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经蜜
接着对鬼舞姬说道，“你心中对我的怨恨，我暂且能够理解。但杀死师尊的这个罪名……
恕我直言，你不该怪到我的头上。”
“是吗？”
鬼舞姬脸上便露出冷冷笑意，“所以你想和我说，你和自在天，从来没有同谋过——这种鬼话拿来骗三岁小孩也就罢了，你此时怎和我说得出口？”
卞人妖便立刻摇头道，“第一，我从来没有和自在天合谋过。
第二，当初拦下你……只能说是阴差阳错。我也没想到，自在天会向师尊动手……”
鬼舞姬一副你在骗鬼的表情，倒也没有打断卞人妖的意思。
看样子，是想听听她还想怎么狡辩。
赤君临也在此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似乎也也有些好奇起了当年之事。
卞人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当年三人共同杀死蓝歌行的那一幕。
接着，便听卞人妖微微叹气道，“如果我所料不错，鬼舞姬，师尊在那日之前，应当叮嘱过你——我与自在天之中，一定会出现叛逆，趁着她功力全失，向她动手。
这件事情会对我们三人都有好处，所以她不敢确定，三人之中，究竟谁会成为那个叛徒。”
鬼舞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是这样，那又如何呢？你们确实成为了叛逆，师尊说的没有错。”
卞人妖便在此时叹了口气，又带着复杂的眼神向鬼舞姬看了一眼。
接着道，“问题便是，蓝歌行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
鬼舞姬愣了愣，确实没有想到卞人妖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这意味着什么？
当时的蓝歌行，知道三人之中必然会出现一个叛徒，但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也并不是完全地信任鬼舞姬。
只能押宝在可能忠心于她的两个人身上。
但当时的卞人妖与鬼舞姬两人，并不知道彼此的同盟状态。
鬼舞姬只是短暂地愣了愣，不过很快又正色起来，对着卞人妖正色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必要相信我，就像我也没必要相信你。”
卞人妖随口回她，“但师尊如今已经死了，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
鬼舞姬沉默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奇怪，既然如此，那当时的我，为什么还要阻止你，并坐视自在天杀死师尊呢！”
卞人妖又接着道，“那我只能告诉你，当初的我，同样不知道你和自在天中，到底谁才是想杀师尊的那个叛徒。
只是当时，三人之中，是你最先站起来，向师尊身边靠过去。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有可能你那时是想保护师尊，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上前一刀将师尊刺死呢？
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当时的我和你，互相之间有很深的成见。
这样的成见便给了自在天极大的可乘之机。”
听卞人妖说完这些话，鬼舞姬脸上便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诚然，卞人妖对于当年蓝歌行的死，心中仍旧存着愧疚之情。
她有时也会觉得，如果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拦住鬼舞姬，而是让鬼舞姬站到蓝歌行身边去。
那么是否，自在天就没有机会刺杀蓝歌行了呢？
但这些问题只是她自身的思考。
已经过去的事情无法再改变。
蓝歌行也确实是死了。
自在天，卞人妖还有鬼舞姬，也确实得了蓝歌行死去的好处。
既然如此，卞人妖便只好保持沉默。
也让鬼舞姬，一直误解自己到了现在。
此时既然卞人妖将这些过往之事说出，自然便是因为和鬼舞姬存了合作的心思。
不管卞人妖当时是否做了错误的判断，杀死蓝歌行的，也确实是自在天。
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魔门的未来。
自在天还有他的欢喜宗，都是眼下必须被毁灭的那一个。
“我暂且信你吧……”
鬼舞姬沉思片刻，还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卞人妖闻言，便忍不住松了口气。
