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就不能当曹贼吗? 第194章

作者:神经蜜

  驿卒面露疑惑,后面斥候便踹了一脚,道,“蠢货,就是昨夜的贵人女子。”

  驿卒闻言连连点头道,“是,是在下招待了他们!”

  “这驿站还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小的一个。”

  “昨夜有无其他客人?”

  “也……也没有……我们这里驿站偏僻,又离南都很近。极少有达官贵人会到此处投宿。望来商客与高官如有出入的,往往会选择至南都之内,或者离这里远些的郡所内投宿。所以昨夜只有贵人一行过来投宿,我记得十分清楚。”

  “没有其他人了吗……”

  赤君临就皱着眉头,继续向驿卒道,“那他们是何时来的,又何时走的,你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驿卒忙点头,接着便向赤君临道,“回大人,昨夜贵人一行至我驿站已是戌时以后,天已完全黑了。

  我原想劝他们至南都城内再投宿,但奈何天色已晚,城门可能已经关了。

  贵人一行也不嫌此处荒废,便住了下来。

  我看这一行贵客是京城所来,路引官阶也甚高,便给他们安置了驿站内最好的上房。

  夜间还杀了一只母鸡炖成热汤以后,给贵人送去。

  随后至次日天明,辰时不到,贵人一行便已起身,向南都离去。甚至走前还打赏了小的五两银子,钱就在这里。

  但到了午时左右,几位军爷便过来,告诉我贵人一行根本没有进南都府。

  这事真与我无关,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大人明鉴啊!”

  驿卒说着,便把五两纹银拿出来,给赤君临看。

  赤君临拿到手中,随意一瞥,接着便扔回驿卒手中。

  接着不再理他,而是转身便走进了驿站之中。

  闻人天下此时也跟在赤君临身后,走进驿站之中。

  见赤君临在马棚里转了转,后又走进驿卒口中所说的上房看了看。

  至小院之中转了一整圈,眼睛便放在了驿站的伙房方向。

  她走进伙房以后,看到后面有个鸡笼,里面装了几只还活着的老母鸡。

  而灶台前有个小盆,里面是没吃完的半只鸡。

  地上还有一些鸡骨头。

  赤君临便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闻人天下见状便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赤君临点点头,不过没有说话。

  有思考了片刻后,赤君临便走出驿站,重新来到驿卒身前。

  接着一脚把他踢到在地。

  驿卒满脸懵逼,不懂赤君临是什么意思。

  赤君临便冷冷看着驿卒道,“你敢对我撒谎!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斥候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便把驿卒按倒在地。

  驿卒惊得亡魂皆冒,大声道,“冤枉啊!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任何地方欺瞒大人啊!”

  赤君临便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说着给身后一斥候使了个眼色。

  那斥候便抽出腰间佩刀,直接按在了驿卒脖子上。

  接着恶狠狠道,“你这小子,敢给军爷们使诈!说!昭姬小姐究竟去哪儿了!再不老实交待,人头落地!”

第222章黑店?

  听到斥候的话,那驿卒人都快吓傻了。

  立刻连连磕头道,“小的哪里敢有假话!小的如有半句虚言,就天——”

  “天打雷劈?”

  赤君临冷笑一声,便注视着驿卒的双眼,冷冷道,“好,那我问你。

  你说昨晚妧昭姬一行在这个驿站住了一夜,但我刚到马棚看过,马槽里面干干净净,甚至一根草料也无。这你怎么解释?”

  驿卒愣了愣。

  赤君临就接着道,“妧昭姬一行十数人,马车两辆,马匹不在少数。你可以说草料吃得干净,或者你手脚勤快,今早便将马槽清理干净了。

  但马槽后面一点马粪也无!这又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粪工与你一般勤快,隔一日就要到你这小驿站来收一次马肥?

  既然如此,一夜过去了,粪槽里的马粪在哪里?

  总不能是你这家伙吃了吧!”

  随后没等驿卒回答,赤君临又接着道,“就算料槽和马粪的事你都能解释,那为什么上房之中,台灯灯芯枯竭,毫无使用痕迹?

  按你所说,妧昭姬住在上房。难道她进屋以后,灯都不点,直接上床睡觉了?

  还有伙房里的鸡汤,说是给她送去,为什么一口也没喝,全被你吃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银锭上分明打的是南国商行的银记,但妧昭姬他们是从皇城过来的,赏银怎会用南国银锭!

  如此多的漏洞,你还敢在我面前撒谎?”

  听到赤君临的这些问题,驿卒张了张口,额头冷汗流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斥候立刻恶狠狠地道,“说话!”

  带着威胁的语气,那刀刃上寒意连连,已经逼得驿卒汗毛倒竖。

  他连忙道,“我说!我马上说!军爷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赤君临示意了一下,于是斥候将刀离远了一些。

  驿卒连声喘息,只能面露苦涩道,“回禀大人……其实贵人……贵人昨晚并没有在我这里落脚。

  他们晚上是戌时以后到的。小的也是照常杀鸡招待,这点确实没有假话!

  只不过贵人们前脚刚刚落地,似乎是嫌弃小的招待不周,没过一会就又出门离开了。

  小的也劝过贵人们,城门已关,前方再无驿站,继续前行恐要露宿荒野。

  但她们根本不听劝,执意要离开啊!

  大人明鉴啊!”

  赤君临眯着双眼看向他,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驿卒便回道,“小人知道贵人们身份高贵,出了这档子事,小的就是把命赔上也担当不起……

  但昨夜贵人们确实在这里落过脚,又趁夜离开了。小的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关系。

  小的心想,昨夜定是哪里得罪了贵人,若说实话恐遭处置。

  便……便只能说谎了……”

  驿卒说话的时候,赤君临一直盯着他的双眼。

  直到说完以后,他冷汗连连俯身在地,一副认罪伏法的模样。

  赤君临便皱起眉头,对斥候又示意了一眼。

  见斥候又提溜着这驿卒,狞笑着往驿站房间里去,便知道是要用刑审问了。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声。

  闻人天下见状,只是皱了皱眉头。

  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随后赤君临便走到驿站外面,看了看地上的车轮轨迹。

  看了一会,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便顺着轨迹向前走了一阵,接着进入一处的小树林里。

  闻人天下一直跟在赤君临身后,见她来到此处后,便蹲下身来,用手比划着什么。

  随后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

  闻人天下见状便问道,“看出来什么了吗?”

  赤君临便点头道,“你看,车轮从那边过来,到这里停下。这边到这边,马蹄印和脚步比较杂乱。

  还有那边有积雪融化的痕迹,地上还有火堆。

  这说明他们是进入了驿站以后,又从里面离开,再到这里生火扎营。”

  闻人天下愣了愣,接着回道,“好好的驿站放着不住,却要到外面树林里扎营?这是为什么?”

  “是啊,正常来说不会如此。”

  赤君临便点头道,“妧昭姬又不蠢,相反她还十分聪明。

  这样做便只有一个理由……她进入驿站以后,发现情况不对,看出这驿站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怕这里是个黑店,晚上有可能受袭。

  所以才决定趁夜带人离开,到外面的树林空旷处驻扎。

  你看这里是不是视野宽阔,地处平原,南北通透。

  不管有没有人袭击他们,只要是从远处靠过来,第一时间便会被他们发现。

  至于那驿卒……”

  赤君临说着,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闻人天下便接着问道,“驿卒身份也有问题?”

  赤君临又点点头道,“那驿卒虽然看似慌乱,实则说话井井有条,且斥候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正常人能有这般心理素质吗?”

  闻人天下闻言,皱着眉头露出回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