进去的不死者,那些不死者被直接扔进了中间一个巨大的、有着精致花纹的研磨钵之中。

  巨槌从高空中砸落,无数被挤压得粉碎的血泥顺着钵上的孔洞流出,被装到了底下的半圆形器具之中。

  *累积*

  *吞噬*

  *足够*

  *能量*

  “种子的力量不会凭空多出来的,死兆。”蕾梅黛丝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道。

  “你在不断循环吞下自己的血肉,这毫无意义。”

  夏尔微微侧身,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蕾梅黛丝。

  蕾梅黛丝好像不断地在用话语去激怒死兆......

  “是你亲手创造出了这个扭曲的死亡国度,”蕾梅黛丝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要指望高塔会出手。”

  *我的*

  *配方*

  *是对的*

  死兆的声音开始变得失真,仿佛陷入了极度暴怒的状态之中。

  在死门之内,所有的被储存起来的血肉尸体,混杂着无数的药液腾空而起,在空中迅速的汇聚、挤压。

  “萨妲纳。”蕾梅黛丝缓缓开口,直呼了萨妲纳的名字。

  萨妲纳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迅速冲出了旅馆,直接朝着双头狮的方向跑去,将它们牵引了出来。

  下一刻,蕾梅黛丝缓缓抬起双手,所有人脚下的黑影瞬间化作了虚无。

  夏尔只感到一脚踩空的感觉,她就进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但只是一秒过去,漆黑的帷幕被撕开,夏尔的身影从一棵树的阴影之中钻出。

  她猛然抬头,看向了某处,在不远处的城池之中,恐怖的力量正在汇聚......

  那个又恐怖力量化作的扭曲巨眼,似乎注意到了夏尔的视线,缓缓挪动,回望向了夏尔的方向。

第三百零八章 杀人狂魔女(4115字章节)

  “这是什么......”

  从黑影中钻出的萨妲纳似乎对刚才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萨勒丝的表情也极为恐惧,她已经无法理解此时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了。

  反倒是蕾梅黛丝和夏尔的表现较为淡定一些。

  眼前的动静与夏尔召唤出半颗黯虫心脏时候的动静相差无几,看来死兆的力量不会比黯虫更强。

  而蕾梅黛丝,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内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走?”夏尔瞥了一眼一旁的蕾梅黛丝。

  此时的萨勒丝已经瘫软在了地上,估计再多呆一会,萨勒丝就会因为精神崩溃而死亡。

  但从蕾梅黛丝的表情看来,她似乎并不担心远处的死兆会做些什么。

  “不用。”蕾梅黛丝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还得善后。”

  夏尔:“善后?”

  “死兆已经对自己要走的路产生了动摇,用不了多久,‘种子’就会彻底放弃他。”蕾梅黛丝开口道,“他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共生者’了。”

  被放弃......

  嗡——

  淡淡的嗡鸣再次从远处传来,夏尔看向了远处天空下的那道站在巨大的虚幻大门前的扭曲身影。

  癫狂的嘶吼在夏尔的脑海响起,那道身影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巨大的痛苦,那些汇聚起来的、由血肉精华组合而成的“药液”正在将他包裹,被他的身体不断吸收。

  死兆的体型正在以一个极为疯狂的速度在快速膨胀着,就像是一个注水的气球一般。

  但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死兆的身体骤然破裂,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巨响。

  因为爆裂而飞散的血肉四处飞溅,整个主城如同落下了血雨一般。

  那些匍匐在地上的、还没被爆炸所波及的信徒们,缓缓抬起了头,朝着天空伸出双手去迎接这些“圣水”,仿佛是他们的神明给他们的恩赐一般。

  血液滴落到那些信徒们的身上,迅速被他们的身体所吸收。

  而天空之中,黑色的阴云在爆炸的正上空回旋盘踞,云雾之上响起了嘈杂的哀嚎。

  在刚才爆炸的正中心,一颗心脏状的、表面布满着奇异孔洞、就像是异星表面的物体在半空静静的鼓动着,无数的血液在它表面被渗出,就像是在排出一些不必要的杂质一般。

  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夏尔就闪过了一种既视感.....许多画面都在夏尔的脑海中闪过。

  被魔药彻底腐蚀的谢伦,曾经在模拟中被自己逼疯的蒙德,以及喝下过“霍乱之源”魔药的自己.....

