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与林
“日蚀希望全世界的赛马娘都能追随她的脚步,勇攀高峰。”
吼?
这么说起来,学生会里确实挂着关于日蚀的名言,一马当先万马无光,其实这句话的直译应该是日蚀先有,其余皆无,是为了纪念对方的伟大功绩而流传下来的句子,后来演变成了全世界各个特雷森学院的校训。
“那阿尔法呢?”
“阿尔法……她的愿望是希望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怎么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嗯,天真到有点傻了。”
“确实,不过你可不要小看她,再怎么说她也是能把所有马娘都给凝聚起来的头马。”
“答利是怎么知道的?”藤原千夜问道:“又是阿尔法又是日蚀的,这应该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吧,至少日蚀是几百年前的赛马娘了。”
“当然是因为传说,那些刻在石头和写在纸上的传说,我觉得有很大一部分是被杜撰过的,就比如她们许的愿望,除了她们自己外没人知道她们许了什么愿吧,所以传说大部分都是假的,可就算如此,人们也乐此不疲的探索,这才是研究的意义。”
答利站直身体,“跟你聊天很开心啊,千夜训练师,我们下次再见吧。”
跟黄金船一样,她也是个自说自话的人。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好熟练
“训练师平常……嗯……都在跟白雪做这种事情吗……”
“没错。”
“轻……轻一点,训练师,有些痛……”
“这样呢?”
“好多了,抱歉,我还是第一次……”
“没关系,放轻松,把身体交给我。”
藤原千夜给目白多伯按压着小腿,强烈的舒适感一浪接一浪的拍着目白多伯的大脑,娴熟的手法精准的刺激着目白多伯的点位,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太熟练了,训练师!
温热的水盆散发出好闻的花香,沐浴脚踝的时候,灼热的气流在脚掌与小腿间游走,肌肉变得越发松弛,长久以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目白多伯躺在床上,被训练师服侍的感觉让她的心脏和身体全都产生一股异样的骚动。
看着旁边放着的藤原千夜的枕头,目白多伯趁着训练师不注意,悄悄抱了过来,她将头贴在上面,闻着里面训练师的味道。
那是与白雪完全不同的雄性气味,也是曾经令目白多伯无比厌恶的味道,但是现在她却对此非常着迷,只因为训练师抚摸她的时候闻到过。
训练师和白雪,白雪和训练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目白多伯将他们两个画上等号,她在千夜床上尽情放松着,好像这里就是自己的寝室。
“千夜。”房门毫无征兆的推开,秋川弥生走了进来。
“什么啊,又有人。”
“理事长!?”
看到进来的人,目白多伯吓了一跳,正在她慌慌张张准备起身的时候,对方摆了摆手:“没事,你就躺着吧,寝室里就别管身份之类的了。”说完秋川弥生坐在椅子上,随手打开电脑。
“千夜,我从一个朋友那得到通知,有个能把赛马娘的意识上传到电脑的训练设备。”
“是那个VR吧。”
“你也看到了!我准备买一套那东西给赛马娘训练用,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藤原千夜即答,“不过那东西不是很贵吗,理事长准备买多少。”
“贵吗?我觉得很便宜啊,先买五十个试试吧。”
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特雷森,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一个,结果秋川弥生出手就是两位数。
“千夜,你会搞这些东西吗,我不太懂。”
“我会,理事长,到时候给我弄就行。”
听着两人的对话,目白多伯忍不住小声开口:“训练员。”她把藤原千夜叫到旁边,“训练员跟理事长的关系很好吗?”
“还算可以吧,就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普通?
目白多伯看着盘腿坐在座位上,左手吃着零食,右手操作电脑的秋川弥生,这幅熟络随便的样子说两个人是夫妻都不为过。
目白多伯忍不住问道:“训练员没有跟理事长发生什么吧?”
“没有,怎么了?”
“因为……”目白多伯轻咬嘴唇,他们两个又是住在一起,又是如此随意,很难想象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理事长该不会用职位之便,强迫或者是诱惑训练师做些什么吧?
“别胡思乱想,我跟理事长只是单纯的关系好,真要说的话……应该算是某种亲戚关系。”藤原千夜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亲戚吗。”
这倒是可以理解。
白天她才跟训练师接完吻,结果晚上就爆料训练师被理事长包养了,那目白多伯接受不了。
亲戚的话就说得通了。
原本两个人的房间,被理事长这么一坐,氛围感顿时减了不少,游荡在目白多伯心中的甜蜜空气也随着秋川弥生的哼声逐渐消散,最终目白多伯坐起身。
“谢谢你了,训练员,我感觉好多了,然后明天……明天我还能过来吗?”
