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未待双方交手,结界外爆发血战,传来不绝于耳的轰鸣声。
落梧渊的大长老与刘婆,陷入六人的围杀,异象纷呈,风雷激荡,无数病菌弥漫,顾玄彻等人以伤换伤,力求最短时间杀敌。
“该我们了。”
先祖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容,随着无数烙印在身躯的蛊虫痕迹微微亮起,它的气势骤然暴涨,血气更像是滚滚的黄河激流般,没有尽头一般。
“这就是你炼成‘长生蛊’所得的能力么?”
姜漠略感意外,那老怪物疑似熬过蛊身续命的艰难岁月,如今拥有人身,更融炼了诸多蛊虫的能力,着实天纵之资。
“数百...乃至上千年,能遇到你这种同等高度的强者,亦不过二三之数,索性和你聊聊也无妨。”
先祖享受着狩猎前的闲暇时光,好似与故友聊天,侃侃而谈:
“古往今来,南疆三十奇蛊,我独炼过半,以长生蛊为载体,化作熔炉,历经上万次失败,才将十四种奇蛊的能力,应用自如。”
“不过这样带来的代价是,世间难有能够承载我的躯体,除了这具适应的容器外,像你这种千锤百炼的肉身,无疑是最佳选择。”
“在我还长眠地底的时候,蛊身处于崩溃的边缘,实力被削减至最低谷,否则,当年你的师兄,又岂能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先祖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它抬起右手食指,汹涌的炁芒乍现,冷笑道:
“来罢,中原人。”
“你师兄犯下的罪孽,且由你来赔赎。”
“轰隆隆!!!”
一道压缩到极限的光流,瞬间喷发,淹没远处的那道霜白残影。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先祖心头剧颤,它的瞳孔倒映着一抹近在咫尺的身影。
速度提升到无法再寸进的姜漠,宛如瞬移,杀至先祖身前。
他双眸锋锐,好似出鞘的利剑,右臂的筋脉正疯狂隆起、扭曲,腰间的脊柱与手臂齐齐发力,将全身气力尽数倾注,蓄意重拳。
“轰!!!”
在渺小得无法计量的时间单位里,姜漠肆意宣泄碎岳之力,空气被打爆,颤鸣刺耳,拳骨狠狠砸进先祖的胸膛。
“噗啊!”
金色血液撒溅虚空,先祖的肋骨应声而断,内脏受到严重创伤,被一拳干得眼球翻白,四肢抽搐不已,身体像炮弹般激撞至结界的屏障上。
“咻——!”
姜漠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刹那袭去,再次轰拳,却遭到妨碍。
“滚!”
先祖怒声厉斥,覆盖五脏六腑的剧痛,让他脸色铁青,根根如蚯蚓蠕动的青筋浮现,完全失态,还没擦拭嘴角血迹,就仓皇抵御。
随着它单手抓握面前的虚空,海量的空气呈现高速旋转的漩涡状,朝着中心收缩,形成无色的气墙。
“轰!!”
姜漠的拳骨砸在上面,猛地造成无数狰狞裂痕。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骤让先祖向后暴退,在力道的交锋上,眼前的白发青年,比它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砰!!”
连半秒的僵持都难以做到,无色气墙崩溃,散成一团絮乱的空气。
先祖险之又险地避开爆头一击,心有余悸,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第168章 蜕变的契机
“十五种奇蛊的能力,你应该无法同时催动吧?”
姜漠饶有兴致地盯着先祖,一抹白色的火焰腾空而舒,凝聚成破甲锥的形态,手腕一震,甩掷而出,穿透虚空,带着尖锐的嘶鸣声射向目标。
“哼!”
“杀你足矣。”
被戳到痛处的先祖,当即催动烙印锁骨处的蛊虫痕迹,又有新的能力展现,遮天蔽日的阴影,像是晃动的汪洋,倾覆而落,吞没莹白色的破甲锥。
“轰!”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吞噬,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阴影硬生生拖拽着破甲锥的攻伐减缓,任其附带的火焰焚烧,陷入对抗,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先祖杀意森然,眼眸戾狠,方才那一拳重击确实把它捶出了怒意,换作是所谓的毒蛊大宗师,早就饮恨西北。
“你这莽夫,真以为我怕了和你肉搏?”
先祖嗤笑一声,它将会用从尸山血海杀出的最纯粹武技,告诉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天地究竟有多辽阔;
“你惧怕与否,都妨碍不了我要把你轰成烂泥。”
姜漠肌体霜白,他没有炁化,而是通过逆生状态,把原有的肉身强度和五感大幅提升。
“撼山蛊.....”
