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此岛自无名道人消失之后,便一直被封存在洞天秘境之中,直到南宫锦回归后,才将它唤了出来。
叶璃鸳也知道这个消息,此时她火急火燎的御剑破空,直奔观仙岛而去。
“阿寒一定是被南宫锦这个小贱人下了什么迷魂药,才变得这么古怪的!”
“我一定要去讨要个说法!”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不到半个时辰,叶璃鸳便在藏仙湖的水天相接处便浮现出观仙岛的轮廓。
此岛小的可怜,岛上除了一处古朴简洁的庄园,便只剩下一棵参天古树,树干粗壮如龙蟠,枝叶遮天蔽日,投下幽深的阴影。
叶璃鸳现在还记得,年少时跟阿寒还有师姐她们,一起在那棵古树上攀爬,在一些树洞中,建立“秘密基地”的趣事。
可惜往日快乐已经不复返。
自从她跟阿寒在一起后,就与其他人之间有了一层厚屏障了。
对此,叶璃鸳也不后悔。
这是胜利者的应该承受的“负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其他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只要有阿寒在就够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们把阿寒抢走!”
叶璃鸳低声嘶吼,一向澄彻的眸子里闪过她自己都没见过的凶戾。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到观仙岛时,她远远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白衣人影乘坐着小舟,来到了观仙岛的岸边。
叶璃鸳瞬间感觉脑袋一懵,内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身体摇摇欲坠。
阿寒……他晚上不跟我同床睡了。
今天一大早,却过来见另一个女人……见南宫锦!
他想要干什么!!
“等等……冷静,璃鸳你要冷静!”
叶璃鸳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荡的内心。
“阿寒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的男人,他是不会背叛你的。”
“或许……是南宫锦诱骗阿寒过来的!”
想到这里,叶璃鸳拿出传令牌,开始给裴宇寒通信。
嘟——嘟——
传令牌顺利拨通,叶璃鸳的声音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冷静克制。
“阿寒,你现在去哪里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传令牌那边,先是沉默片刻,随后裴宇寒的声音从中响起。
【璃鸳,萧长老现在有急事要找我,应该是宗门有要事要与我商谈……昨晚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聊,好不好?】
“……好。”
叶璃鸳无助的松开已经挂断的传令牌,晶莹的小珍珠也如断线的风筝般一连串的从眼角流下。
阿寒,他真的……背着自己跟南宫锦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阿寒他之所以嫌弃我……都是因为南宫锦!!
一瞬间,叶璃鸳想到了无数糟糕的事情。
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将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而南宫锦……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却会依偎在阿寒怀里,用那双淡漠的眼睥睨着她,讥讽她的无能,占有着阿寒,夺走她的一切!
或许某日,当她病弱憔悴时,南宫锦甚至会亲手端来一碗药,让阿寒温柔地递到她唇边,轻声道:
“夫人,喝药了~”
“不!”
叶璃鸳猛地摇摇头,惊怒道:“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场景发生!”
“南宫锦那个贱人——我怎么能够让她得逞!”
“那个勾引阿寒的贱人!我非得找阿寒问清楚,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强!”
叶璃鸳银牙咬紧,丝丝鲜红的血从那苍白的唇角中渗出。
就在她要俯冲过去,揪住阿寒的衣领问个清楚时。
清冷的幽香忽然飘至鼻尖。
只见一点莹白如玉的足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足弓曲线优美得令人心惊,脚踝处系着的银铃在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叶璃鸳呼吸一滞,缓缓抬头。
视线掠过月白色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掠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终对上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那张永远从容的绝美面容,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俯视着她。
随后,叶璃鸳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
“南宫锦——”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叶璃鸳的声音中带着滔天恨意,她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长剑,对着面无表情的南宫锦,就斩了下去!
“还我道侣!!”
南宫锦却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纤长如玉的双指轻描淡写地夹住袭来的剑锋。
这个动作优雅得如同拈花,却让叶璃鸳全力一击瞬间凝滞。
“你——”
叶璃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她拼命往回抽剑,虎口被反震力震得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而南宫锦的双指却纹丝不动,连衣袖都未起半分波澜。
叶璃鸳不清楚南宫锦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地步,之前只是听说她很强,却没有想到跟她的实力已经拉开了沟壑般的差距。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经历那场恐怖的血色雷劫——
如果自己也晋升到了炼虚,如果自己能守住住阿寒!
南宫锦静静凝视着急得冒汗的叶璃鸳,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洞穿灵魂。
她微微偏头,一缕青丝垂落肩头,衬得肌肤如雪,那从容的俏脸,也忽然露出深深的疑惑:
“你跟我记忆中的那个叶璃鸳...差距很大。”
“太过莽撞,也太过单纯……难以想象,自那年你欺骗的我满盘皆输后,再见时,你那么精明算计的一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锦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让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的叶璃鸳,俏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娇斥道:
“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现在傻吗!”
……
……
因为南宫锦设下的结界,裴宇寒并没有察觉到,刚刚被自己挂断传令牌的道侣,正在跟南宫锦大战。
裴宇寒此时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观仙岛,这个他初入道宗时便一直修行的地方。
湖风拂过,带着熟悉的气息,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追忆之色。
没有感慨太久,他便伸手叩动面前道观的大门。
咚咚咚——
“师妹,我来了。”
片刻后,大门开启。
一个拿着扫把的黑裙少女打开了门出现在裴宇寒面前,让他微微一怔。
“季夕婵?”
“你怎么在这里?”
季夕婵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扫把,轻声道:
“师尊让我跟着南宫前辈修行一段时间。”
实际上,尘天生说的是让季夕婵努力拜南宫锦为师。
可惜南宫锦虽然答应了让季夕婵跟着她修行,却没有同意当她的师尊。
或许是强烈的自尊心在作祟,季夕婵并不想被裴宇寒小看,于是只能悄悄改口。
说是尘天生只让她跟着南宫锦修行一段时间,丝毫不提拜师失败一事。
“嗯,就是这样。”
季夕婵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红,泄露了内心的窘迫。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跟着南宫师妹好好学啊,她在外闯荡多年,所会的不止是道宗的术法,你肯定能受益匪浅。”
裴宇寒没有想太多,很自然的相信了季夕婵的话,这也让少女松了口气。
她放下清扫院落的扫把,领着裴宇寒走向会客厅。
“南宫师妹去哪里了?”
裴宇寒没有在道观中感知到南宫锦的气息,便询问向身旁的季夕婵,对方则摇摇头,轻声道:
“裴剑仙,你来的很不凑巧,南宫前辈在你来之前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处理些琐事。”
“处理琐事吗……”
裴宇寒喃喃一声,不再多说了,二人之间的气氛也陷入了沉默。
路上,季夕婵的余光不住地偷瞄身旁的白衣剑仙。
虽然知道有些不可能,但她还是希望裴宇寒能关心一下自己的近况。
可惜,眼见已经进屋了,裴宇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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