“当然可以,我说过吧,比赛前绝对会让你保持最佳状态,如果是我能做的尽管提。”
目白多伯恋恋不舍的放下怀里的枕头,她向藤原千夜和秋川弥生道别后离开房间。
“看来那个女孩对你好感度颇高嘛,千夜。”秋川弥生转过椅子,“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同时跟这么多人保持关系的话,一边没端平就会出现问题,我可不愿意看到特雷森里出现血腥的戏码,搞得以后都没有训练员敢来了。”
秋川弥生跳下椅子,趴到床上,“也给我揉揉,对你的赛马娘尽心尽力,怎么能忽视你的领导呢。”
“是。”
藤原千夜跪坐在床,按压着自己老姐的娇小身躯,秋川弥生开心的眯起眼睛,“千夜,你以后……以后去外面,去国外,不要怕,要知道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特雷森。”
“……是,我记住了。”
他从自己的姐姐那里得到了对方能做到的最大承诺。
……
第二天,天还没亮,白雪从床上爬了起来,旁边的床铺空空如也,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压着早餐,那是目白多伯留给她的。
这段时间目白多伯几乎每天都去晨跑,对方不会叫醒她,因为这是她们间的比赛,给白雪准备好早餐已经是目白多伯对她最大的关怀。
吃完早餐,白雪穿好鞋子,离开房间。
距离比赛还剩最后五天,她要抓紧一切时间训练,河堤上的路灯还没关,地面撒上一层白霜,哪怕已经临近夏日,清晨的空气依旧冰冷,很快她的头发上就凝结出了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白雪的脚步越来越重,精神也越来越集中,很快她的眼前闪烁一下,周围的景物猛地缩成一个点,之后又快速扩张。
她对这种感觉的掌握越发熟练了,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然后让自己的身体流动起来,就在白雪逐渐开始提速的时候,迎面出现一道人影,跑到灯光下,白雪看见了那道棕色长发。
是目白多伯,对方已经跑完了一圈,正在第二圈的路上。
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们彼此停顿了一下,不过短暂的相遇并没有让她们停下脚步,很快她们又继续向前跑步。
她们是对手,所以说此刻,只需考虑怎样战胜对方就好。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成为女帝的理由
特雷森郊外训练场,粉红色身影坐在水池中央。寒气浸透皮肤,臼齿不断打颤,在身体被彻底冻僵前,协荣三月站起身,匆匆擦干身体。
距离比赛还有最后三天,要是在这段时间感冒可就本末倒置了。
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需要将自身置于严酷的环境,在冰冷的湖水中冥想,有助于她集中精神,而精神就是进入领域的关键。
协荣三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被资深训练师看重,她的实力获得了对方的认可,但是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协荣三月逐渐发现了自身的不足,她的能力没办法跟上资深训练师的教导。
领域,将赛马娘的身体开发到极致的技术,是所有赛马娘追求的最终目标,打从与训练师签约的那一刻起,协荣三月就开始追寻领域的奥秘,然而即便训练师已经讲得很清楚,她对领域的探索依旧缓慢。
反观藤原白雪,协荣三月想着那名白色少女,她的训练师只是一名中级训练师,却比她更快领悟领域的奥秘,并且还成功的使用出了领域,那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与普通赛马娘截然不同。
我跟她相比,到底差在哪里?
协荣三月自我反思着,训练师的话,她的训练师在日本首屈一指,安排的计划也更加高效合理,自身资质两个人又不分伯仲,她看过白雪的训练,确实她的身体有一股远超其他赛马娘的柔韧,但是与之相对的,协荣三月的腿生来就比别人更加有力,所以要说对方的天赋有多好,协荣三月觉得并非如此。
如果不是这两项的话,那么我和她的差别在哪?
协荣三月想到了那名训练师,那名总是陪伴在自己赛马娘旁边,在训练场上就给自己赛马娘按摩放松的训练师,真要说差别的话,就是这方面的差别。
她的训练师安排完训练计划后几乎不会来管她,只是偶尔看一眼提出意见,而白雪的训练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自己的赛马娘。
真的是这方面的区别吗?
只是因为态度不同就造成赛马娘实力的差距?
协荣三月不相信,就像她不相信训练师有一心同体这一说,赛马娘的实力完全是依赖于赛马娘自己,只有训练才是一切的根本,正如她训练师说的那样,赛马娘永远以自身实力为重。
而她会向所有人证明,训练师这句话说得没错,唯有足够严酷的环境,才能将赛马娘的精神逼到极限,才能让她们突破自我,总是想着依靠训练师,那是软弱的体现。
换好衣服,协荣三月吐出口浊气,她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背在身上,随后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奔跑起来。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很快来到[橡树大赛]比赛当天,观众们早早聚集在东京竞马场,等待着比赛开始。
后冠赛第二冠,热度空前,呼声最高的赛马娘自然是[樱花赏]的冠军得主,雪之舞者,她站在选手准备室里,听到外面的呼声,深吸口气。
紧张……倒也说不上,期待,好像也不是。
明明是很重要的比赛,白雪却感觉稀松平常,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一样。
难道说我觉得后冠赛无关紧要了吗?
不对。
不是比赛的问题,是她的心态已经变了。
不再将三冠赛视为终点,也不再将这场比赛看做困难,当她决定去挑战更高的目标时,三冠赛反而只是通往更高一层的阶梯,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上面。
站得越高,看的越远,现在白雪明白为什么那些前辈会选择放弃赛马娘一生一次的三冠赛,新人训练师觉得很重要,赛马娘觉得很重要,观众们也觉得很重要,但是在那些老牌训练员的眼中,那些比赛只是赛马娘的其中一条出路,他们可以选择走得更加长远的一条,从而放弃那一生一次的三冠。
什么都不愿意放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白雪看到的,就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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