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第406章

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指尖轻轻挑开信封,泛黄的纸张透着岁月的痕迹,他垂眸看去,第一行字便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离开道宗的第二十年,还是没能忘记你,裴师兄。】

  裴宇寒呼吸一滞,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微微发皱。

  这是……情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

  南宫锦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她……

  如果是这样,那裴宇寒就能理解叶璃鸳为何会瞒着他,销毁这些信了。

  可即便如此,裴宇寒还是决定先沉下心来,继续看了下去。

  后面的内容,就是讲了南宫锦在这一年里的经历与碎碎念,很是日常。

  不过裴宇寒看的很仔细,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信纸上,仿佛要透过那些字句,看穿南宫锦真正的心思。

  在看到信件的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神一愣。

  【裴师兄,这是我写的第二十封信了,离开道宗后的每年,我都会写一封,但却一直没有勇气寄给你……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我寄的信件了。

  现在的我不好意思发,但两年后的我,会发给你的……这是,我对裴师兄的告别与最后的思念。】

  这是,什么意思?

  裴宇寒有些不理解,那句“告别与最后的思念”在表达什么。

  南宫师妹明明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在告别什么呢?

  怀着疑惑,裴宇寒打开了第二封信。

  【离开道宗的第二十一年,裴师兄,在这一年,我终于发现自己开始遗忘你了。

  不是遗忘关于你的记忆,而是开始忘却那份让心尖与灵魂颤抖的悸动。】

  【我想,我终于要达到了吧,达到裴师兄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七绝忘情剑道的最后一步——忘掉挚爱。】

  七绝忘情剑道……我哪里教过南宫师妹这种东西?

  裴宇寒皱起眉头。

  忘情剑道,他自己都不会,怎么会去教南宫师妹呢?

  之前月秋要走忘情剑道这条路,还是请璃鸳代教的呢。

  可惜月秋的情绪太热烈了,尽管璃鸳很努力认真,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月秋也依然没有安心入道……

  再之后,就是璃鸳意外出事了,关于对月秋的忘情剑道教学,也停下了。

  如今裴宇寒看的忘情剑道大乘的南宫师妹,是这般冷冰冰而机械的样子后,他的心中莫名为月秋捏了一把汗。

  幸好……月秋没有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不过,裴宇寒此时还是莫名感到有些烦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

  还深刻的改变了些什么!

  裴宇寒舔了舔干燥的唇,继续看下去。

  这封信是南宫锦给自己的三封信中,最后的一封信,里面写的内容很多,但除了第一句有关键信息外,剩下的内容全都是她在这一年的见闻。

  非要说跟第一封信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这封信中,南宫锦变得唠叨了许多,连每一顿饭在吃什么,都要跟自己讲的很清楚。

  只是……这种病态的唠叨,反倒让裴宇寒感到了不对劲。

  太刻意了。

  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对这些日常琐碎的感知一样。

  “忘情剑道。”

  “南宫师妹在这时候,应该在忘情剑道上走的很远了,但为什么……”

  裴宇寒怔怔的看着手中信封的末尾,那里有一滴早已干涸,永远烙印在纸张上的泪痕。

  “为什么……南宫师妹在抗拒忘情剑道对自己内心的重塑?”

  “她不是主动走上这一条道路上的吗,是后悔了,还是什么……”

  裴宇寒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的手有些犹豫,但还是拿起了最后一封信,这封信是三封信中最薄的,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转眼间,我已经离开道宗三十年了。】

  看到这句话后,裴宇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封信的下笔时间,跟第二封信竟然隔了八年!

  【裴师兄,忘掉你,比我想象的艰难。

  所幸,我终究是师尊口中那个千年难遇的天骄,八年光阴,终是做到了。

  忘情之道,越是深入,越觉其玄奥。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折戟于此,人非草木,情丝难断,但凡心中尚存一丝执念,道心便永难圆满。

  而我不同。

  天赋、决心,我皆胜前人一筹。

  如今,距那亘古未有人至的“无人之境”,仅一步之遥。

  现在想来,在与叶璃鸳的大婚前夜,你说得对。

  忘情剑道,的确是最适合我的大道,可惜当时师妹道心蒙尘,竟误会裴师兄你是为避开我,打扰你跟叶璃鸳的生活,甚至还幼稚的负气离宗......

  新婚前夜,裴师兄你的赌约,南宫仍然记得:

  若我臻至忘情极致,自会超脱情障;若不能,你便放弃叶璃鸳,跟我永世相伴。

  如今看来,还是裴师兄你说对了,是南宫那时候肤浅傲慢了。

  三十载春秋,二十二封书信,此后年年,南宫都会寄信于师兄。

  惟愿师兄见字如见人,知晓南宫这三十年于大道上的努力蜕变,以表欣慰——南宫锦笔。】

  哗啦啦——

  裴宇寒手指无力的松开,任由这些信纸如枯叶般从指缝中流出。

  “怎么会……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却仍觉得喘不上气来,只感觉一股莫大的荒谬如一张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究竟是谁,冒充我,骗了南宫锦!”

  裴宇寒银牙咬紧,眼中迸发寒芒杀意,那涌动的灵气,让方圆三十里的晴空天穹忽的被阴云覆盖,飘荡起了朵朵冰碴雪花。

  ……

  ……

  南宫锦坐在窗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雕花窗棂上。

  窗外飘荡的白雪映着她清冷的侧颜,那双宛若古井般幽深的眸子罕见地泛起涟漪,长睫微颤间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她缓缓伸出素手,指尖迎向一朵飘落的雪花。

  那晶莹的六角冰晶落在她如玉的指腹上,她微微低头,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可惜那雪花太过脆弱,转瞬便因她的体温化作一滴水珠,蒸发不见。

  “可惜了。”

  南宫锦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中。

  “可惜什么?”

  陆若曦忽然走近,她看着素来清冷的师妹竟为一片雪花伤神,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妹神通盖世,吹一口气就能让白雪永远留存,烦恼什么?”

  南宫锦闻言微微蹙眉,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是外力,没有意思。”

  南宫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指节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方才接雪的位置。

  陆若曦眨了眨眼,歪着头道:“可我们修士修的就是让世间顺应我心啊。”

  她挺了挺胸口,伸了伸曼妙的腰肢,青色裙裾随着动作漾开涟漪。

  “外力内力,只要能达成心愿,就是好法子!”

  南宫锦却在这时别过头,柔顺的青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张面容,似乎在表明她不想跟陆若曦争论这个问题了。

  对此,陆若曦也没有在意。

  她转身望向窗外,只见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下。

  随后,陆若曦从中察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眉头紧锁,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奇怪,这天象竟是因为裴师弟而变……他的心情不好吗?”

  “师姐。”

  南宫锦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让陆若曦立刻回神。

  只见她抬手关上雕花木窗,动作优雅却不容置疑地,将那窗外风雪隔绝在外。

  她抬眸直视陆若曦,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竟透着一丝凝重。

  “怎么了师妹?”

  “回宗门后,我肯定要被拉去做报告,但我不喜欢,所以我想请师姐替我去汇报。”

  话音未落,南宫锦突然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让室内顿时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密辛,会很重要。”

  “无尽海中栖息着无数被魔气玷污的异种魔族,我在数月前曾深入他们的腹地,夺取了一件【钥匙】。

  这件钥匙,是打开渊海宫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