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188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姜漠褪下旧衣,向后仰身沉入水潭,溅起朵朵浪花,他就在清澈涌动的泉水下沐浴净身。

  约在半个时辰后,他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上岸边,水珠刹那蒸发,他换上一袭白衫,目光穿透层层山林,见到灯火明亮的宗门,一抹欣慰的笑意缓缓扬起。

  他迈开脚步,行走在夜间的山林,迎着皎洁的月光,走回藏经阁。

  “哒.....”

  “哒....”

  “哒....”

  期待已久的脚步声与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骤让还在和师弟们商议计划的澄真,面露喜色,激动连连。

  “师叔!”

  “他回来了!!”

  “师叔?!”

  未待陆瑾四人震惊更多,一道久违的问候声,自他们身后,也就是四楼的入口处响起。

  “在。”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随着姜漠的到来,陆瑾、诸葛煜、长青、水云、纷纷回首,当他们看到那漫步走近的霜发青年,皆是流露山洪般的喜悦。

  “师叔!”

  “您终于出关!!”

  “一年不见,弟子甚是想念您啊。”

  “喏,师叔,快看我炼制的小玩意。”

  澄真迎姜漠落座,不忘拜托道:“小陆,诸葛师弟,速去取些上好的茶叶过来。”

  “师叔,您还没用膳吧?弟子这就去给您熬点清粥。”水云关心问候。

  见弟子们这般热情,氛围变得乱哄哄的,姜漠倒也不拒绝,更不觉得聒噪,他笑容如和煦的朝阳,道:

  “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长青、水云下楼熬粥,两个人边走边聊,开心得很。

  陆瑾、诸葛煜去往师兄的寝房,找到茶叶,匆匆回到四楼,坐在姜漠的身侧左右,一年多不见,他们实在是憋了太多的话想说。

  澄真取来一座铜炉,把盛满凉水的茶壶悬置其上,一簇火焰自他的指尖剥落,不曾熄灭,就这样存储在炉子里面熊熊燃烧,很快就烧得壶水沸腾。

  “师叔,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我跟您聊聊?”

  “嗯,你说。”

  姜漠应答的同时,眸光垂落手中抚摸的一座骨塔,赫然是刚刚诸葛煜展示给他的小法器,制造颇为精妙。

  “这一年多,全性死灰复燃了,如今的门长是古祈岸,是您曾经斩杀的全性元老弟子。”

  “约在两个月前,无根生显露踪迹,被全性的门人盯上,他们斗了一场,之后魔头就退出了全性。”

  “上个月,传来魔头与各家名门正派弟子结义的消息,共计三十六人....”

  澄真把他出关后的见闻,参与会谈的过程,全部讲述与姜漠。

  “除了被处决的二十五人,武当、唐门囚禁的两人,仍有九人逃离在外,可能与魔头同在一处。”

  “万象堂那边给予的情报,还需两日后打开,弟子以为若下山遭遇其余八人协助魔头,阻拦我等的围剿,也理应斩杀,不知弟子的决策是否有疏漏,还请师叔指正。”

  姜漠视线仍停留在骨质宝塔上,漫不经心地说:

  “没有疏漏。更无须向我请示,但凡你们遇到,随意杀了就是,有我给你们兜底,没有哪家门派敢向你们讨要说法。”

  “弟子明白。”澄真颔首。

  “汩汩汩!!!”

  茶壶被烧得滚烫赤红,澄真拎着壶把,冲泡茶叶,一股淡淡的鲜灵清香随之蔓延。

  陆瑾眉宇忽皱,他没有犹豫,斗胆开口:

  “师叔...若是遇到郑子布,您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理么?”

  姜漠没有当即答应,而是反问道:“你不想伤他?”

  “他与魔头结义,我一半释怀一半芥蒂,释怀的是世事无常,我与他的交情料想也走到了尽头,而芥蒂.....不瞒您说,若要我看着您和师兄们把他杀了,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姜漠对他的坦诚感到欣慰,不由地问:“告诉我,你如何处置他。”

  “先劝,他若不愿醒悟回头....”

