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177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胡图声音沙哑道:

  “犯了错,铸成大祸,我等焉能留这些孽障的性命?”

  他眼神坚决而冷酷,逐一看向在场的前辈,话语带着不满。

  “今日不处死他们,以告诫后来人,以后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门人,效仿此举,又该如何?难不成先辈的血,都白流了么?”

  “趁着灾祸还小,一举歼灭,否则放任他们逃亡,堕入魔道,今后羽翼丰满不知会对多少无辜的人造成伤害,届时我等垂暮老矣,难不成要后辈去对付他们因此流血,甚至丧命么?”

  胡图把话说绝了,不留有任何辩驳的空间,接着带来重磅消息。

  “前些夜,我术字门的老门主,以性命作代价,算了一卦,预见灾祸,当场就仙去了,临走前还嘱咐我,除恶务尽,容不得半点敷衍。”

  “......”

  全场再次一寂,多位门派首领心底复杂,没想到那位老熟人就这么走了,更为糟糕的是,他先一步在众人之前,看到某个极有可能发生且充满灾祸的未来。

  今日之事,若不处理好,后患无穷。

  火德宗的老人,久久失语,感到头疼,心底放弃了所有辩护的念头,就算丰平这位后辈再受他的宠溺,现在也到了不得不割舍的地步。

  “胡门长还请节哀,你说得在理,我赞同。”

  燕武老堂主是脾气火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在他看来,错了就是错了,唯有让那些孽障用性命去承受相应的代价,才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避免后来人再铸大错。

  “我知诸位前辈,待那些孽障如亲子,恐怕难以下得去手,那就由我做个榜样好了。”

  胡图环视四周,深呼一口气,沉声道:

  “胡海旺,三十六贼之一,我的唯一亲子,我已命其自裁,尸体就在外面,由门人看候,若有前辈不信,尽可去查看。”

  “绝非易容,绝非尸首模糊、无法辨认,死的就是胡海旺。”

  “我这么说是把态度放在这里,我术字门不会对这些勾结全性的逆徒,存在任何的怜悯、偏袒!至于诸位前辈怎么处理自己的门人,晚辈不敢越俎代庖。”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万万料不到这位平日和蔼的胡门长,做事会这般果决,直接把唯一的儿子给送上了路。

  胡图做出的表率,让事情彻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而天师能做的,也仅仅是默许而已。

  “既如此...那涉事的人,都死罢。”

  火德宗的老人微微叹气,掐灭心底动摇的仁慈。

  “好......做得绝些,权当告诫后来人,我没意见。”出于长远的考虑,上清掌教同意他们的说法。

  燕武老堂主觉察到某位老朋友的为难,再次开口:

  “我看大伙派出的人手,不如凑一块追杀所有的妖人?”

  “毕竟,同门之谊终在,就算我们这些老家伙允许,下面的门人也未必能对昔日的师兄师弟下死手,不妨交给外人好了。”

  “可以。”

  “近来全性死灰复燃,东洋异人也蠢蠢欲动,攘外必先安内,先解决眼下的祸事罢。”

  在场的门派领袖,再无反对意见。

  待他们聊得差不多了,陆公侧首与澄真商议:“师侄,你看这事,如何啊?”

第191章 挥斥方遒

  老人的话语牵动众人心弦,要论处置三十六贼,三一门也拥有裁决的权利,无根生作为他们的必杀对象,其余的叛党就算被他们杀了,在场的门派也不敢翻脸。

  听到老爷子的询问,对于这位师父生前都敬重的前辈,澄真未敢怠慢,直述心中所想:

  “诸位前辈想怎么处置他们都行,或杀或留,随你们的意,我需说明一点,那些妖人只有废掉,并且由你们永远囚禁在宗门内严加看管,才有资格活下来。”

  “当然,如果前辈们心力憔悴,不愿看管或是下手除了,那我三一门在讨伐无根生的路上,不介意把他们顺手灭了。”

  “至于诸位的其他想法,追捕他们也好,重罚他们也好,只要不与我提的要求出现冲突,我三一门不作干涉,任由你们处理自己的门派私事。”

  场内的名宿大佬,在处理三十六贼的问题上,实际分成了三个派系。

  天师府、唐门、火德宗偏向于重罚,对于澄真所提的要求,欣然接受,总算心底喘了半口气。

  而术字门、燕武堂希望处死勾结魔头的妖人,以绝后患;

  剩下的上清、武当两派处于中立,于他们而言,重罚和处死都在接受的范围之内,甚至更侧重于后一个选项。

  得益于姜漠打下的赫赫凶名,三一门在这场会议拥有最高的话语权,哪怕澄真仅是一介后辈,他的所言所行却是代表整座宗门的意志,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言下之意,说得非常清楚了,不管是哪家势力都好,想要庇护叛徒就得废修为+毕生囚禁,做不到这两点,三一门就直接代劳,顺手除掉。

  同时,澄真对燕武老堂主、胡图执意要追杀三十六人的想法,既不肯定也不否决,由他们自己拿主意。

  只要他们还想继续追杀,站在大义的角度上,在场的门派就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插手反对,唯有祈祷早些寻到门人,强行拘回来。

  “.......师侄,休怪我没有提醒,日后若是这些孽障酿成祸乱,不知你是否会后悔今日的抉择?”

