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148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这样么....在下感谢诸位对三一门的鼎力相助。”

  “姜门长,言重了,无须客气,你既是左门长的师弟,我们当以贵客之礼厚待。”

  二长老忽地注意到陆瑾,心有疑惑,实在太像故人之姿,遂问:

  “这位陆小兄弟,是左门长的血缘后辈么?”

  “他叫陆瑾,与澄真,皆是师兄的弟子。”姜漠淡笑答复。

  就在他们还没开始商讨对策的时候,屋外响起一阵嘈杂声,是顾璇川带着护卫扣押一名人质,匆匆赶回。

  “吱呀——!”

  见竹屋灯火明亮,顾璇川推门而入,见到四位宾客,霎时愣住,他没想到姜漠会在这个时候到来,心底骤然松了一口气。

  “行事这般仓皇,川儿,我教你的稳重呢?”

  二长老顾彧眉头轻皱,他这边刚斟完茶给姜漠,客人还没来得及品用,一时就被冒昧地打断了。

  “事出有因,祖父,还请见谅,是孙儿无礼。”

  顾璇川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随即向姜漠等人行礼:“见过姜门长与三位道兄。”

  “无妨,顾小兄弟,见你神色着急,有事便说罢。”

  姜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味道清新,特有的南疆花茶,名不虚传。

  “祖父,二位长老,姜门长......”

  “落梧渊的先祖,疑似出世了,这是我今日探到的情报,目前有三家势力皆已臣服落梧渊,分别是灵虫谷、白月山寨、药仙会。”

  “什么?!”

  这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三位长老手脚发麻,心底发怵。

  “川儿,你确定消息无误?!”顾彧脸色铁青,胸膛不知因恐惧还是愤怒起伏不断。

  “是,祖父。”

  顾璇川心情很是糟糕,他的汗水打湿衣襟,从寒陵谷一路疾驰,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各方势力都收到风声了,寒陵谷那边进入备战的状态。”

  “他们无法从人质嘴里挖出有用消息,故而孙儿斗胆恳请他们谷主,将人质交于我带回千骨窟,定能有所获。”

  姜漠察言观色,从几位老人的表现上,似乎对落梧渊那位神秘的‘先祖’感到极为忌惮?

  “那人还活着么?”

  大长老眸蕴冷芒,脸色尤为凝重,如果无法找出族址,落梧渊将会陆续击溃南疆境内的大小势力,莫说是寒陵谷,就连他们千骨窟,甚至都有可能灾难重演。

  “不少器官都被削了,失血过多,勉强吊着一口气,估计撑不过半个时辰。”顾璇川坦言道。

  大长老顾虑重重,来不及思索更多,脱口而出:“老三,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找出他的血脉所在。”

  “好,两个时辰足矣。”

  三长老起身,在顾璇川的带领下,前往关押人质的地牢。

  面对如此剧变,澄真、陆瑾心有疑惑,他们隐隐嗅到火药味,一场席卷南疆的大战,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姜漠从容不迫,双眸平静,道:“大长老,不知这落梧渊的‘先祖’是何来历?”

  “.......”

  顾玄彻微微叹气,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那是生活在古老岁月以前的怪物,他曾是与我们一样的蛊修...只是为了强行留于人世,把自己炼成了‘长生蛊’,长眠在落深渊的地底。”

  “千年前,落梧渊是南疆的霸主,因行事残暴,被麾下的数十部族揭竿而起,一举推翻。”

  “就连我们的祖先,也参与到那场战争中,十六位蛊道的大宗师,齐施血咒,欲把落梧渊斩尽杀绝,却失败了.......”

  说到这里,顾玄彻倍感头疼,幽幽道:

  “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方才我等提及的那位怪物,以一己之力,斩杀各族近千位的蛊修精锐,甚至...连我们的祖先都没有幸免。”

  “那怪物不是落梧渊的初代始祖,但以天赋而言,它远超他们的始祖,放眼整座南疆,古往今来,都是极为惊艳,甚至稳坐第一的存在。”

  “历经大战,这一族就藏了起来,我等虽获自由,却不敢继续追击。”

  “千年来,落梧渊数次出世,无不是掀起腥风血雨,其中背后就有那头怪物的身影。”

  姜漠眉头紧锁,事态的严重,远超他的预估范围,倘若这怪物真的完整活了上千年,棘手的程度无法想象。

  师兄....曾和这种怪物战斗过么?

  何等的凶险,何等的恐怖,饶是后知后觉的姜漠,也是不由的心悸,替师兄那段艰苦岁月感到担忧。

  大长老似看出姜漠所想,忽地怅然道:

  “实不相瞒,姜门长,唉.......”

  “当年你师兄闯进落梧渊的族地,欲要扫清余孽,却受到重伤,差点没能救活过来。”

  “多半是与那怪物交手了。”

第164章 性命之说

  听闻他的阐述,澄真、陆瑾两人猛地一惊。

  他们只知道多年前,师父对肆虐沿海地区的邪修,追杀千里,闯入南疆深处。

  半年后,斩首两名毒蛊大宗师的头颅,名动天下,助三一门跻身玄门魁首,却没料到他老人家这场血战会如此惨烈,竟与千年怪物对抗,险些陨落。

  姜漠有所沉思,从大长老的话语中,不难推测出关键的消息,怪物虽强于二重巅峰的师兄,却无法击杀他。

  由此可见,怪物未必真正的存活上千年,可能是间歇性的复苏,庇护部族。

  否则,就算是资质再愚钝的蛊修,历经千年光阴的沉淀,亦非常人所能敌,师兄焉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是天赋横压南疆境内所有蛊修的怪物.....

