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唐门长,您难道真的要局外观望么?要是您的同行,拔得头筹,真折了三一门,风光无限,日后您这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夏柳青仍旧不死心,试图劝说,而唐炳文却是置若罔闻,轻笑不语。
苏豁再想不到任何能说服唐门的理由,果断放弃起身,微微作揖行礼,告辞道:
“那便不打扰唐门长了,此番遗憾,来日方长,希望再有合作的机会。”
“慢走,不远。”
唐炳文凝视苏豁、夏柳青二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丝毫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
至此。
商谈失败,连夜驱车而来的苏豁,隐忍着心底的不快,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杀气,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加快脚步离开议事堂。
待他们离去后,两道矗立在唐炳文身侧的幻身障解除,赫然是唐蹇与杨烈二人。
“如今除了全性的余孽,怕是没人和三一门有仇怨了。”
杨烈略有所思,继而请示:
“要不要在路上做掉他们?我召点人手。”
唐炳文摇首,眸底浮现寒芒,冷声道:
“这两妖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遮掩真容,但既然敢冒着风险来此谈买卖,至少做了一定的防范手段。”
“贸然下手,只会打草惊蛇。”
唐蹇同样有所忌惮,将探查到的情报,逐一告知:
“方才我在暗处观察,门外的镖手十二人,都带有枪支,就连装载黄金的箱子,也有十箱,这些人的来头不小,就算把他们做了,后面也会有更多的麻烦。”
杨烈甚感棘手,忽地想起唐炳文之前的试探,便问:“门长,您说他们提到的同行,会不会就是罪业砂那几家?”
“大概是了,那徐姓妖人是个老江湖,不好问话,嘴严实得很,非要拖我下水才肯说。”
“倒是他旁边的随从,沉不住气,露了点破绽,和我起初猜得相近。”
唐炳文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道:
“这几家的高手不算少,近年来发展迅猛,行事高调张扬,越来越膨胀,也该是时候栽个大跟头了。”
“那您觉得,我们需要通知三一门么?”
唐门历代皆有门人死在全性手上,而三一门又恰好是全性的死对头,唐蹇不介意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就连杨烈听到这番建议,也是略有心动;
以三一门目前的能力,莫说是屠了全性的余孽,甚至极有可能把那几家唐门的潜在对手一并给灭了。
想到这里,他也一起劝说:“门长,我看可行。”
对于他们的建议,唐炳文不置可否,而是自顾自地说:
“同在盟约之内,送情报显得趋炎附势......”
“又或者换种说法,被姜门长提前知晓,那几家门派注定要亡。”
“无论有心还是无心,事实都是我们借他的手,铲除了威胁,如此算计盟友,岂不是让人笑话?”
唐蹇、杨烈沉默,他们遵从门长的一切抉择。
“唐门自有唐门的规矩,邀他来做客罢,堂堂正正谈一笔生意。”
唐炳文吩咐唐蹇:“时间紧迫,交予你去办,即刻动身,不容有失。”
“好。”
唐蹇领命,不作拖沓,立刻出发。
“你自个看着忙吧,我去散散心。”
唐炳文对杨烈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离开议事堂。
屋外阳光和煦,渐渐的,他沿着小道走至附近的一间茅屋,心事沉抑。
“您来了啊?唐叔。”
突然,一声招呼,把唐炳文的思绪打断。
只见土筑的茅屋旁,有一黄衫妇女,正在搓洗衣物,不便起身接应。
唐炳文难得温和而笑:“对,来看看小梅,你先忙。”
还未叩门进屋,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
“咿呀....”
“飞咯....”
“哈哈....”
唐炳文抵在门户的右手微微僵硬,在推开的下一瞬,就见到门中弟子捧着一碗乌黑的中药,蹲坐在木床旁苦苦哀求:
“小梅....听话,咱先把药喝了再玩。”
“飞咯.....”
床上的少女,一袭麻灰色的衣裳,露出的袖口、可见遮掩在内的狰狞疤痕,从手至脚皆有。
她神情呆滞,仿佛听不到张旺的呼声,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手上的千纸鹤,独自玩耍。
张旺听见门户推开,刚一回头,就见唐炳文越过门槛走来,连忙问好:“门长,您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把药给我。”
唐炳文径直走到床边,张旺把药碗递来,提醒道:“您悠着点,这药太苦了,小梅不愿意喝。”
“我劝了半天,都没用,也不敢强逼她喝,一逼就不说话了,会躺在床上哭。”
张旺很是为难,自从师父高英才殒命在绵山之战后,他越发谨慎地照顾这位师妹,生怕有一天被她问及师父去哪了,不知如何回答。
唐炳文接过药碗,才发现凉了许久,但他并未怪罪张旺,只是给予理解。
“辛苦你了,先下去吧,我陪她聊聊。”
“好,那麻烦您了。”张旺想起厨房还有熬煮的药,匆匆赶去查看。
唐炳文一手握碗,一手取出数只备好的千纸鹤,稍微运炁,就有一股清风荡起,让纸鹤翩翩起舞,环绕在少女的眼前。
“飞咯....”
“好多....”
“哈哈....”
少女像是无忧的孩童那般轻笑,听得唐炳文很不是滋味,他一改在门中的严慈姿态,反而变得和蔼,与这名晚辈交流。
“小梅,记得.....白发爷爷么?”
“记得....”
少女望着那些轻盈飞舞的千纸鹤,很是欣喜。
“你没骗我....”
“一...二...三....”
她认真数着纸鹤,还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见纸鹤颤动,笑容灿烂。
“喝药成不?待会爷爷再给你折些纸鹤。”唐炳文细声言语。
“不,药太苦了。”少女摇头抗拒。
“那喝完,带你去集市上买糖葫芦?”
“你....你会骗我么?”
“不会。”
“那只喝一小口,行不行?”
“小梅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爷爷不逼你。”
唐炳文不作强求,药年年换着喝,始终不见效果,与其让高梅受罪,还不如让她开心点。
“就...就一小口喔...”
好像是怕眼前的白发老人出尔反尔,少女靠近低头,抵着苦涩乌黑的药水,微微张嘴,小抿半口,闭着眼睛咽下去了。
“好...乖了。”
唐炳文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脑袋,放下药碗,兑现承诺。
“走,爷爷带你去晒太阳,买糖葫芦吃。”
“好...走咯!!飞慢点儿。”
翩翩纸鹤飞向屋外,少女赤脚下床,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白发爷爷....跟上来!”
“再慢...我就不等你啦...”
第126章 夜访唐门
下午。
拳脚剧烈碰撞而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在三一门的后山静谧处回荡,罡风啸荡,林竹沙沙作响。
霜白的身影与庞大的石人交锋近百回合,汗水早已打湿衣衫,缭绕在体外的蓝白之炁越发稀薄。
重若巨岳的压迫感,坚硬的石铠,饶是陆瑾打起十二分精神,也被打得节节溃败,根本寻不到破绽。
随着那磨盘大的石铸五指镇落,掀起凌厉的飓风,陆瑾避无可避,情急之下,他催动真法,淡蓝色的寒息竟覆盖着他的右手,凝结冰霜。
“噢?”
“有长进。”
正在演武场外的姜漠,本来手持一卷古籍观阅,悠哉悠哉地喝着清茶,忽地感受到空气发生微妙变化,讶然地朝不远处望去。
与炼化风雷二炁的澄真不同,陆瑾似乎更侧重于寒冰之炁,并且真法的修炼进度不算缓慢,还掌握了一些寒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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