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不单单是名门正派,就连全性、以及一些邪教都参与了进来,此外,在古祈岸的特意制造混乱下,东洋异人与‘深海’组织,也是闻风而动。
各大省域内,陆续有贼人的踪迹显露,被追杀得千里溃逃。
与其他门派首脑作出的决策不一样,张静清再无多余精力去关注张怀义的死活。
他意识到一场修罗血斗正悄然而至,只想第一时间把下山的两位弟子召回来,故而前去小栈那边打探消息,又去了陆家一趟,借用他们散落各地的线人,希望遇到张之维、田晋中,把自己的师命准确传达:必须回山,不得再深陷纷争的泥沼。
张之维,下任天师的唯一继承人。
田晋中,门内残存的好苗子。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他们都发生了意外,如此一来,天师府的传承就要直接断代了。
张静清一连数天,心神不宁,随着两名弟子迟迟未归,他满腔沉抑,却不知该与谁述说。
.......
农历七月廿一。
历经数日的追捕,王吕两家的势力联合,派出精锐,去往郑子布的家乡进行搜查,却无功而返,之后在江宁省域周边的城镇擒获遍体鳞伤的郑子布。
早在他们之前,就有数批异人找到了身怀通天箓的郑子布,接连的追逐、厮杀,他已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被囚禁在某处据点的地牢内。
尖锐的铁刺贯穿琵琶骨,郑子布被悬吊半空,他的上半身鲜血淋漓,手肘关节的筋脉都被废得惨不忍睹。
为了以防他的逃跑,王家的一位长者,还下令将其双膝的骨头硬生生挖走。
“说不说?”
“把通天箓交出来!!!”
不绝于耳的鞭刑抽打声,回荡在幽暗潮湿的地牢内。
郑子布强忍屈辱,他硬撑着拖延时间,同时,他自己清楚一旦松口泄密,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很快,吕家的人觉得效率太慢,取出剔骨刀,沾染盐水,明晃晃地威胁:
“不肯说?那就把你的十根脚趾全剁了。”
“待会就是十根手指,双耳,眼睛,舌头,鼻子,有的是你享受的机会。”
“你知道么?就算把你削成人彘,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啧啧啧,可惜咯,没人能救你。”
说罢,他甚至不给郑子布考虑的机会,就是率先动手,决定以酷刑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待会拷问就方便得多了。
“噗嗤!”锋锐的剔骨刀插入脚趾骨头缝隙的深处,随着行刑者慢悠悠地手腕发力,一根残缺的脚趾就被削了下来,血流如注。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郑子布双眼密布血丝,剧烈的痛楚几乎要把他的头脑冲昏,有那么一瞬,他都动摇了念头,却又马上忍住。
紧接着,又有烧得赤红的烙铁,直接印在郑子布的胸膛上,血肉焦黑模糊,疼得他快要咬碎牙齿,还是抑制不住喉咙本能发出的哀嚎。
“何必耗着呢?上清教、陆家小少爷都没空来救你,至于你的猪朋狗友,我想这会儿也被抓得差不多了,劝你识时务,尽早放弃吧。”
“我的刑艺还算不错,太祖父曾在清廷的牢狱工作了大半辈子,知道凌迟么?”
“他老人家能在罪犯身上细割数千刀,剥皮断筋,甚至让这人还活个一两天。”
“我这不肖子孙嘛...手艺比较粗糙,勉强有他一半水平,估计你能撑到一千多刀,也算极限了。”
负责处刑的那位吕家男子,言语从容,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侃侃而谈,他面带微笑地剔断郑子布数根脚趾。
“对了,王家的朋友,可以把我的小玩意拿过来了。”
“?”
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郑子布,眼前视野模糊,勉强能看到有名老叟,拎着一条狰狞的蜈蚣,靠近他的耳廓。
“这是我驯养的毒虫,也算是折磨人的手段。”
“它已经饿了几天,待会放进去,会咬穿你的耳膜,啃食你的大脑,滋味应该不错,试试?”
吕家男子挥手,示意王家的人动手。
“不....”
“不....我说...我说....”
郑子布放弃仅存的妄想,他浑身都在打冷颤,嘴唇发紫,实在是扛不下去了。
“是么?”
“既然你愿意配合,那也省得我们再浪费时间了。”
吕家刽子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吩咐旁人把郑子布放下来,在场的大夫当即为其止血,包扎伤口。
王家的老叟,也一改凶狠的姿态,命人取来饭菜,还有一壶酒水,笑里藏刀地道:
“小友,先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只要你愿意交出通天箓,有我王、吕两家保你,放眼天下,哪家敢要你的性命?”
