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风
不过那次的实验,那个学生也已经在信仰和权力之中迷失了心智,全身心的扮演起了神明,甚至还准备派兵来高塔强夺剩余的“光明之茧”残片。
虽然最后高塔出手结束了这场闹剧,但从此往后暗黑学派的宗教实验只能限制在非常小的范围之内了,一旦开始扩张就得受到高塔的严厉监管。
“回去吧,记得帮我跟蕾梅黛丝问个好,过几天我可能要去找她。”勒克斯对着萨妲纳摆了摆手,开口道。
“好的,谢谢院长!”萨妲纳捧着申请书对着勒克斯礼貌的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但在走到门口后,萨妲纳似乎才意识到夏尔好像没有跟上。
“魔女......走啦......”萨妲纳小声的喊着夏尔。
可是下一刻,眼前的书架仿佛在一晃眼之间就占满了萨妲纳眼前的空间,将萨妲纳和夏尔完全隔绝,夏尔和勒克斯反而被天幕给笼罩了进去。
萨妲纳愣了一下,她尝试着在书架旁边喊着勒克斯院长的名字,但她的声音似乎完全无法穿透进去,而沿着书架往着旁边走去,却仿佛在穿越无尽迷宫一样。
萨妲纳意识到了些什么,拔腿就直接跑出了院长办公室。
这已经不是她能够解决的事情了,必须得叫上蕾梅黛丝来帮忙。
外面的萨妲纳心情慌张,但在办公室里面的夏尔,心情反而有些平静。
她抬头打量着这周围的书架回廊......心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无论是旧日还是现实的人,成为超凡者后的能力都十分相近.....
那为什么,“苦修士”和“复仇者”的高阶,一旦在被魔药侵蚀后,都会朝着几乎一样的昆虫化去异变,而且其他的途径也有各自的趋同变异。
为什么在旧日,使用着同样能力的人,在崩溃发疯后却不会“虫化”呢?夏尔想到的是自己在渊墟里面对抗的那些怪物,他们极少数才会有虫化的躯体和虫翼。
“你有事找我?”勒克斯抬头看着夏尔,缓缓开口道。
此时的勒克斯,已经没有了之前面对萨妲纳时候的开朗和健谈,态度反而更为冷淡了下来。
申请书上只有萨妲纳一个人的名字,面前的这个魔女,看起来也不像只是陪伴着萨妲纳一起来的,而且自己刚才让萨妲纳离开的时候,面前的少女也不为所动。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红发少女就是为了找自己而来的。
“是的。”夏尔看向了面前的勒克斯,轻轻点头。“我想和你询问一下‘光明之茧’的事情,这东西,是你带回高塔的是吧。”
勒克斯眼镜下的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得到面前少女散发出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十分不爽——就像是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种子”共生者那样。
信仰也是生命意志的一环,你有权利选择一个信仰,前提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高塔里面也有小部分有外部信仰的学生。
只是勒克斯自己反感这一点而已。
“是我。”勒克斯开口回答道,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夏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以详细和我描述一下你是怎么发现‘光明之茧’和‘渊墟’的吗?”夏尔开口询问道,“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些问题。”
“你?”勒克斯笑了笑,揶揄道,“这件事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勒克斯就是在暗讽面前少女的不尊重,在勒克斯看来,对方可没有什么和自己对等交谈的资格,更别说去和自己交流一些什么意见了。
如果对方是作为一个学生过来请教的,勒克斯可能会好好说话,仔细教导,但很显然,对方一来到就是准备谈判的,而且还是站在对等的位置上。
“嗯。”夏尔点了点头,开口道,“渊墟的裂隙是我打开的。”
勒克斯还正想说些什么,但等夏尔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过味来之后,他愣了一下。
什么叫裂隙是你打开的?
这就好比你是一个强大的勇者,在数百年前在神秘巢穴花费千辛万苦挖走了一件宝物造福了大家,几百年后一个小孩来问你为什么当年她放在巢穴门口的东西被你拿走了一样。
是的,勒克斯此时就感到了这么一种荒谬又荒诞的感觉。
“(渊墟语)乱讲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孩子。”勒克斯脸色沉了下来。“当时就是我负责将渊墟的人救出来的。”
当年渊墟的善后工作,也是勒克斯亲手负责的,对于外界来说,可能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了解渊墟发生了什么,为了研究,他还特地学会了渊墟的语言。
“(渊墟语)那你应该从他们口中听过我的名字。”夏尔微笑着点头,开口道,“缚时者。”
听到这个不属于渊墟语也不属于通灵语的词汇时,勒克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好像......她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在渊墟之中破开天穹的那位、仿佛像是传说一样的魔女。
夏尔看着面前的勒克斯,等待着他的回复。
自己主动暴露名讳,就是为了看看对方的反应......她甚至不担心对方会直接杀死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反而可以让夏尔和蕾梅黛丝得到答案。
平静的日子里,夏尔把能安排的事情基本都安排好了。
现在的夏尔,就是在拿自己在旧日里的剩余生命打窝,看看能不能有大鱼上钩。
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刻意保持的世界线(4293字章节)
哐当——!
“蕾梅黛丝!不好了!魔女被勒克斯院长关起来了!”
蕾梅黛丝的私人实验室被粗暴地推开,水晶门撞击到放在一旁的一堆实验材料上,发出了哐当的声响。
萨妲纳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正在试验台面前正在用针筒为自己注射的蕾梅黛丝,慌慌张张地开口道:“你快想想办法啊!”
