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在她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与脚踝处,已经被镣铐磨出了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就宛若美丽瓷器上的裂纹一样,让人心痛。
姬神韵瞥了南宫锦一眼,随后看着怒气冲冲质问自己的裴宇寒,红唇有些好笑的缓缓勾起。
“裴宇寒,你身为孤的俘虏,居然还有胆子反过来质问孤。”
“若放在之前,孤就算不杀你,也要斩下你的一根手指……不过现在,你对孤有大用,暂且饶恕你的愚蠢吧。”
姬神韵冷哼一声,抬起秀手,掌心中迸发强大的吸力,将裴宇寒吸了过去。
“快放开他!”
南宫锦见姬神韵又想要欺负自己敬重的裴师兄,当即开始猛烈挣扎,即便那被镣铐束缚的肌肤被磨得血肉模糊,她的眉头也不皱起一下。
“放心吧,孤不会伤害这个男人,孤说了,他现在对孤有大用。”
姬神韵看向南宫锦的眼神中,透着惜才之意,连语气,都比对裴宇寒时要温柔许多。
可惜,即便姬神韵对南宫锦礼仪相加。
南宫锦却丝毫不理会姬神韵的客气,依旧奋力扭动腰肢,试图挣脱镣铐的束缚。
姬神韵不希望看到南宫锦,因为过度挣扎而导致这么好根骨的身体,留下什么暗伤,要不然未免有些可惜了。
于是姬神韵,捏了捏裴宇寒后腰上的软肉,薄唇贴近他的耳朵,喷吐兰香:
“你要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师妹,把自己磨得混身是血,那就好好劝她,说你愿意跟我先出去一趟。
让她在这里乖乖等着你回来,不要挣扎了。”
裴宇寒抿了抿唇,最终同意了姬神韵的提议。
现在师妹跟自己修为都被禁锢了,根本无法抵抗这修罗女帝的魔爪。
与其徒劳挣扎,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更差,不如养精蓄锐,等待冲出去的时机。
裴宇寒走到南宫锦的面前,轻声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
南宫锦咬了咬银牙,说道:“裴师兄,我担心她对你不利。”
裴宇寒摇了摇头,给了南宫锦一个宽慰的微笑。
“南宫师妹,只要姬神韵不杀我,那我们就有离开的机会……即便,在这个过程中,我会付出些什么,也是值得的。”
南宫锦有些不懂裴宇寒口中的“付出”是什么意思,她的情感淡泊,心灵纯洁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裴宇寒眼眸低垂,也没有跟她多解释,只是给了南宫锦一个放心的微笑。
随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递到了南宫锦的嘴边。
“师妹,我现在灵气被封印,不能直接动用纯阳真气为你疗伤。
好在我的血里也有宝贵的纯阳真气,只能委屈你先吸允一下手指,治疗一下伤势了。”
南宫锦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师兄”后,便含住了那冒着嫣红血珠的指尖。
随着滚滚热流涌入体内,那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肌肤,开始缓缓自愈。
那温暖的感觉,在潮湿阴冷的地牢中让南宫锦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逸,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依恋之感。
吸血的薄唇,吮吸的也更用力了一些。
“裴宇寒,你墨迹的时间够多了,该跟孤走了!”
姬神韵一声催促,让裴宇寒心中一沉,他抽出手指,也没有嫌弃沾在上面的晶莹口水,轻声道:
“师妹,等我回来。”
“嗯。”
南宫锦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嘴,她舔了一口嘴边的血珠,看着裴宇寒那主动走向姬神韵的背影,心中不安的想着:
……这个叫姬神韵的女人,到底要带着裴师兄去做什么?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做吗?
她抓裴师兄跟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南宫锦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但是她找不到答案。
罢了,还是先听师兄的,养精蓄锐吧,既然师兄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了。
现在只要……静静的等他回来就好。
……
裴宇寒跟在姬神韵的身后,走出地牢后,他的大脑飞快运转,试图记下出去后,前往外界的路线。
可惜姬神韵没有带他前往外界,反而是来到了一处地宫当中。
姬神韵广袖轻拂,石凳上的尘埃瞬间消散,她斜倚在石案边,苍白的脸色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更显病态。
裴宇寒也正是在此刻,借助夜明珠的光亮才终于看清楚了姬神韵的颓势。
看来,道主配合那从未在道宗历史上启用过的祖神阁,对这睥睨天下的修罗女帝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这时候,如果我修为还在,也有不语剑在手……那我能杀掉她吗?
