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165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回禀门长....人....我们见到了.....”

  “脑袋怎么没提回来?”

  似感受到青年的不悦,厢房内的氛围平静得可怕,一位属下害怕得浑身发颤,咬牙解释:

  “无根生那混账,本领着实不弱,仗着以前的门人保他,一齐逃了。”

  “谁?”

  青年漫不经心地提问,他在接管全性以前,就剩一批残党了,除此之外,他对其他的门人并不熟悉。

  “高艮、谷畸亭、尹乘风.....这些都是门内的好手。”

  属下颤颤巍巍地答道,生怕触怒青年。

  “您的话,我也带到了,他给的回复是,他要退出全性。”

  “这掌门之位,您若感兴趣,他是十分支持您上位的。至于其他三位,也一并跟着退出了。”

  闻言,青年忽地觉得可笑,阴郁的眼眸迸溅杀意,冷声道:“就这臭虫,留下烂摊子,自此远走高飞,确实轻松。”

  “枉我的恩师,受他牵连,遭此横祸。”

  “门长,那您看是否要....把那混账还活着的消息,给三一门捎去?如此的话,倒是省了您的功夫。”

  “蠢货,没点出息。”

  青年抚额笑骂:“指望仇人的力量,有这时间,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罢了,暂且让他再活些时日。”

  “明白,门长,那您还有其他的吩咐么?”

  没被责怪的几位妖人,顿时如释重负,实在是这位新门长的手段,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心理阴影。

  “继续盯着,等我哪天心血来潮,除了就是。”

  青年把整理全性的残余力量,放在首位,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条败犬的下落。

  “好。”

  三位妖人面面相觑,知晓性命无忧,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第180章 出关在即

  三一门。

  农历四月廿五。

  在姜漠闭关的一年多里,澄真几乎很少出现在宗门内,诸多事宜皆由似冲等一众长辈打理。

  而陆瑾、诸葛煜等年轻弟子,则是在门中修炼,日复一日,每至有所感悟,便入五府宝地淬炼。

  他们时不时还接到周边村民的求助,或是遭了邪祟,或是遇了匪徒,遂携几位师兄弟下山荡魔,积攒功德。

  一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门内的弟子皆入逆生二重,而曾经冲关失败的老前辈,也渐渐修满一重,身板越发硬朗,童颜鹤发。

  这天傍晚,暴雨倾盆,天空灰蒙而沉抑,电闪雷鸣。

  藏经阁四楼的北侧窗户,似冲手扶栏杆,凝望远处的群山石窟,苍老的眸子里面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

  “师叔,师兄已经进去快两个月了,您说.....他能成功么?”

  一旁的诸葛煜拿着一支单孔的远望镜,抵在左眼处,视线越过茂密的山林,紧盯石窟,那边聚集的炁,越来越多,甚至影响到了上方的气象,加剧暴雨的侵袭。

  听到师侄的困惑,似冲轻抚银白胡须,淡笑道:

  “三重么?”

  “若是这么好成就,你门长师叔就不会被困在冰原那么多年了....”

  “还有师兄,终其一生,呕心沥血,也才跨出半步,堪堪进入三重....”

  往事忆起,似冲甚是唏嘘:“澄真的话....这一年确实下了狠功夫。”

  “不过,纵使他天赋再好,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沉淀,修二重逆生就是如此,每一步都要踏实落地,容不得半点浮躁。”

  “所以,我和你门长师叔,对他的期待,其实都是能走到二重圆满,就已经很不错了噢。”

  “至于三重?一半看努力,一半看天意,我们作为长辈,自然希望后辈弟子,超越自己,不过澄真能走到二重尽头,也算是极其优秀了。”

  望着师叔脸上的赞赏、认可之色,诸葛煜豁然开朗,不禁羡慕:

  “师兄可真厉害,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

  “上回我随师兄进去,还是他看着我修炼嘞;”

  “我问他炼哪儿了?师兄说五座宝地,他差不多都要走完了,就剩最后的关卡,暂时没办法跨过去。”

  “这会儿,都过去三个月了,师兄应该能成吧?”

  “唔.....再等几天,就能知道。”

  注意到暴雨逐渐衰弱,似冲沉吟道:

  “况且,无须急于这一时,以澄真的修炼进度,三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过早晚而已。”

  “也是。”诸葛煜打心底里希望师兄成功。

  他和老人就在这儿守着,一连数天,某日傍晚,才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山窟走出。

  那人霜发飘扬,身如清风,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与此前的师兄,判若两人。

  “成了?师叔?!”