  夏尔都在这些“制毒师”途径的副作用之中,见到过这些密布的、就像是藤壶一般的扭曲孔洞。

  这是“制毒师”途径的唯一性......同样也是“医师”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夏尔的这个猜想一般,那个仍旧在不断自净的‘种子’,在排出了那些血液之后,表面的孔洞开始恢复,就连形状也出现了改变。

  一颗圆形的、像是血瘤一般但表面却极其晶莹的血晶球,在半空漂浮着,一点点的从空中落下。

  蓬勃的生命能量从那圆球之内源源不断的被释放出来,就连夏尔都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力量正在不断充盈,只是短短一瞬,夏尔就感觉自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健康.....甚至让她的心态都有种即将膨胀的感觉,这种感觉驱使着她向前走去、向那颗诡异的血晶球走去。

  “高塔里一直有一种争论,关于两个大的学术派别。”

  蕾梅黛丝忽然开口,虽然她没有看着夏尔,但明显这话就是说给夏尔听的。

  死兆已经化作了血雨,她终于也可以放下心,聊一些原本不能聊的东西了。

  在蕾梅黛丝的视线中,远处城区的、原本信仰死兆的、被尊称为“天使”的扬升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而那些“神使”们的身体也已经开始扭曲。

  它们贪婪地舔食着天上落下的血雨,但血雨终将会有下完的那一刻,那时候,杀戮就会开始了。

  而一些没有被信仰反噬的、本身信仰就不坚定的扬升者和蜕变者,反而没有因为反噬而直接发疯崩溃,但他们在失去了信仰禁锢的时候,不约而同都将目光放在了不断吸引着他们的“种子”上。

  争夺到它,就能成为“共生者”,成为新的神明。

  蕾梅黛丝平静地说道:

  “《平衡论》为主导的风暴学派,他们崇信‘风暴眼之中自有其呼吸节律’,主张继续维持目前的平衡,相信‘共生者’和‘种子’的肆虐是超凡能量自我平衡的必然过程。”

  说着,蕾梅黛丝抬手指向了远处明显即将成为一片死地废墟的死亡国度,继续说道:

  “这也是平衡的一部分,所以无需干涉.....等待几十、几百年过去,‘种子’又会寻找到一位新的‘共生者’,这里会重新焕发生机,出现新的信仰和新的文明,直到哪位‘共生者’彻底融合‘种子’,成为神明,一切都将定格、结束。”

  说到这里,蕾梅黛丝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她看向了夏尔的方向,开口道:

  “另一个学派,则是以《破晓》这本著作为思想核心的暗黑学派,认为‘种子’的力量会不自觉的把‘共生者’引向黑暗的道途,提倡干涉所有‘共生者’的行为......用规则约束神明。”

  “甚至极端者认为,在必要的时候——比如现在的死兆——可以提前引导,或者直接杀死‘共生者’,让‘种子’重新和别的扬升者融合。”

  “他们认为在错误的道路上,继任者只会继续加剧错误.....就像现在这样,原本死兆途径的扬升者再次获得了‘种子’,他们也只能继续沿着死兆的路一直走下去,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只会让这片土地上的发展成为一个死循环,这里的人类也会继续无意义的信仰,然后无意义的死去。”

  听着蕾梅黛丝的话语,看着远处惨烈的场景,夏尔想起来在渊墟里面的死星之神。

  他从“唯一性”残片之中获得了“光明之茧”的部分力量,虽然他自身的力量途径还是来自于永寂喉舌摩洛斯,但他却在这个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烛”途径,散发着微弱的光明,给村落的人带来希望......

  但如果只能从这两个途径里面做选择的话,夏尔也不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这两个学派都不是很符合夏尔的观点。

  “魔女小姐,我想知道,在未来,哪个学派的理论成立了,实践下去了?”蕾梅黛丝看着夏尔,认真的问道。

  蕾梅黛丝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笑嘻嘻的模样,此时此刻她的气势仿佛与黯虫融为了一体,夏尔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来自于黯虫的威压。

  这是蕾梅黛丝在向夏尔询问,也是在替高塔学院的人、替所有的智慧生命包括神明,在询问夏尔——未来在哪?

  如果能提前知道这个,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死亡和痛苦。

  夏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认真看着自己的女孩,轻轻吸了一口气。

  通过这短时间的相处,夏尔也能看得出来,蕾梅黛丝在“高塔学院”这个地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且她还极有可能是未来魔药体系的奠基人,这份影响力,是独一档的。

  这也就意味着,夏尔给蕾梅黛丝提出的任何建议,都极有可能极大的影响到未来,哪怕是透露一点细微的信息,也有可能让未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夏尔所不希望看到的。

  看着蕾梅黛丝认真的神情,夏尔缓缓开口道:“我无论对你说些什么,都会对未来产生极大的干涉,你的影响力很大。”

  “这么说,你对未来的情况很满意?”蕾梅黛丝看着夏尔,询问道。

  “你是暗黑学派的?”夏尔看着蕾梅黛丝问道。

  刚才蕾梅黛丝说要留下来善后,而这很明显就是对“种子”和途径力量的干涉,似乎也只有暗黑学派这一个选项了。

  “不,不是。”蕾梅黛丝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来自一个更小众的学派,目前为止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甚至都忘记这是谁建立的学派了。”

  “什么学派?”夏尔询问道。

  “湮灭学派。”蕾梅黛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开口道。

  夏尔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蕾梅黛丝说出她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