  胡图声音带有一丝不悦,他连自己的亲子都杀了,满腔的悲怒,现在势要把所有与之勾结的同党全杀了。

  “依照胡门长的意思是....我三一门还需替其他的门派处理烂摊子?”

  澄真迎着对方那带着质问的目光,波澜不惊地道:

  “看管不好废人,酿成大祸的罪责,是他们所在的门派疏忽;”

  “至于追杀三十六贼的事情,我想胡门长你不必过多在意三一门的态度。”

  “在这件事上,我们杀得绝对比你术字门多,想要宣泄不满,你至少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澄真一改温和的姿态,与术字门的门长正面交锋,陆瑾、诸葛煜看着师兄挥斥方遒、傲视七门,心底瞬感痛快。

  其余的领袖,纷纷识趣静默,这位小辈展开出来的锋芒,饶是他们也吃不消。

  胡图脸色铁青,气得牙根痒痒的,尤其是看到有所盘算的天师、唐炳文、火德宗老人,他更是恼火,本来大伙儿都达成了意见,非被这个小辈出来搅了局。

  胡图越想越气,冷声道:

  “那不知师侄,你又处决了几人?在此喧哗,怕不是虚张声势吧。”

  “虚张声势?”

  对于他的质疑,澄真忽地一笑,言语带着三分寒意,不留情面地戏谑:

  “我看胡门长你也是糊涂了,你莫不是以为我三一门的脸面,谁都有能耐来冒犯一二?”

  “那你纵容那些孽畜又是何意?!”胡图按捺不住火气,险些破口大骂。

  “纵容?笑话!”

  澄真冷声回应:“我看是不顺你心吧?三一门该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教。”

  “我说了,你没这个资格。”

  在众人的瞩目下,一方名宿的胡图硬是被批得下不来台,眼看双方矛盾越来越激烈,燕武老堂主急忙和稀泥,正欲劝诫,已是来不及。

  “劳烦睁大眼睛,瞧瞧。”

  澄真自怀中取出一张前不久才收到的信纸,指尖流淌蓝白真炁,覆盖薄薄的纸张。

  他随手一掷,信纸划破虚空,好似锋利的寒芒,直射而去。

  “哼-!”

  胡图抬手接住,被划破一道血线,他摊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被划了红线的名字。

  与此同时,澄真的声音再次响起。

  “划红线的妖人都死了,敢问胡门长,你不过区区杀了一名妖人,又是以何等的姿态,何等的傲慢,来教我做事的?是要倚老卖老么?”

  “还是欺我两位师叔不在啊?”

  胡图霎时哑火,望着名单上殒命的14人,他浑身都在微颤,本来还怒火中烧,却在那一刹,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勉强清醒了许多。

  就连刺耳的训斥声,他也找不到任何的辩驳理由,三一门做事的效率,远比他想象的恐怖。

  愤怒如潮水退去,胡图意识到自己被怒意冲昏了头脑,以致于把丧子的负面情绪施加在这场会议的谈话中,更理解澄真不满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了。

  三十六贼结义,本就是各大门派弟子惹出的祸事,引得整个正道群起而攻之,三一门不想接这烂摊子,却处决了部分叛徒,无非是在警告其他人,任何与无根生勾结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而胡图犯了大忌,他试图以今后残党作乱的理由,胁迫三一门按照他的想法,对所有的叛徒进行处决,以抚平他的仇恨。

  澄真已至逆生二重尽头,他有资格与在场的各位前辈平起平坐。

  在姜漠、似冲不出的情况,毫无疑问,他就是明面上的三一门门长。

  自看出胡图的算计后,完全不能容忍,第一玄门是这样被你当工具使唤的?故此澄真才数次指责对方没资格。

  江湖的规矩就是这样,拳头大的说了算,在没有绝对的碾压实力之前,你凭什么要求其他的门派依照你的喜怒意愿行事?

  也就是今天来的澄真,比较好说话,换作是姜漠,早就一巴掌杀过去了。

第192章 酷刑拷问

  谈话的厅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各派领袖面面相觑,似在暗中交流意见,澄真表现出来的强势,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而且看情况,那份名单所记载的死亡人员绝不在少数.....

  按照澄真所提的要求,或许在场门派的叛徒,运气不错,受师门的善德庇护,三一门看在以往的交好情谊上,没有直接处决。

  胡图像是泄了一口怨气,他的视线缓缓从信纸上离开,再次与澄真对望,脸色复杂,双手僵硬地抱拳,惭愧道:

  “这件事....”

  “是胡某莽撞失智,冒犯了贵门,今后必将谨言慎行,还请师侄代为谅解。”

  “另外,其余的残党,我这边会继续追杀,也算给门里一个交代。”

  见胡图诚恳致歉,澄真便给了他台阶下。

  “既然事已说清,那胡门长,你做什么随你自己。”

  “好.....”

  会谈接近落幕,在旁人的询问打探下,胡图在取得澄真的同意后,将那份死亡名单给在场的名宿大佬传阅。

  14条妖人性命,就这么明晃晃地写在了上面。

  “师侄.....唉,那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恕罪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