“院长?”蕾梅黛丝平静地继续往小臂推着药剂,只是微微抬眼瞥了萨妲纳一眼,随后开口道,“没事的。”
蕾梅黛丝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魔女会出什么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魔女是一个安静本分的人,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勒克斯院长还是很好说话的。
“真的没事吗?院长都直接用能力封锁了......”
与蕾梅黛丝比起来,萨妲纳接触院长的时间还稍微短了一些,平常在外面听到的有关于院长的传闻也是与“脾气古怪”相关的。
但很快,在看到蕾梅黛丝的手臂后,萨妲纳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她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蕾梅黛丝正在做的事情身上。
“蕾梅黛丝......你这是......”
在萨妲纳的眼中,蕾梅黛丝正在注射药剂的那只手臂,已经血管已经完全变得一片漆黑,似乎有黑色的血液在血管之内涌动,朝着心脏的方向钻去。
那些黑色的血液在蕾梅黛丝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显眼,而此时的蕾梅黛丝,额头也在冒着冷汗,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你应该去找自然学院要一份零号实验体先注射的......蕾梅黛丝......”萨妲纳快步走到了蕾梅黛丝的身边,但却一道黑影给阻挡。
“实验体终究是实验体,没有‘感情’和‘想法’,无法理解什么是‘复现仪式’......”蕾梅黛丝将针头缓缓拔出,淡淡的黑雾从针口处逸散而出,但很快,那一点小小的伤口就已经愈合。
蕾梅黛丝的呼吸从沉重逐渐平缓下来,只是手上的青筋依旧泛着黑色,看起来就像是什么诡异的纹身。
“魔药和复现仪式是错的。”蕾梅黛丝轻轻吐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两样东西,本质上还是在追逐‘种子’的信仰之力,重复前人的成神仪式而已。”
“用‘复现仪式’去引起种子力量的共鸣,利用‘魔药’改造身体以适应‘种子’的莅临......”
“魔女所说的未来的魔药,不是我的药剂体系,大概率是从我的体系上改造而来的。”
稍微停顿了一会,稳定了一下呼吸后,蕾梅黛丝才继续说道:
“‘种子’的影响在未来依旧存在,而且不受魔女所说的彼界封印影响,如果真的有人是想封印‘种子’和扬升者,那Ta肯定失败了。”
蕾梅黛丝说着,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才缓缓开口:“魔女所说的那些呓语......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已经在彼界疯狂的共生者的嘶吼和嚎叫......”
“力量越是往‘扬升者’靠近,越是往‘种子’靠近,受到的影响也就会越大,听到的呓语就会越多......所以未来那些人的力量都没达到......”
说到这里,蕾梅黛丝陷入了矛盾之中。
为什么?
如果未来的湮灭学派真的要收容所有的“种子”,那按理来说就不可能漏过任何一片碎片——Ta们都有能力去颠覆高塔和其他宗教神国了,怎么就不能把“种子”都收容齐全呢?
蕾梅黛丝把自己代入到了未来的湮灭学派领袖的身份之中去思考这个问题。
除非......
除非毁灭和收容根本就是两批人做的事情,彼界的收容反而是一种变相的,度过大灾变的“保护”?
这样的话,一些漏洞的事情或许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但到底是什么人促成的大灾变?又是哪些人在“保护”?
是什么人在对抗什么?
这些事情,就连来自未来的魔女都不清楚。
她需要把这些告诉魔女......不过魔女现在还在和勒克斯谈话。
如果我是魔女的话,我听到这个,我怎么做呢?
蕾梅黛丝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魔女来自未来,在这里做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改变,魔女一定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其中的变量。
而通过这些变量去分析出信息,就是魔女要做的事情。
所以为了有更多的信息,魔女就得制造更大的变量......
不......应该不会......
目前为止,魔女表现得都十分冷静低调,并不会做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她可能会选择一些足够稳健的试探方法?
比如维持现状?让萨妲纳的实验教会通过只言片语留下一些晦涩的信息?尝试越过大灾变的清洗把信息传播下去?
还有魔女学会,也可以秘密藏匿一些信息......
蕾梅黛丝还在思考的时候,与此同时,夏尔也在和勒克斯进行着不算激烈的交锋。
“我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号,”勒克斯停下了试探,他终于开始正视起面前这个少女,开口道,“你还留下了一个小组织。”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取走‘光明之茧’,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帮渊墟的封锁给解开了。”
勒克斯看着面前的夏尔询问道。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勒克斯院长。”夏尔看着面前的勒克斯,开口道,“我会基于你的回答给出我的答案。”
夏尔重复起了最开始的那个提问:“可以详细和我描述一下你是怎么发现‘光明之茧’和‘渊墟’的吗?”
勒克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当然。”
勒克斯已经认可魔女的身份,自然不会再刻意刁难,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后,开始与夏尔讲述起了自己遇到“光明之茧”和“渊墟”的大概过程。
勒克斯崇信暗黑学派,虽然理论能力一绝,但同时是个行动派。
他一直在周游列国,寻找着一个合适的国度,作为自己实践《破晓》理论的试验田——即人为的对宗教神国和神明施加影响,引导共生者选择“种子”中更好的一面。
只是当时暗黑学派在高塔其实并不被主流所接受,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太激进,表面是引导,但背面却是高塔某些人的扩张野心。
但勒克斯从来都不会与那些理论派进行几年十几年的辩论,他更愿意拿事实举例。
那些走了死胡同的信仰和国度,上千年的时间里轮回了无数次、让几千万上亿人无意义死去的悲剧,都被勒克斯列成了数据一一贴在了那些理论派的脸上。
也是勒克斯的这些数据,让暗黑学派最终在高塔里面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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