郑子布惊魂未定,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半躺着,艰难开口:“真能护我周全?”
“笑话!这易如反掌之事,没什么难的。”
王家老叟抚须长笑,俯视脚下囚徒,张扬道:
“说保你就保你,我等言出必行,就连风天养我们都保了,又何必在乎多你一个?”
吕家男子也是这般态度,他收起刑具,愉悦而笑:
“罢了,今夜你暂且好好休息,明早可莫要让我等失望。”
王吕两家只为奇技而来,至于郑子布的性命,在他们看来可有可无,若是识趣,姑且放他一马也无妨。
第208章 全性插手
深夜,地牢内响起吃食的声音。
稍微恢复体力的郑子布,横卧在地,他双手严重损伤,无法抓握筷子,只能像家畜般俯首张嘴,把眼前的饭菜横扫一空。
唇焦口燥,喉咙干渴得厉害,他又颤颤巍巍地借用肢体弯曲,揭开酒壶的盖子,大口地痛饮起来。
地牢外,屹立着四名护卫,时刻监视动静。
郑子布倚靠着墙角,疲惫的呼吸着,他的脑袋昏沉摇晃,四肢麻软,方才王家老叟离开前,给他服用了软骨散,试图断绝他任何想要投机取巧的可能。
然而,这伙人不知道的是,哪怕在体内行炁,构筑符箓的话,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照样会有一线生机。
在那伤痕累累的胸膛之下,从骸骨之间流过的真炁,汇聚至一处,逐渐衍化成一张特殊的符箓,附带着缕缕金光,玄威莫测,赫然是金遁流光。
自从得到‘通天箓’后,郑子布就被追杀不停,没有多少修习的时间,若是他提前掌握这种符箓,也不至于沦落这般境地。
“呼....呼....呼...”
郑子布胸膛缓慢起伏,披头散发下的面容,阴沉而冰冷,拥有‘通天箓’只有无根生与另外七人知晓;
内鬼是风天养么.....
王吕两家.....
他闭目沉思,忍耐着胸腔内的怒火灼灼焚烧,身体各处传来渗入骨髓的剧痛,每一秒都让他的恨意汹涌暴涨,并暗中立下重誓,必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将来血债血偿。
半个时辰....
快了。
体内缭绕金辉的符箓,已经接近完成,只要一次炼成,今后在身体内承受的极限负担下,就能随意使用,届时天下之大,任其遨游。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为了分散看守的注意力,他甚至故意断断续续地发出酣睡的呼噜声。
这举动被地牢外的护卫听到,他们本就昏昏欲睡,不由地放松警惕。
距离天亮还有数个时辰,突变骤临,一道尖锐的惨叫声,自地牢上层传来,骇得四位护卫毛骨悚然,就连郑子布也被惊醒睁眸。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枪声由远而近,四名护卫第一时间意识到有人劫狱。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批溃逃的异人,就钻进了地牢,急忙推合机关,数千斤重的庞大石门随之合拢。
王家老叟惊悸不已,差点没缓过气来,那双浑浊、狡诈的眸子此刻全是恐惧。
跟随在他身旁两家精锐,仅剩七人。
“敌袭!!”
“敌袭!!”
“从暗道离开,把那贼人带上!”
王家老叟急得暴跳如雷,下一瞬,震颤整座地牢的轰鸣声,直接打断他的命令。
“轰隆!!”
厚沉的石门,猝然被一只修长的手臂贯穿,那凌厉的赤武真炁,一瞬崩裂石门,将之碎成齑粉。
“老东西,你就这般惶恐么?”
屹立在地牢出口的青年,一袭复古的玄色衣裳,他神采飞扬,眸似幽泉,仅是一句话就震慑全场。
全性门长——古祈岸。
陪同他左右的,除了几位穷凶极恶的邪修大宗师,还有密密麻麻的妖人。
“你..你莫要放肆!”
“这是我们王家的地盘,阁下,做事留一线,日后或许还有碰面的机会。”
王家老叟说话的声音发颤,原先嚣张的气焰,霎时覆灭。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在十几把洋枪的扫射下,眼前看似轻浮的青年会完好无损,甚至如履平地,一步杀一人。
仅是激战片刻,王吕两家的护卫就死伤惨重,他们不得不退入地牢,暂避锋芒。
牢笼内的郑子布,如坠冰窟。
他认出数张此前追杀过他的熟悉面孔,这帮妖人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那青年大概就是取缔四哥的新门长了。
“留一线?”
古祈岸仿佛听到幽默的笑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望向老叟,道:“区区王家,也配在此聒噪?”
“那再算上我吕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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