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虐杀原形开始不死不灭 第1076章

作者:纯银羽翼

  带起的巨大水流涡旋让娜塔莎的舱体再次剧烈摇晃。

  右臂——那承载着毁灭与拯救双重使命的肢体——如同传说中奥林匹斯神王投出的雷霆长矛,撕裂粘稠的深海水幕,朝着鹰眼那失控翻滚的死亡牢笼,倾尽全身之力,极限挥出!

  “嗤啦——嗡!!!”

  手臂破开深海重压的阻力,速度达到了物理意义上的极限!

  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一种高频振动在水下的特殊传导),裹挟着排开的海水形成的激波,在克林特的逃生舱即将以毁灭性的角度撞上那尖锐礁石的前一个心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

  巨大的手掌险之又险地、极其勉强地攫住了克林特舱体边缘一处尚未完全撕裂的、相对坚固的凸起结构!

  巨大的冲击力让史蒂夫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成功了!

  但这瞬间的“成功”,代价是几何级数暴涨的、毁灭性的负荷!

  单手控制一个舱体对抗深海漩涡已是极限挑战。

  现在,他需要单手(左手)稳固住娜塔莎的舱体,同时用右手(刚刚经历极限爆发)抓住并控制住另一个正在疯狂进水、被乱流裹挟、且结构濒临崩溃的克林特舱体!

  同时,他还要对抗漩涡边缘尚未散尽的强大吸力,以及两个舱体因不同轨迹和受力而产生的疯狂拉扯、碰撞!

  即便是这具承载着未知伟力的深蓝巨人之躯,也在刹那间被拉扯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全身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如同亿万根被拉伸到极限的合金缆绳,在极限张力下高频震颤。

  巨大的手臂肌肉疯狂地鼓胀、收缩,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深蓝色的底色下,因极致的发力而透出一种极度危险的、仿佛熔岩在血管中奔流的暗红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喷溅出炽热的能量血液。

  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指关节,乃至脊椎的每一个椎骨连接处,都承受着撕裂、扭曲、碾磨般的剧痛。

  新生的、密度惊人的骨骼在超越设计极限的复合应力下呻吟着,连接处的软组织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输出,而是一场在毁灭边缘的极限平衡术。

  两个舱体如同两头被激怒的、方向相反的深海巨兽,在他手中疯狂地挣扎、撕扯、互相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脆弱的舱体结构雪上加霜,也让史蒂夫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去瞬间调整、修正轨迹、对抗乱流。

  他的神经系统超负荷运转,精确计算着每一次微小的角度偏移,每一次水流冲击带来的影响,将每一丝力量都精准地分配到最需要的肌腱和骨骼杠杆上。

  眼前的世界因剧痛和力量过载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耳中是海水狂暴的嘶吼、金属扭曲的尖叫和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混合成的死亡交响乐。

  每一个感官都在报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放弃”!

  这是力量与毁灭之间那条细若游丝的不稳定平衡。

  是史蒂夫·罗杰斯的意志力,强行粘合着即将分崩离析的躯体和两个战友的生命!

  “坚持住!”

  他无法言语,汹涌的海水扼杀了任何声音。

  但他紧咬的牙关几乎要碎裂,深蓝色的巨躯上每一条鼓胀的血管都在无声地呐喊!

  他将所有的意志——那份在布鲁克林小巷中、在咆哮突击队枪林弹雨中、在冰封七十年后依然炽热的信念;所有的信念——对生命尊严的守护,对战友袍泽的不离不弃;所有刻入骨髓的守护誓言;连同这具躯壳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狂暴、陌生且难以驾驭的宇宙能量……

  毫无保留地、不顾一切地、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灌注于那两条如同擎天巨柱般死死撑住变型舱壁的手臂之中!

  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断裂又被他强大的自愈因子勉强修复,皮肤因极致的张力而变得近乎透明,能量在皮下乱窜,形成细密的、不稳定的蓝色电弧。

  他,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就是这狂暴深渊中,唯一一根定住怒海狂涛、抗衡死神镰刀的不屈神针!

