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我知道。”
清月秋眼中的绯红宛若红酒在流淌，她紧紧盯着裴宇寒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尊能把我当成爱人来珍惜吗？”
啪——
裴宇寒的手指颤抖，手心中的茶杯倒在桌子上。
“月秋，你在说什么啊……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知道，为师和季夕婵的事情伤害到你了……但月秋你不要拿自己的清白来报复我，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跟你解释一下好吗？”
裴宇寒诚恳的说着，希望能得到首徒的回应。
但清月秋只是惨笑一笑，她的笑，宛若寒风中的断絮，让裴宇寒感到扑面而来的伤感。
少女缓缓说道：“师尊，我全知道了，不止是你跟季夕婵那个女人的事，还有你跟师妹……还有哦，月秋不是傻弟子，月秋知道的更多。
昨晚，你骗师娘出府，去了阴阳圣地的圣女那里，你去出卖身体了吧……圣女，师妹，季夕婵，可能不止她们三个吧。
师尊，你跟陆长老应该也不是普通师姐弟这么简单吧。”
“师尊，不要再骗我了，月秋可没有师娘那么傻。”
第234章 师尊接不接受，我们都回不去了
“月秋……”
裴宇寒听着弟子细数着自己的情债罪行，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你……你不要说了。”
“师尊没有否认，也就是说月秋全都说对了，是吗？”
清月秋走上前来，拿起手帕擦拭着裴宇寒刚刚被茶水弄湿的胸襟。
“师尊真是花心啊，身边的美人都不放过，全都要背着师娘收入囊中。”
“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
裴宇寒心中的羞耻和愧疚无以复加，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身为清月秋的师尊了。
清月秋则抬头问道：“那师尊的意思，您是被迫的？”
“您是被权财威胁，才不得已出卖男色吗？还是说……只要能拿出宝物，就能换你这剑仙一夜风流？”
清月秋缓缓握住了裴宇寒的手，将自己的指尖插入师尊的手缝之中，使得十指相扣。
“别这样……我们是师徒，不能这样做的！”
裴宇寒想要甩开清月秋的手，但少女的手指却是握的紧紧的，丝毫挣脱不开。
清月秋感受到裴宇寒的抵抗之意，感觉格外讽刺，她惨笑一声，眼中泛起泪花。
“我们是师徒，那小小和您就不是师徒了吗？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明明是我先来的！跟您第一个相遇相识的是我！”
清月秋攥住裴宇寒的衣领，心中的委屈宛若决堤之水，再也不能压抑，她向裴宇寒倾诉着自己心中的埋怨。
“为什么？是月秋哪里做的不好吗？你要将我赶出去？”
“寒宫剑府，明明是我和师尊的家啊！我和你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现在你要赶我走。
我走了以后，你就彻底不用装着做那个正人君子的师尊了，可以尽情的享受美人成群的生活了是吗？！”
银发少女将头埋在裴宇寒的胸口，大声哭诉着，在与妖兽搏杀时，即便是伤势深可见骨，她也不会流下一滴泪水，但此时在裴宇寒的怀中却是泪已成河，将他的白衣全部打湿。
裴宇寒的脑袋有些嗡嗡的，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给清月秋安排府邸的事情走露了风声。
更没有想到，清月秋竟然想歪了，以为自己赶她离开寒宫剑府，是为了满足水晶宫的贪欲。
他摇头苦笑：“月秋，你想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给师尊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清月秋抬起略显红肿的眼眶，眸子里闪烁的血光让裴宇寒莫名感到心中一寒。
“师尊，月秋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去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了。”
“言语只会欺骗，唯有行动不会。”
“或许师尊想赶我离开这个家，不是因为厌恶我，但……结果就是在我离开后，这个府上全是跟你发生过关系的女子。
在未来，会有更多不三不四的女子来到府上，玷污这个我与师尊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白雪之地。”
“这里是我和师尊的家，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出去，让那些贱人进来，踩脏这里的白雪，弄脏我心爱珍视，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师尊！”
清月秋大声诉说着心中的压抑，这沉重的情感让裴宇寒感到呼吸困难，犹如一块巨石凭空压在心湖之间。
原来……原来月秋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清月秋低头看着愣住的裴宇寒，雪白天鹅颈处的喉咙滚动一下，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裴宇寒的脸颊，脸上浮出病态的潮红。
