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经蜜
卞人妖便看向持璎珞，狞笑着说道，“她在寻找蓝歌行的武道真意！她以为成为女子，就能重走一边师尊走过来的路！”
“这……”
鬼舞姬瞠目结舌。
她自己身为女子，所以无法与自在天感同身受。
难道蓝歌行的强大，与她的女子之身还有关系吗？
怎可能如此？
自在天究竟是看到什么，才会产生此等荒谬的想法？
不过此时的持璎珞，亦或者应该称她为自在天——
这个时候，已不会在意两人的想法。
因为正如她所说，她已完全参透蓝歌行武道真意。
即便是现在的卞人妖与鬼舞姬加起来，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这两人是不会懂的……
此刻自己的武道境界……
已超脱天人之姿，达到极魔之境——
是的极魔出世，百鬼夜行……
这箴言说的就是自己。
“呵呵……我总算明白了……”
卞人妖喃喃低头自语道，“为什么当初自在天消失之后，欢喜宗忽然出现九名内力高深但又来历不明玄修女子……
她们又为什么以九九玄修之术，将内力送至胡圣衣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身上……”
自在天转头向卞人妖看来。
卞人妖就冷笑着摇头道，“你将胡圣衣视为了自己储备内力的炉鼎，对吗？
这些年在欢喜宗，以大明妃之姿，吸取精气无数……还行肉身布施之举……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参悟到白骨菩萨的真意吧？”
卞人妖显然说中了自在天心中所想，不过她还是摇摇头道，“你不会懂的。”
“我不用懂！”
卞人妖说着，又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似乎碰到了什么极为可笑之事。
接着她又转头向鬼舞姬问道，“你不觉得有趣吗？我们同门三人，到如今竟凑不出一个男子……这魔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
自在天便看着她，面带悲悯地说道，“男相女相，皆是虚妄。灵身肉身，不见来生。”
“放你的狗屁相！”
卞人妖便怒吼一声道，“今日便杀了你！看看你是什么死相！”
说罢，已二话不说，顷刻间向着自在天猛然袭去！
但自在天仍旧是巍然不动。
两人顷刻间交手，卞人妖立刻便感受到自在天身上无比雄厚的内力储备。
这家伙！相比较当年与自己交手时，内力竟变得更为雄厚了！
难道真如自在天所说，她已悟得师尊留下的无上真意了吗？
不！这不可能！
而且卞人妖也不能接受！
于是她咬咬牙，立刻向着鬼舞姬大喝道，“还在等什么！我若败了你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鬼舞姬像是被卞人妖的声音惊醒。
是啊，无论自在天究竟变成什么样子，总而言之，眼下都非得杀她不可！
于是此时的鬼舞姬同样提气袭来。
与卞人妖一同向着自在天攻去！
但自在天此时力量过于强横。
在吸收了胡圣衣的内力，以及妖僧不洁的内力以后，此刻的自在天，力量远超原本自身力量。
甚至还要强于历届魔主之力。
两人眼中，此时的自在天升至更要强于蓝歌行。
便见到两人合力一击，竟然被自在天轻松荡开双臂。
接着一道气劲拂来。
她们的身形便向汹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般，凌空倒飞而去！
接着撞在大殿墙壁之上。
自在天轻轻收手。
两手合十。
面容悲悯圣洁。
仿佛在这一刻，已威震天下，无人能敌。
第397章蓝歌行之死
灰色的天。
黑色的地。
空气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永远处于黄昏。
不属于活人的世界。
赤君临极目远眺，眼前皆是荒原。
而前方的高山上，是一片血肉与枯骨铸就的巨大宫殿。
无数奴隶在喇嘛僧人的监视下，艰难地运送着铸造宫殿的巨石与木材。
但凡有行动稍慢着，便要吃上一顿鞭子，皮开肉绽。
若撑不住的，当即便被打死，扒皮去骨，熬煮成汤，给其他奴隶食用。
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显然不是赤君临正在体验的现实。
而是画卷之中，鬼丹青以画笔描绘的过往。
而既然这幅画是描绘在了蓝歌行的遗骨上。
自然便说明……此画面，乃是蓝歌行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此时的赤君临身前，便有一群孩童正身处奴隶之中。
他们身上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
其中便有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眼神灰白而又无神地看着前方那座还在建立的宫殿。
赤君临知道这女孩便是年幼的蓝歌行。
因为在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是没有脸的。
唯独她的面容，清晰而又细腻，栩栩如生如同活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便听一道声音自耳畔传来。
“蓝歌行的出身并不好，她的母亲是蕃国奴隶。所以她也是蕃国奴隶。世世代代，永永远远都是奴隶。
在她幼年时，目光所及的一切，便是为蕃王修建佛宫。
无数奴隶都在修建之时死去，那红山佛宫之下便是无数奴隶尸骨堆积而成的巨座。”
赤君临闻言，转头看去，便见到鬼相师同样也来到此处。
与自己见到了同样的一副画卷。
所以，这就是“白骨菩萨”所见到的人间炼狱吗？
而鬼相师便注视着眼前的幼年蓝歌行，眼神中带着怜惜。
但她还有赤君临，二人此时却什么也做不到。
因为眼前的事情不过是画卷中的一角。
由鬼丹青亲手替蓝歌行绘出的，象征其一生之意境的真武画卷。
不过赤君临此时在意的，却并非是蓝歌行放在这里的武道意境究竟有多少。
而是另外一件事。
她看着前方那眼神呆滞的蓝歌行，便问道，“所以，蓝歌行究竟是怎么从蕃国逃出去的呢？光凭她的奴隶之身，恐怕做不到吧？”
赤君临向着鬼相师问出这个问题后，鬼相师却未回答。
而是稍等了片刻。
紧接着，赤君临便在此处听到一阵地动山摇声。
转头一看，却见佛宫顶端，一阵雷霆闪烁。
万丈金光间，似有仙人大能在云端大打出手。
一名身穿黑衣者正与几名浑身涂满金漆的喇嘛僧拼死血战。
黑衣人魔气森森，举手投足间便有大气魄。
而喇嘛僧环绕雷霆，一举一动梵音阵阵，似能搅动风云变幻。
赤君临自然知道这些不过都是蓝歌行心中的想象。
这世界上怎可能真有人上天入地，搅动天地变色？
于那时的蓝歌行来说，喇嘛高僧，便是天人一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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