  用血肉与意志,在绝对的毁灭面前,硬生生凿开一道名为“希望”的罅隙。

  “美国队长怎么能没有宿命的对手呢?”

  常威看着史蒂夫拯救黑寡妇和鹰眼的场景,虽然他的九头蛇……哦,现在应该叫做世界蛇,耶梦加得,环绕世界之蛇了。

第1784章 朗姆洛

  耶梦加得里面有不少超级反派,托尼的叔叔奥巴代亚“铁霸王”,绿浩克的对手布朗斯基“憎恶”,以及“大头目”塞缪尔·史登博士。

  但是这还不够。

  九头蛇海德拉的经典对手要诞生!

  “冬兵巴基·巴恩斯……”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被洗脑的战士,拥有着与罗杰斯队长最深的羁绊,是塑造“美国队长”宿敌最完美的胚子。

  “把他转化为浩克那样的存在?”

  常威脑海中闪过这个诱人的念头——一个拥有冬日战士战斗技巧和冷酷效率的狂暴巨人,一个被洗脑、被扭曲、被改造成罗杰斯队长最痛心疾首模样的终极武器。

  “不,巴基·巴恩斯……他是王炸,是最后的底牌,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最佳时机。”

  常威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算计,“命运,或者说我,此刻在深海之中,已经为我们伟大的队长,准备了一份‘意外’的礼物。一个在绝望中诞生的……新生对手。”

  他的目光锁定在朗姆洛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布洛克·朗姆洛……神盾局特战队队长,‘交叉骨’。”

  常威的嘴角再次上扬,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残酷的期待。

  “你有着坚韧的意志,优秀的战斗本能,对罗杰斯队长那套虚伪的道德准则根深蒂固的厌恶,以及……渴望力量的野心。更重要的是,你此刻就在那片孕育毁灭与新生的深渊之中,就在罗杰斯队长拼死守护的舞台边缘。完美的位置,完美的催化剂。”

  常威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狂热光芒。

  “那么,这个机会,就交给你了,朗姆洛。让我看看,在死亡的熔炉里,你能淬炼出怎样的……毒牙。”

  朗姆洛的世界,只剩下冰冷、黑暗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托尼·斯塔克那金红色的马克战甲,曾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那只闪烁着推进器光芒的金属手掌,一度离他只有咫尺之遥。

  生的希望,仿佛触手可及。他甚至能想象到被拉进温暖战甲内部,听着斯塔克那标志性的、令人烦躁又莫名安心的喋喋不休,然后安全返回水面的情景。

  然而,深海是残酷而任性的神明。

  一股毫无征兆、狂暴至极的深海潜流,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拳,猛地轰击在斯塔克的战甲和朗姆洛的逃生舱之间。

  巨大的力量差异瞬间显现。斯塔克的战甲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推进器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试图稳住。但对于朗姆洛那单薄、早已伤痕累累的逃生舱来说,这无疑是致命一击!

  “不——!”

  朗姆洛的嘶吼在狭小的舱室内变成无声的绝望气泡。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入飓风的落叶,瞬间被那沛然莫御的暗流裹挟着,狠狠地甩了出去!

  冰冷的合金外壳与岩石或金属残骸猛烈刮擦,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刺耳噪音。

  托尼·斯塔克那伸出的金属手掌,在他放大的瞳孔中,瞬间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随即被翻滚的浑浊海水和无穷的黑暗彻底吞噬。

  “该死!朗姆洛!”

