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废了后,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第484章

作者:不要风言乱雨

  南宫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抬手抱住裴宇寒,飞快冲出清月秋与铠鬼刀剑碰撞的嘶鸣战场。

  裴宇寒看着那一身血气的银发少女,薄唇微微张开。

  漫天月华在她的剑锋前黯然失色,惟有那缕银发在夜色中猎猎如旗。

  月秋……

  裴宇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出来了许多画面。

  圆月之夜下,那个蜷缩在雪地中的可怜少女。

  在暴雨之夜,对他哭诉,说“我爱你”的首徒。

  最后被他接受,一起相拥的那个夜晚……

  大量的信息,忽然冲进识海中。

  裴宇寒顿时感觉头痛欲裂,再加上一路的颠簸,不由让他昏厥了过去。

  ……

  ……

  轻柔的呼唤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裴宇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正俯身望着自己,杏眸里盛满担忧,见他醒来,眸中瞬间漾开欣喜的涟漪。

  “太好了裴师兄,你没有事!”

  裴宇寒却没有回应她的喜悦。

  他撑起身子,目光急迫地扫视四周,眼神急切,像是在找什么人。

  “裴师兄,你这是?”

  “月……月秋呢?”

  “月秋她为掩护我们,一个人在那里断后了。”

  南宫锦说完,忽然回过神来,她神情一怔,红唇微微张开,又猛地抿紧。

  月秋……裴师兄怎么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难不成是裴师兄已经找回记忆了吗?

  南宫锦的脸色霎时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自己在这些天对他撒下的那些卑劣的谎言,以及企图做的不伦之事……

  一瞬间,南宫锦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寸寸崩塌。

  那些欺骗裴师兄的名号,那些她以为能永远藏住的秘密……全都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她这个冒牌的道侣……终究要被打的原形毕露了。

  “锦儿?”

  裴宇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没,没事……”

  听着裴宇寒的关心之语,南宫锦深吸一口气,思绪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裴师兄全都想起来的话,就不可能那么心平气和的,温柔的与自己交谈了。

  他应该只是想起来了,有关于清月秋的那部分记忆。

  裴师兄当初从自己这里,得知有关叶璃鸳真面目的愤怒与悲伤,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如果他知道,自己在他失忆之后,凭空捏造身份骗他的感情与身体……他的态度,绝对是厌恶并嫌弃自己的。

  连看都不不会看她这个坏师妹一眼!

  南宫锦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悬着的心稍稍回落。

  但很快,她又垂下眼帘,眸中翻涌起了复杂的思绪。

  因为,她现在在做的事情,跟欺骗裴师兄几十年感情的叶璃鸳有何区别?

  她跟叶璃鸳……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她甚至还不如叶璃鸳呢,起码叶璃鸳把裴师兄的身心都骗了……而她决定堕落后,只敢口上骗骗,真行动起来,又没有色胆。

  到头来,既没有跟师兄修成正果,又整日惶惶不安,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真是小丑啊……

  南宫锦现在想想,她那么多年的自持清高,打心眼里瞧不起叶璃鸳那个虚伪仙子的情景是有多么可笑。

  她自己也是这么虚伪的仙子。

  “……”

  南宫锦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复杂的愧疚情绪。

  她拿起天绝剑,对裴宇寒声音沙哑道:

  “裴师兄,我知道你现在脑海中有许多疑问,等我先去接月秋过来,再回来慢慢解释给你,好吗?”

  “我跟你一起去!月秋是我的弟子,我不能让她置身险境。”

  裴宇寒下意识起身,却被南宫锦轻轻推回。

  “裴师兄,你别在这种事情上逞强,月秋主动断后,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顺利逃出来。

  你现在再回去,不是浪费了月秋的良苦用心?起码我在之前吸收了你的纯阳真气后……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裴宇寒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那月秋就拜托你了,师……锦儿。”

  ……

  ……

  南宫锦一路疾驰,赶回了曾经与裴师兄隐居的山谷。

  这里早已因清月秋与铠鬼的战斗,而变得山河破碎,大地龟裂。

  两位炼虚强者的剑气与刀罡,将绵延的山峦被硬生生劈开,周边的森林像被巨镰横扫过的麦田,成片倒下。

  南宫锦看到如此激烈的战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废墟。

  她现在需要隐蔽身形,一边观察是否还有残余的魔族士兵,一边试图寻找清月秋的踪迹。

  半个时辰过去。

  南宫锦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清月秋的身影。

  甚至连魔族士兵都没有发现。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月秋的体魄强大,修行的神通又跟月光有关,在夜晚是她的主场……她一定会没事的!”

  “说不定,她现在只是被敌人缠住了,过会儿就能赶回来了。”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决定在原地等着月秋回归。

  然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南宫锦始终没有看到那一头银发的倩影出现在眼前,这也让她的心愈发不安。

  直到晨雾渐渐升起,天边多出一抹紫气。

  这股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南宫锦伸手捂住心口,面色如金纸般惨白。

  她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清月秋,或者发生了更坏的可能,她该怎么回去找裴师兄交代……

  “都怪我……是我的不好。”

  “如果我没有因为自私,想要把裴师兄占为己有,我早该带着裴师兄一起出山了……

  这样以来,我跟裴师兄就根本不会引来魔族的追兵,更不会让月秋身处险境……”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明明修为最高,本该保护好所有人……却色欲熏心,这么的幼稚。”

  南宫锦将天绝剑无力的插在地上,声音像是啼血的杜鹃般哀鸣。

  她好后悔……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所有人。

  扑——

  一道破空声,吸引了南宫锦的注意。

  那是一只被魔气侵蚀的渡鸦,羽毛泛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泽。

  而在渡鸦脚上绑着一卷暗红色的信笺。

  剑光乍现,渡鸦应声坠落。

  南宫锦俯身拾起信笺时,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原本苍白的唇瓣瞬间被咬出一道血痕。

  【日落前,来当初牛鬼魔尊大人化身的殒命之处……要不然,本帅必杀你的同伴!】

  信笺在她掌心被捏成一团。

  南宫锦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再度睁眼时,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仿佛有岩浆在瞳孔深处沸腾。

  她霍然起身,就要赶去救人。

  可就在脚尖即将离地的刹那,她的身形突然凝固。

  鬼背山中魔气充裕,根本没有足够纯净的自然灵气让南宫锦调养身体,充实气海。

  以她目前的力量,连月秋都不如,拿什么去与炼虚巅峰的铠鬼厮杀呢?

  她不怕死,但怕自己死了,还救不出来月秋,甚至连累裴师兄……

  南宫锦从没想到,自她踏上修行大道后,被无数人寄予妖孽天骄,道宗千年内最强天骄的她……居然有一天会痛恨自己没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