  “就不劳烦师兄与师叔出手了,作为挚友,让我送他一送。”

  陆瑾深知这是门派的血仇,没有化解的可能,更何况有师叔出山,他唯一做得到的无非是尽可能地拉郑子布一把,无论结果如何,彼此间的情谊也算是消耗殆尽了。

  他的话语很是坚定,像是作出承诺一般,并没有因为过往的交情而动摇捍卫宗门尊严的决心。

  魔头必杀。

  与之同流合污者,亦杀。

  姜漠望了陆瑾一眼,莞尔淡笑:“行,任你处置。”

  “弟子谢过师叔。”

  很快,茶水温度降了下来,澄真递茶向前,请姜漠饮用。

  深夜,阁楼内灯火不熄,如霜的月光自窗外撒落,几人的谈笑声持续至天明。

第202章 锁定内鬼

  农历七月十四。

  与结义手足分道扬镳的风天养,既没有继续躲藏,也不愿秘密返回凉山觋,而是把目光放到了王家身上,出现他们所在的城镇。

  经过数日的思量,以及一路打探的情报,风天养算是看清四家之中除了高、陆两家置身事外,王吕两家联合江湖上的各方势力,借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对所有涉事的门派进行打压。

  事情仍在继续,追杀没有结束....

  风天养并不觉得自己与其他的兄弟,能一辈子都这样平安地躲过去,还是终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更何况...自从经历内鬼的事情后,他就产生了阴影,在深山悟道的九人中,撇开求死的四哥,剩下的每个人,风天养都没办法相信他们。

  保不准过段时间,八奇技就要泄露了,想到这里,风天养不禁怅然,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正道的打压,也防不住来自内鬼的背后捅刀。

  此外,在参悟‘拘灵遣将’的时候,他也明白了一点事实,就是这种绝技,恐怕以他的资质,这辈子都没办法完全掌控了。

  尤其是越到后面,随着拘的灵体数量暴增,就越有失控的可能。

  莫说是他,可能是后辈子孙也没这个福气,人生在世....知足就好,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最终,风天养决定率先向王家投诚,再附以绝技为重礼,或许平安无忧地活完这辈子都不是问题。

  其他手足的性命,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从始至终,他的自私与豪爽并不冲突,他认的结义兄弟,也就只有一个四哥冯曜。

  因此,他想做的就是活下去、躲避灾祸与遵守和四哥的约定,找出叛徒击杀。

  而王家,就是他实现这两点的最好踏板,以他们世家的力量,庇护自己和透露些情报,想来应该都不难。

  这是铤而走险的一招。

  风天养赌的是王家足够贪婪,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在临行前,还留了后手的准备,书写一封情报,将连带自己之内的八人所悟奇迹,秘密派送到全性的某座据点之内。

  八种媲美神明灵的手段,足以在江湖上再度掀起暴乱,其他的七人无论谁是叛徒,余生都躲不过这一劫。

  午后,风天养故意泄露行踪,城内王家的线人在发现他之后,唤来大批的帮手,将其围困。

  “呔!你这贼人终于现身了,来人,给我一起上,废了他!!!”

  “诸位好汉,别,别动手,我不抵抗。”

  风天养故作惊慌之态,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道:“劳烦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主一趟,我愿提供其他贼人的下落。”

  “哼!算你识相。”

  “我呸!没骨气的玩意儿,浪费大伙这么久的时间。”

  “带他走。”

  面对羞辱的言辞,风天养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在他看来达成目的才是重要,所谓的过程由他们去罢。

  “砰砰砰!!!”

  王家的护卫不放心,使唤几个好手,抡起棍棒就往风天养身上招呼,打得他失声求饶,手脚都快要断了。

  “哗啦!”

  鼻青脸肿的风天养忽地感觉眼前一黑,有人粗暴地把头套扣在他的脑袋上,把他一路拖着走。

  不到半个时辰,王家的厅堂内,就被扔进一道狼狈的身影,王家家主以及数位长老都现身于此。

  “就是他了?”

  “对,叔儿,他想见您还愿意交代其他贼人的下落。”

  负责逮捕的男子,身材彪悍,是王蔼的堂哥,他一把掀开风天养的头套,让家主与诸位叔伯审问。

  未待王家家主出声,被打得满头流血的风天养,已是跪地求饶,哭得毫不尊严:

  “王老板,放我一条生路,求求您...高抬贵手,我愿意交代所有。”

  “嗯?”

  王家家主眸底不禁浮现一抹鄙夷之意,这种断脊之犬,放在平时他都不会看半眼。

  若不是在此人身上看到有利可图,他都懒得抽时间出来理会。

  “风天养是吧?”

  “你与魔头结义,已是死罪,念在你可怜,还愿回头,我王家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还不速速交代其他贼人下落?”

  “王....王老板,别,我想活,求求您,帮帮我。”

  风天养害怕得一个劲地磕头。

  “够了!你没资格活下去。”

  “就算你不想说,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