  托尼焦急的呼喊通过通讯器传来,但信号在剧烈的干扰中断断续续,如同垂死的蚊蚋嗡鸣,最终彻底消失。金红色的光点,彻底不见了。

  黑暗。绝对的黑暗。只有逃生舱内应急灯发出微弱、闪烁的惨绿光芒,映照着朗姆洛那张因极度恐惧和缺氧而扭曲煞白的脸。

  他像被困在金属棺材里的活尸。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嘎吱……嘎吱……”声,那是深海巨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揉捏着这具金属囚笼。

  巨大的水压透过变形的缝隙渗透进来,发出尖锐的嘶鸣,冰冷的触感如同死神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

  “呃啊……”每一次舱体的变形,都伴随着内部空气被疯狂压缩的窒息感,挤压着他的肺部,仿佛要将他的肋骨生生按进内脏里。

  仪表盘早已失灵,破裂的屏幕闪烁着毫无意义的乱码。温度在急剧下降,舱壁上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刺骨的寒意穿透作战服,冻结着他的血液和骨髓。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比外面物理上的海水更冰冷,更沉重。

  “完了……”

  这念头如万吨巨锤,毫无花俏地砸在布洛克·朗姆洛的意识上,冰冷、钝重、带着碾碎一切的终结感。

  浑浊的视野里,他一生经历的画面疯狂闪回:泥泞战场上的血腥气息仿佛再次钻入鼻腔;神盾局徽章在阳光下刺眼的反光;九头蛇暗室里那无数个在权力阶梯上攀爬、用他人尸骨铺就道路的冷酷夜晚……

  他是“交叉骨”,是布洛克·朗姆洛,是凭借自身硬实力和超越常人的狠戾从地狱里杀出来的角色!

  他曾经构想过无数种结局——或许倒在某个强大宿敌的枪口下,或许在九头蛇登顶世界的庆典中被叛徒暗算,甚至可能在某次失败后被投入某个不见天日的黑牢……但绝不该是眼前这样!

  如此憋屈,如此毫无价值!

  潜入这座深埋于一千五百米海沟的该死基地,他本以为这是九头蛇崛起的关键支点,是他攫取更高权力的跳板。

  可现实呢?第一步就栽在了托尼·斯塔克那个花花公子手里!

  那疯子竟打着“卫生安全”和“心理健康”的荒谬旗号,把他像实验室小白鼠一样反复折腾——强制性的神经扫描、侵入式体液分析、令人窒息的隔离观察……宝贵的行动时间在无谓的检查中飞速流逝。

  斯塔克那套轻佻又精准的折磨手段,让朗姆洛感觉自己不是战士,而是砧板上等待解剖的标本。

  好不容易熬到行动指令下达,他像蛰伏的毒蛇终于弹射而出。

  然而,命运再次展现了它的恶意。

  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任何核心机密,甚至没机会拧断某个关键人物的脖子,整座基地就在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下开始崩溃。

第1785章 新生的怪物

  警报是尖锐刺耳的背景噪音,脚下剧烈震动,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扭曲、断裂。

  冰冷刺骨的海水,带着刺鼻的机油和金属锈蚀气味,瞬间从四面八方汹涌灌入!

  冰冷的金属像巨兽的獠牙,深深咬入他的大腿和侧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温热的血液瞬间在冰冷的海水中晕开。

  “吾命休矣!”

  绝望如同这无光深海的寒水,浸透骨髓。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一半源于刺骨的低温,一半源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徒劳地用拳头砸着那纹丝不动的舱门,指骨碎裂的轻微痛感在巨大的死亡阴影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透过那扭曲、布满裂痕的观察窗,外面是绝对的虚无。

  永恒的黑暗,永恒的死寂。

  一千五百米!

  那是足以将主战坦克压成一块薄铁饼的恐怖水压!

  他甚至能“听”到,不,是“感觉”到那无形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压力正透过变形的舱壁,一点点收紧,挤压着这脆弱的金属牢笼,也挤压着他自己。

  意识深处,那具身体的结局画面无比清晰:像一个被巨人手指轻易捏爆的葡萄,血肉、骨骼、内脏在万分之一秒内被碾成一团无法分辨的猩红浆糊,然后被冰冷无情的洋流彻底冲散、吞噬,最终消失在这片连阳光都无法企及的、永恒的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