“师尊，你真是俊美极了，看的月秋心里痒痒的~”
清月秋说着，指尖从裴宇寒的面庞上滑落，勾到他衣领处的扣子上。
“那些女人也是这么看师尊的吗？也是这样一颗一颗的解开师尊的扣子，把师尊弄脏的吗？
让月秋给师尊洗洗吧，我要洗去那些坏女人的味道，师尊身上只有月秋的香气就够了。”
裴宇寒感受到自己的衣襟正在被粗暴的解开，他终于从弟子带给他的沉重感情中回过神来。
“停下！清月秋，我以你师尊的身份命令你停下！”
裴宇寒的声音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乞求，希望月秋能重新变回过去那个乖巧懂事的大弟子。
但清月秋并未理会裴宇寒的命令，而是脸上带着痴痴的笑意，继续解着手中的扣子。
“师尊，月秋不要当只能跟在你身后的弟子，你也不要总在月秋面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了。
不要再矜持了师尊，月秋被你养的很美吧，我走在外面，能感受到那些恶心的男人若有若无觊觎着的咸湿视线……如果可以的话，月秋很想剜去他们的狗眼。
但对师尊来说，你想怎么看月秋都可以哦，不止是看，月秋还可以任你驱使，玩具，鼎奴，什么都好，只要能让月秋跟师尊更亲近一些！”
清月秋撕开自己身上的华服，口中喘着沉重的湿热呼气，贴向裴宇寒。
“够了！不要胡闹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辱自己！我当年在雪夜里救你回来，把你培养成才，是想看你在今日露出如此低贱的样子吗？！”
裴宇寒眼中闪过痛苦之色，他抬手打向清月秋的脸……但手伸到半路，终于还是忍不下心，于是改用手背，将清月秋那曼妙而轻盈的身子震到一旁，随后站起身来。
“月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极端，我并非不在乎你，而是……我太在乎你了，你是我除了璃鸳之外，最最珍视的人。
就因如此，我才不想要伤害你。”
“月秋，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吗？”
裴宇寒向跪坐在地上，有些狼狈不堪的银发少女伸出手，他此时内心苦涩，但仍然对清月秋抱有希冀，希望少女刚刚的话只是一时冲动。
在他期待重归于好的目光下，清月秋缓缓伸出了自己手。
啪——
那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将裴宇寒的手拍开，让裴宇寒眼神一愣。
“呵呵，师尊……你真是太天真了，还想要拿以前的规矩来让我听话吗？
抱歉啦，你那乖巧可爱的大弟子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宇寒感觉清月秋的眼眸更加红了，像是血滴一般，让人心颤。
第235章 月秋，你有点极端了
“师尊，师姐已经有十五日没有来上早课了，她闭关的时间未免有些紧了吧，前两日刘长老都派人上门通知她，宗门秘境即将开启了。”
“……”
裴宇寒沉默片刻，轻轻说道：“放心吧，你师姐心里有数的，她现在应该已经出关了。”
“出关了？那她怎么不来见师尊啊，师姐虽然看上去矜持冷淡，但其实是个闷骚的性子，她最喜欢黏着师尊了~”
余晓烟开着清月秋的玩笑，但并没有得到裴宇寒的回应。
良久，裴宇寒才说道：
“小小，你先回去把我今日教你的剑诀默写上三千遍吧。”
“啊？师尊为什么忽然给我布置作业啊！”
“快去！”
余晓烟见裴宇寒的脸忽然沉了下来，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小声念叨一句“写就写”，随后灰心丧气的离开。
余晓烟走后，裴宇寒看向一侧的竹林深处，眼神温柔下来。
“月秋，你躲了我十多日，终于肯见我了吗？”
踏~
几声枯竹叶被踩碎的细碎声音响起。
一袭有些刺目的红衣出现在裴宇寒的眼前，不，那红色不是衣裙的颜料，而是……干涸的血？
裴宇寒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月秋，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眼前的银发少女除了面色更加苍白，双眸更加赤红外，相比于十数日前没有更多的变化。
但就是给了跟清月秋朝夕相处的裴宇寒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嗜血，冰冷，麻木，让他感觉，眼前的女子只是有着跟月秋一样相貌的傀儡。
裴宇寒担心不已，连忙走上前去握住了清月秋的手。
少女也没有躲闪，任由裴宇寒握住自己的手，将他的神识伸入体内检查着。
随后，裴宇寒就惊奇的发现，清月秋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暗伤，甚至身体素质强的可怕，体内血液奔流的声音宛若大江大河，即便是专修肉身的体修恐怕都鲜少能达到这种纯度。
而且还有一股更加危险的力量潜藏在这具少女的体内，让裴宇寒都本能的感到忌惮。
但无论月秋变成什么样子，对裴宇寒来说，这都是他的大弟子。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长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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