“蜃楼蛊.....”
先祖以特殊的咒语吟咏,那陌生、古老的音节,听起来尤为怪异,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随着它以秘法唤醒体内的两枚奇蛊道痕,前者‘撼山’让它的血肉筋骨得到数倍的增幅,体格膨胀了一圈,仿佛是拥有无穷的力量,随意释放;
而后者‘蜃楼’,却是排名极高的奇蛊,就算与延续寿命的长生蛊比起来,也丝毫不逊。
它的作用是转化虚实,令使用者的躯体同时介于‘虚’、‘实’的状态,来自敌人的杀招,会攻向使用者‘虚’的状态,被轻易规避,同时,使用者会从‘实’的状态下作出反击。
简而言之,在蜃楼蛊的加持下,先祖无惧和同档强者搏杀,它是无法触及的存在,且可以随意伤害敌者。
“来,小辈。”
两蛊齐催,先祖气焰滔天,气势暴虐,它以最强之姿迎敌。
姜漠拳骨紧握,冷笑一声:“求之不得。”
纵然注意到它肉身之力呈数倍暴涨的异变与陷入某种神秘的状态,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高昂。
“老鬼,务必赌上你的性命,让我尽兴。”
“竖子,狂尔!”
先祖狞笑不止,它全身缭绕着银灰色的真炁,狂躁而磅礴,千钧一发,像是雷光袭来。
“轰!”
它一记鞭腿,如抡圆的开山斧,抽向姜漠大脑。
死亡气息骤降,增幅的五感隐隐刺痛,姜漠不带犹豫地闪避。
“咻——”
“轰!”
霎时,一道霸道的劲炁掠过长空,打到后方的结界壁障,震颤连连,可见这一击的力道之重。
“怎么?!”
“你在畏惧我?”
先祖穷追不舍,接连出手,都被避开,它的速度虽快,但与姜漠始终有着无法填补的微弱差距,恰恰是那一点差距,使它屡次扑杀落空。
而在追逐的过程中,姜漠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果断炁化大脑,以及五脏六腑,其余躯干保持不变。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种死亡的征兆,如潮水褪去。
至此。
姜漠回忆最初的那记鞭腿,已有猜想,选择放手厮杀去验证,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那眼前的怪物,无疑是他修炼的最好磨刀石。
“老鬼,来!”
面对种种拳脚杀招,姜漠神采飞扬,一步踏出,故技重施,右拳猝然蓄力,与之硬撼。
“呵。”
先祖一掌迅若雷霆,在蜃楼蛊的逆转虚实下,直接穿透姜漠的拳骨,抵到肘关节的时候,猝然爆发力道,五指扣住关节,猛地一拉。
“!”
姜漠瞳孔骤震,流露而出的不是恐惧,而是喜悦。
对!这就是他想要的,与他推测的一模一样!!!
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先祖抓住这难得的破绽,重膝抬起,撞入姜漠的胸膛,血肉变形,数根肋骨碎成齑粉。
“轰!”
未有停歇,先祖右拳聚拢真炁,肆意打向姜漠的腹部,恐怖的拳劲,直接打出残忍的血窟窿。
“砰!!!”
姜漠的身影如流星倒飞而出,强忍心底的愉悦。
区区伤痛,对于修炼过古渡折灵咒的他来说,根本毫无影响,更何况,他处于三重逆生,血肉之伤,转瞬即愈。
哪怕浑身浴血,姜漠也毫不在乎。
自从他破开二重的瓶颈,跻身三重以后,肉身越来越坚不可摧,想要在厮杀中打磨,简直难如登天,放眼整座江湖,他都找不到能伤他的人。
而如今,在南疆,一尊横跨岁月长河的老怪物,竟能随意伤他的躯体,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修炼契机。
千锤百炼,激发藏匿肉身的无穷潜力,突破自我极限,这就是姜漠大致猜到对方能力之后,还愿意上钩的根本原因。
普天之下,四海之外,或许还有这种层级的强者存在,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次肉身打破桎梏之后,前方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姜漠不知道,但他确定的是,迈过这道坎儿,日后恐怕再难找到类似的磨刀石了。
“滋味不好受吧?”
先祖缓缓走来,嘴角噙着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后来人,你还没有狂妄的资本,很遗憾,你遇到的是我。”
“我将在今日,掠走你的一切,杀光你的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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