  此外,纵使把人身修成蛊躯,也不见得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强大。

  寻觅不到长生法,终需面临肉身的腐败,如果号称‘长生’的异蛊真能长生,那怪物也不必躲于阴暗的洞穴,进行沉睡。

  要知道,中原江湖不乏性命双修的异人,他们往往在血气旺盛的壮年时期,达到毕生的战力顶峰。

  七十岁,九十岁,百岁,只要是会死的异人,无可否认的事实,就是随着岁月的冲刷,他们的身体会不断衰弱,甚至因压不住陈年累积的伤势,就此离世。

  性命双修,‘命’的部分过早达到顶峰,晚年会无法控制的跌落。

  哪怕是‘性’的部分锤炼得再好,甚至达到完美的地步,终究也会受到影响,就像是阴阳两极,只要一方溃散,必然牵制另一方发生变化。

  当然,也会有部分惊艳强者,能放缓‘命’的衰弱,甚至通过药材、练功等养生之法,将‘命’维持到与壮年时期差不多的程度,同时将‘性’打磨圆满。

  唯有这样,他们晚年时期的修为、战力,才会比壮年时期强出一筹。

  短短几秒间,姜漠就想到种种可能,在他看来,千年的光阴,怪物一边苟延残喘,一边维持着近似壮年修为都极为困难。

  如今落梧渊那名‘先祖’与他同处一个时代,别说是恢复所有实力,就算是超越巅峰状态,在相互赌上性命的激战中,他亦有绝对信念斩杀此人。

  竹屋内沉寂一片,见姜漠不语,眸间的寒芒却愈发炽盛,大长老与之商议:

  “姜门长....当年我等想助左门长一臂之力,却被他制止了。”

  “这次,老夫愿竭力相助,与诸位共生死。”

  老人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一旁的二长老却是眉宇黯淡,叹道:

  “当年左门长的伤,还是伤得太重了,他本就早年因功法冲关,经脉和部分内脏受损....”

  “从落深渊回来后,浑身浴血,四肢百骸断裂过半,就连五脏都破碎了.....”

  “那会儿各族之间争伐不断,我等斩获的敌血与筹备的材料也足够,曾想替他借生棺之法,重构一副躯体,他却婉拒了。”

  “到最后,只能经过我族秘法修养,药浴,抚平大部分伤势,始终无法痊愈....”

  “生棺?前辈,不是死棺铸阴身么?”

  陆瑾面露疑色,他记得无根生就是借此手段,瞒天过海。

  “噢?你还知道这个啊?小伙子。”

  顾彧颇为意外,微微叹气,道:“生棺是生棺,死棺是死棺,二者类似,却有所差异。”

  “生棺是孕育出一具与本体完全一样,如初生状态的身体,只需通过秘法嫁接灵魂,即可实现。”

  “而死棺是将人之先天源炁....唔,按你们中原的说法,是先天一炁,划分两半,分别放置在本体与阴身之间,以防不测陨落。”

  “在上古之时,两棺之法同源,后来却因战乱,有所失传,割裂成两份,并且不断演变,加之后人改善,形成今日的生棺与死棺之术。”

  “最初的生死棺,应是生棺葬阴魂,死棺葬阳身,以图阴阳平衡,实现长生之法,不过都是飘渺传说,无法验证。”

  经过二长老的耐心讲述,陆瑾、澄真豁然理解,皆是叹服这种修改生死的秘法,果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位于角落的维尔,早就听得如坐针毡。

  这完全颠覆他以往的学识常理,延续千年的生命,堪称奇迹,面对这种层次的敌人,真的会有胜算么?

  不仅是他,在场的每个人,除了姜漠以外,谁都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二长老顾彧请愿:“姜门长,老夫年迈不假,但尚有一战之力,还望您莫要嫌弃。”

  话是谦虚地讲,实则这位老人,战力隐隐还要胜于维尔一筹。

  千骨窟与落梧渊有着血仇,姜漠尊重他们的意愿,道:“既如此,姜某谢过两位长老相助。”

  “那头不人不鬼的怪物,交予我处理。”

  “维尔,你负责与两位长老进攻敌方的精锐,澄真、瑾儿,你们伺机而动,若有人质存活,优先解救他们,若无则协助两位长老行动。”

  对于姜漠安排的战术,众人没有异议,这是顶点对顶点,精锐对精锐的决斗,他们仅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做到最好。

  “姜门长,距离老三找出落梧渊的族址,还有一个多时辰,老夫欲联系与我族交好的寒陵谷,过来援助,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强者越多越好。”

  姜漠深知‘狮子搏兔,亦须全力’的道理,他负责最棘手的先祖,但其他的落梧渊蛊修不容小觑。

  “那我这就联系。”

  说罢,大长老的顺风蛊自衣袖爬出,是一头通体湛蓝的蚕虫,随着老人行炁念咒,一股无形的波动蔓延整座竹屋。

  众人默默等待,顷刻,完成交涉的大长老,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