  诸葛煜兴奋惊呼,他隐隐感觉师兄的神韵,甚至不输当年的师父,只是他的逆生修为过低,无法确定真实情况,遂向似冲求证。

  “噢?我瞅瞅。”

  似冲眺望那迈步走落山阶的白衫青年,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炁韵,骤令他会心一笑。

  “跨没跨过去,老头子我不清楚。”

  “但你师兄,修为应该是超过了我,最少都走完二重的尽头。”

  一刻钟左右,回到宗门的澄真,与师兄弟们,还有一众长辈共用晚膳。

  在门人的好奇下,他亲自揭晓答案,果真如似冲所推测的那般,走到了二重尽头,成为门内修为仅次于姜漠的存在,甚至仅有一线之隔,就能跨入三重。

  奈何遇到瓶颈,苦求无果,便结束漫长的闭关,回到宗门,放松身心。

  他的成就,整个宗门都为之振奋、喜悦。

  此后,他如师长般,陪伴、指点门人修炼。

  春去夏至。

  阳光明媚的午后,知了嗡鸣作响,陆瑾脚步匆匆,手持两份信件,来到藏经阁四楼,交于正在棋盘对弈的似冲、澄真二人。

  “师叔,师兄,有两封信,一封是万象堂那边寄来的,一封没有署名,也是前不久刚到。”

  “噢?”

  “万象堂么....”

  “瑾儿,快坐。”

  “啪。”

  澄真执棋落子,与师叔各顺势接过一封,拆解览阅。

  万象堂主所写的内容,除了基本的问候以外,主要是交待‘万象池’将会在农历七月十三清澈,届时将会履行两门之间的约定,测算无根生的位置所在。

  “师叔,您那儿是什么?”

  澄真缓缓放下信纸,他犹记得姜漠的安排,距农历七月廿三,还有数月时间,但他止步二重逆生的顶峰,料想对付魔头亦是足够了。

  “关于全性两任代门长的一些情报.....”

  似冲眉头微皱,娓娓道来:

  “无根生,出现在三秦省域,有人曾见过他和现今全性的门人斗了一场,逃了,还放言退出全性......”

  “古祈岸,全性宿老古恒一的弟子。”

  “在他师父被师弟斩了后,这个家伙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如今重出江湖,掌控着全性,并暗中发展。”

  “据信上说,他和东洋的鬼子来往甚多,或许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密谋,目前已是下落不明。”

  闻言,澄真将自己所阅的那封书信,轻轻往似冲那边的茶桌推去,有所思虑:

  “那全性可真是野蛮生长的杂草,前年门长师叔给他们斩了个干干净净,摧毁各大据点,没想到,这才一年的光景,就死灰复燃了。”

  “至于他们的新门长,这个节点,居然和东洋鬼子联系上了.....怕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似冲一边饮茶,一边扫视信件的内容,喃喃道:“当今乱世,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按万象堂那边约定的时间,若到时你门长师叔还未出关,且由老头子我陪你走一趟罢。”

  “待剿灭无根生,再有这全性余孽的消息,索性一并除了。”

  对于老人的安排,澄真并无异议,轻笑回应:“好,那就听您的。”

  ........

  后山。

  水潭旁,枯坐的身影,历经寒霜酷暑,未曾一动,眉心的赤金竖纹,虽无光芒绽放,却浑然天成,象征着古渡折灵咒的最高成就。

  此外,撼山蛊与天衡蛊的蛊痕,分别烙印在心口与左腕处,仿佛活物般与这具挺拔的身躯共生,被彻底炼化。

  属于先祖的生机,仍有部分未消化完。

  但姜漠的腹部右上侧,残缺出一道深深的窟窿,里面的血肉正疯狂地吞噬着惊人的黑色物质,二者不断完成交融、重构,试图突破某种蜕变。

  时间的流逝,在这座秘密林里,失去了意义。

  晨昏交替,日月轮转,姜漠始终岿然不动,没人知道他走出了多远,也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悬浮在其身前的那抹光团,仅剩拳头大小,以缓慢的速度消磨着,化作点点白芒,渗进四肢百骸。

  腹部的伤口,逐渐愈合,血肉与黑色物质,似乎达到了特殊的平衡点。

  姜漠时刻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如攀悬崖峭壁,不敢松懈。

  越是到最后关头,越是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