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与林
如果是装的话,只能说待兼福来已经达到了一线演员的水平,她好像真的能在里面看到什么。
过了两三分钟,待兼福来擦了擦汗。
“[大凶]!”
“什么?”
“[大凶]啊!训练师。”待兼福来认真道:“你的恋爱运是[大凶]!”
“解释清楚一点。”
“你会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甚至会危及到生命,训练师,对你来说恋爱已经不再是恋爱了,而是一场逃亡。”
“哈!??”
这是什么意思?恋爱变成了逃亡,为什么我单纯想要找个女朋友却要牵扯到性命攸关的问题上,我是跟死神谈恋爱吗!
“训练师,我劝你现在就离开特雷森,跑得越远越好,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不对……已经来不及了,训练师,你现在只能自求多福,这道问题无解啊。”
“福来,你可别吓唬我,告诉你,我信签一般只信好运。”
“我向白兴大人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藤原千夜拉着有些发紧的领口。
“依你看,我是必死了?”
“还不能盖棺定论,不过一旦处理不好,训练师,差不多……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藤原千夜顿时感觉脊背发凉,他忽然感觉前辈们说的那些训练师的失踪事件并非是在吓唬人,没准就要轮到他身上了。
“福来,你有什么高见吗?我现在陷入了两难的问题上。”
“虽然训练师是福来的命中之人,福来也很想帮训练师,但这种事情,我真的没什么办法,不过白兴大人下了神启,‘前方无路时便寻找自己’,训练师能明白这个意思吗?”
“我怎么可能明白!”
“神启只能由本人理解,我也不太懂,训练师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话说到这种份上,藤原千夜只能无奈跟对方道别。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简简单单一个告白最后演变成性命攸关的事件,是不是福来夸大其词了?
藤原千夜准备在这几天好好观察一下。
理事长办公室,骏川手纲站在秋川弥生面前。
“手纲。”
“嗯?”
“你是不是跟千夜告白了?”没有遮掩,秋川弥生直白的问道。
“没错。”骏川手纲回答:“秋川理事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们去了后院,回来的时候千夜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听见了他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仅凭这点就猜到了吗?”
“我可是一直在看着那孩子,整整一年,他的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我的眼睛。”秋川弥生扇着扇子。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
“他答应了吗?”秋川弥生开口。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骏川手纲的表情变了变,温和的笑容开始崩坏,柔软的嘴角多了几分锋利,光是站在对方面前,秋川弥生都感觉到一股将人撕碎的可怕气势。
“他犹豫了。”
“犹豫了?”秋川弥生握紧扇子,强行顶着对方的压力。
“在我说出要跟他交往的时候,千夜犹豫了,真奇怪,秋川理事长,为什么他会犹豫呢?明明来到特雷森的第一天他的视线就一直在我身上,明明我一直扮演着他心目中的完美女性,为什么他要在我表白的时候露出为难的样子,为什么他没有当场接受我的告白?”
随着骏川手纲每说一句话,空气中的压力都沉重几分,秋川弥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住了胸口,无法呼吸。
“我其实知道的,因为那只偷腥猫啊,那个黑色的小猫咪,总是趁着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吃粮食,仗着主人对她的宠爱肆意撒娇,而我居然愚蠢到放任她不管,因为我相信猫再怎么可爱也只是猫,不可能威胁到人的位置。”
“但是我错了。”骏川手纲的笑容令秋川弥生发寒,“千夜已经被那孩子迷住了眼睛,看不清对方到底是谁,所以我需要重新矫正那孩子的思想,让他把视线重新移回到我身上,哪怕是手段强硬一点也没关系。”
“手段强硬!难不成你还想霸王硬上弓!?”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种程度,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你疯了!居然想要强迫千夜!”