裴宇寒不由在心中这样想道。
可惜,那都是“如果”罢了。
眼下他只是一个被禁锢了全身灵气,也失去了本命灵剑的“凡人”。
哪怕姬神韵再虚弱,也不是他能撼动的。
“这里是孤临时开辟出来的据点,稍微寒酸一些也没有办法,”
姬神韵抬手示意裴宇寒坐下。
然而裴宇寒没有落座,他挺拔的身姿在地宫中投下一道修长的阴影。
他见自己没有得到前往外界的重要情报,当即也不想跟姬神韵绕圈子了,直言道:
“你带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姬神韵忽然掩唇轻咳,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血线。
她望着掌心血迹皱了皱眉,再抬眼时,眸中流转着妖异的紫芒:
“孤现在受伤了,元气亏损了不少……又因为刚刚出世,便树立了不少敌人,所以现在迫切需要养伤。”
“……你害了月秋,怎么还有脸过来想让我帮你!”
裴宇寒攥紧拳头,看向姬神韵的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与厌恶。
“清月秋没有死。”
“……”
裴宇寒神色一怔,像是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消化着信息。
“你说什么?”
“孤说,你那卑鄙阴险,又贪财好色的恶劣弟子没有死。”
“孤重新降临人间,是一伙……那帮蠢货疯子叫什么组织来着?罢了,也不重要。
总之,孤不是靠着夺舍你弟子肉身复活的,清月秋现在还在某个地方逍遥自在着呢。”
姬神韵忍下心中的不耐烦,想了想又解释道:
“当然,至于你那弟子现在在哪里,也只有孤知道,孤只能跟你保证,只要你帮孤疗好伤。
早晚,孤能让你跟自己的弟子重逢。”
听着姬神韵的话,裴宇寒陷入了沉默。
夜明珠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
裴宇寒不知道姬神韵有没有在骗他,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愿意相信月秋还好好的活着。
而且,姬神韵的话有很大的可信度。
现在想来,姬神韵在进犯道宗时所展现的修为高的可怕,远远凌驾于大乘之上。
如果是靠着夺舍月秋,那以月秋的身体作为载体,她不可能展现出那么恐怖的力量。
短暂的思考过后,裴宇寒决定先相信姬神韵。
不过……
“我不会医术,你想要疗伤,我也帮不了你。”
裴宇寒说着,忽然神情一顿。
“等等,你——”
“没错,裴宇寒,你可是巨阳神体,自孤那个时代,拥有你这般体质的,就是世间最顶级的大药。”
姬神韵伸出指尖,勾住裴宇寒的下巴,让其与自己对视。
“你这样的宝贝,不管是拿去炼丹,炼器,或者为鼎奴,都能让哪怕最顶级的修士疯狂。
毕竟,你是一个人形的天材地宝~”
“所以在第一次看到你这位巨阳圣体时,想到你能安稳修行到现在。
还能获得在一个大宗门里获得不小的地位,且不惹人觊觎,孤倒是真的挺意外的。”
姬神韵捏着裴宇寒那有些狼狈,但仍不失俊美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这个时代的修士,道德底线都那么高吗?竟然放着你这么一个大宝贝长那么大,都不用。”
姬神韵趁机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指如蛇般缠绕上来。
她仰起脸,苍白的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别怕,孤不要你的命,更不会拿你去炼丹的......”
“真杀了你,袁天明那老东西该找孤算账了,现在孤需要养精蓄锐,不想再招惹新的敌人了。”
“不过——孤该用你,还是要用你的。”
姬神韵轻笑一声,伸出白皙莹润的足尖,踩在裴宇寒的小腹上,将他踩倒在地。
“等等,你刚刚提到了我师尊他老人家的名字,难道你认识他……等等,你先放开我!别这么着急……
咱们先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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