显然，无论此时卞人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既然她愿意说这些，就说明她心中对于鬼舞姬等人，仍旧存着合作的念头。
既然如此，便可摒弃前嫌，将一切注意力都放在对付眼前的敌人上。
而对于赤君临来说，卞人妖愿意与她们合作，鬼舞姬也愿意放下成见，三人合力，便有了在阴都之中搅动风云的能力。
不要觉得卞人妖蜕身之后实力大减，比起此前男身时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觉得她好像没太大作用了。
实际上，赶尸宗眼下仍旧是阴都之内势力第二大的魔宗。
即便一众叛逆的长老已被玄阴宗众玄女所擒，也是如此。
因为赶尸宗的力量更多地体现在其门下人数众多的赶尸弟子，以及无处不在的棺材客栈之内。
这些基础力量就是遍布城内的无数耳目。
只要卞人妖愿意让这些耳目听命于自己，对于南国一行进攻阴都来说，就是极大的助力。
于是此时的赤君临便点点头，对着二人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处暂时结成联盟吧。”
卞人妖与鬼舞姬闻言，对视一眼。
接着卞人妖便向赤君临问道，“怎么个联盟法？”
鬼舞姬也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看向赤君临。
赤君临略作思索，便道，“事到如今，我便干脆将话挑明。
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是圣女阁大护法，但实际上，我也从未叛离过剑合宗。
从一开始，我就是童颜派到此处的一个卧底。”
鬼舞姬和卞人妖闻言，都未露出意外表情。
显然赤君临的身份实在是明牌到显眼。
就如今的魔门之内，也无人相信赤君临真正加入了魔门。
毕竟她连进入魔门的“投名状”都没有立过。
但既然圣女殿下亲自为赤君临站台，那众人自然也就由着她“任性”了一把。
毕竟赤君临加入的是圣女阁，而不是三宗之内的任意一个势力。
这种仍旧维持魔门旧平衡的行为，自然也不会遭到反对了。
而赤君临接着，又继续道，“既然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那我自然也可以给二位透个底了。
此次南国攻打阴都，并非是冲着灭亡魔门数万帮众的目的来的。
毕竟阴都之人也并非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只是理念与南国正道有所不同。
所以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拆解魔门，降低湘西魔门对中原武林的威胁。
也即是，只诛首恶。
我可向二位保证，只要二位愿意与我们合作，事后可以不追究赶尸宗与玄阴宗这些年与中原发生的冲突。
并将此后阴都的治理之权交予二位管理。
但，一切的前提，还是诛灭自在天与欢喜宗。
二位……意下如何？”
两人听完赤君临的话，稍作沉思。
先是鬼舞姬点头对赤君临道，“可以。”
卞人妖见状，自然也点头，答应了赤君临的要求。
“好，那二位现在就可以派出人手，与城外正道人士联络了。为表诚意，我现在将信物交予二位。”
说着，赤君临便从怀中取出一枚交到了鬼舞姬的手上。
接着道，“这枚玉佩是我的贴身信物，童颜……我师尊见到此玉佩，就知道我已取信于你们。
你们便可与城外之人约定口令，里应外合，合力将欢喜宗彻底剿灭。”
两人闻言微微点头。
既然赤君临这样说，显然行动之时，还是要待在阴都之中了。
只是不知道此举是为了保护圣女，还是为了对付自在天。
于是二人稍微商议一阵，便让门中最值得信任的人取了赤君临的玉佩，准备到城外正道大营之中验证赤君临言语真假。
而在这件事商定过后，赤君临便可将此事安心交给二人，而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对付自在天之上了。
想到这里，赤君临佨略作沉思。
便开口问道，“说起来，自从来到阴都之后，我一次也没有见过自在天本人。他现在真的还在阴都吗？不会已经偷偷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两人思考一阵，便听卞人妖摇头道，“不会的，自在天虽然行踪不定，但是阴都欢喜宗却是他最重要的核心力量。
且他到如今仍旧觊觎着蓝歌行的天魔自在功，想要从师尊留下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真魔之意。
不到最后一步，自在天绝对不会放弃欢喜宗，离开阴都。”
赤君临听卞人妖说完，微微点头。
又听鬼舞姬接着道，“我前些日子也在寻欢洞门前见过他。虽身着披风，看不清面容，但我肯定那就是他，不会有错。”
听到鬼舞姬的话，赤君临略显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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