“强迫?”骏川手纲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幽幽的光,“秋川理事长,你别忘了曾经训练师说了什么,他问我等这孩子长大了愿不愿意跟他结婚,我当时就同意了训练师的话,我跟千夜本来就得到了承认。”
“手纲,那个时候你才六岁,训练师也只是随口说说。”
“没错,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看到了啊,在我参加比赛的时候,千夜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那孩子执着、爱慕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就算没有训练师,我也喜欢上了这孩子,要不是本格化,我就能一直陪着他了。”
本格化……听到这个词,秋川弥生身体一震。
她何尝不是如此。
所谓本格化就是赛马娘的某个成长阶段,那个时期的赛马娘发育异常迅速,短短几周内,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跃长成十几岁的模样。
而骏川手纲,她的本格化时期比所有人都要早,也比其他人更早接受训练。
出道赛领先八马身,她是万中无一的超级天才,是超越时代的最强赛马娘。
当然,还不止如此,骏川手纲还有个更大的秘密,那便是她的本格化时期一直持续了七年。
正常赛马娘坚持三四年就结束的本格化,而骏川手纲整整持续了七年。
如果说在这七年中,骏川手纲坚持训练的话,她的实力早就立于赛马娘的巅峰,可惜在她退役后便不再参加任何训练。
现在,本格化阶段结束,不管是骏川手纲还是藤原千夜都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样貌,没有了身体的差距后,骏川手纲自然没有理由离开对方。
秋川弥生握住扇子,心情复杂无比,一旦骏川手纲决定了某件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要知道自己最开始遇到骏川手纲的时候,对方的脾气可是非常非常暴躁。
也只有在面对千夜的时候,骏川手纲总是能表现出可怕的耐心。
“放心吧秋川理事长,我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纠正他的想法,当时如果我态度强硬点,千夜也可能会同意我的表白,但那样的话会有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会一直想着那只偷腥猫,我不愿意千夜总是想着别人,所以我要改变他,让他将我永远放在第一位。”
骏川手纲重新挂回了那个令无数男人为之着迷的笑容。
这家伙是准备把千夜的身体和心灵都给俘获。
秋川弥生的眼角跳动着。
“你……不能做的太过分,要不然的话我会把你的行为告诉给训练师。”
“训练师亲口说过,千夜有时候会脾气倔强的不听人说话,所以对他粗暴一点,强迫他听话也可以。”
“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骏川手纲笑了笑,“但是并不妨碍我这么理解,好了,我已经都跟理事长交代清楚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骏川手纲离开了房间。
留下的秋川弥生坐在椅子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被汗水浸透大片。
从刚才开始,秋川弥生就忍耐着那股足以将人撕碎的可怕气焰。
有这实力,怎么不去参加凯旋门啊,手纲要是去参加凯旋门,中央何苦搞这些东西。
秋川弥生掏出手帕,擦着冷汗。
先不提实力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千夜,秋川弥生非常害怕要是千夜脑袋一热把骏川手纲给拒绝了,特雷森怕不是要少一位训练师。
不过这件事也怨骏川手纲,要不是手纲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想再等等,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一年,整整一年,勤快点连孩子都有了。
现在可好,被人抢先,手纲只能提前表白,还让千夜陷入两难的局面。
秋川弥生长叹口气,她目前只能拦着点骏川手纲,别让她做出太过火的事情,要不然以骏川手纲的本性,没准真的会直接强迫千夜。
三女神保佑,事情可千万别发展成那个模样,要不然她就没脸见自己的训练师了。
秋川弥生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后,秋川弥生拨开书架,拿起那张照片,脑袋里浮现出了当时的对话。
‘弥生,这孩子招呼你呢。’
‘真的,小家伙,过来让我抱抱。’
‘哈哈,过去了。’
‘训练师,他现在会说话了吗?’
‘没呢,只会咿咿呀呀的叫。’
‘那我教他几句?’
‘好,不过他连爸爸妈妈都不会说。’
‘那他说出我的名字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跟他的关系比爸爸妈妈要好。’
‘爸爸妈妈比不过姐姐吗?我不信。’
‘小家伙,叫弥生姐,来,看着我的嘴,弥·生·姐——’
‘呀啊……弥……’
‘训练师!他说了一个字!’
‘这孩子,千夜,再叫一句,弥生姐。’
‘啊……弥……姐……’
‘训练师!他叫了!’
秋川弥生将男孩抱在怀里。
藤原千夜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弥姐’。
可爱的孩子。
秋川弥生触摸着照片。
感情这方面,千夜自愿的话还好,但如果谁想要强迫千夜去做什么,秋川弥生决不允许。
她会将这孩子保护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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