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218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姜漠无视沿途的风寒,重走昔日的修行之路,徒步数个时辰,终达一座荒废的庙宇前。

  恐怖的炁息肆虐八方,却在不断消退,众弟子心头一颤,那股蔓延在空气中的炁,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与师叔的炁如出一辙。

  跟随姜漠的脚步,四人迈步走进荒庙,只见残壁断垣间,躺着两具遗骸,一具黯淡寂静,一具晶莹却充满裂痕,缕缕光芒在溢出消散。

  “师...师叔....这是您?!”

  陆瑾似乎难以接受,心里堵得慌,其他几名弟子的脸色也尤为凝重。

  “对。”

  “死一年了,冲关失败。”

  姜漠停留在自己的骸骨上,喃喃道:“修行无常,生死不过一念之间,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瞧见旁边那具骸骨没有?”

  “门内...不,不能算是门内的前辈,这位先贤拥有逆生、真法,离世前都传了下来,雕刻在墙壁上,他在世的时期,比我们门派的祖师都要久远。”

  “他的真法止于二重,没有越过三重,当年我获得他的法,一口气修到二重极境,还是躲不开死劫,最后赌一把,冲三重,争取一线生机,实现自然之炁与先天之炁的生生不息转化,因此存活了下来。”

  “不过....这条世界线上,很遗憾,这位前辈、以及另一个我,都相继失败。”

  姜漠那平静的语调,好似晨钟暮鼓般回荡在四名弟子的耳畔,他们震惊地无以复加。

  两具骸骨所在的位置,极其接近,老的那具,头顶悬挂染血字迹,完全镶嵌在墙内;新的那具身旁地面,同样刻满修行的感悟,字字力透石层,时隔遥远岁月,两人交相呼应,都在临终前给后世有缘人,留下最为珍贵的瑰宝。

  “二重、三重真法都印刻其上,你们尝试感悟,时间有限,许你们一日,若有所得,也省得我日后再亲自传授你们了。”

  姜漠命四位弟子抛开杂念,专心修行,而他则是抱起两具骸骨,于庙外开凿墓地,为他们刻立石碑。

  心怀敬意,把那位前辈的骸骨葬好后,姜漠打量着自己的尸骨,望着那一袭残破的黑衣,心底泛起微微的涟漪。

  “埋葬自己,竟是这般感觉么?”

  “长眠在这片天地,不受尘世打扰,也好....千百年的沧海桑田,只待今朝的修行有缘人。”

  姜漠释放真炁,从后天转化自然,一块块厚沉的青岩镇落,掩埋两具骸骨。

  傍晚,残阳如血,望着屹立在地的两块墓碑,霜发青年提笔落字,刻画碑文。

  “三一先贤之墓。”

  “三一姜漠之墓。”

第229章 重走来时路

  翌日。

  银霜纷飞,等待十二时辰的姜漠,向接连苏醒的弟子们,温声道:“如何?可否顺利?”

  “弟子天资有限,未能一蹴而就,还需耗费功夫,仔细琢磨,方能理解这些篇章的本质。”

  修为最高的澄真如此说道,他勉强半只脚跨了进去,但距离初试真法二重,还可望不可及。

  “无妨,将来有的是时间。”

  姜漠转头看向诸葛煜、陆瑾、水云三人,示意他们说说进度。

  “师叔,弟子惭愧,不知从何入手,仅能记下这些法门。”

  陆瑾也失败了,水云、诸葛煜亦是同样的结果。

  “罢了。”

  “先记下它们,待你们日后突破三重逆生,我再言传身教。”

  姜漠走出荒庙,他注意到系在手腕的银灰水晶,还有接近一半的光泽,这代表‘命运回溯’将会在一日半后消散。

  他准备启程去往中原,眉头忽皱,想起一件事,忽吟道:“过来,替你们易容一番。”

  “是需要避讳什么吗?”

  澄真诧异,他心有预感,想起两年前被伏击的一幕,自己绝无可能存活,门里这会儿估计还剩一些师弟们支撑着了。

  “对。”

  姜漠御炁在手,抚着澄真清秀的面容,真法骤施,骨骼起伏,血肉蠕动,改变他的样貌,就连那乌黑的发丝,也顺势变得更为修长且灰白色。

  “尽量减少对他们的影响,我们的痕迹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尤其是你,澄真,你在这条世界线上,应属亡魂,若以真容现世,被门内的小家伙撞见,兴许会在他们心底留下执念。”

  数息过后,澄真的容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从温润如玉的青年,转变成饱经沧桑的中年人,白衫化作布衣,脑后的灰白相间的长发高高束起,与古之大侠神似。

  听着师叔的叮嘱,澄真眸间蕴含一抹动容,轻声呢喃:

  “这样么....?也好。”

  “师叔,这不是遮容术,师兄真正意义上的改头换面了。”

  诸葛煜连连惊叹。

  “那可不,师叔老人家的修为,远在你我之上,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水云凑近澄真身前再三观察,的确是发现不了任何的破绽。

  “过来,瑾儿。”

  姜漠招手,帮陆瑾的面容,修改得更为英气逼人,眸若锋剑。

  “师叔,我想老一些。”

  “依你,臭小子。”

  对于诸葛煜的要求,姜漠莞尔一笑,替他更改样貌之后,不忘揉了揉他的脑袋。

  水云倒是无所谓,他要了一副武夫的容貌,生着粗阔的胡须,魁梧的体格上,附带不少疤痕。

  顷刻,四人的真容皆被遮掩,姜漠则是化作一名垂暮、衣衫褴褛的老人,就连声线都无比苍老。

  “走罢,孩子们,去小栈逛逛,再回门里....”

  话音落下,他挥手御炁,银芒冲霄,如人间飞升,直入浩瀚云海,携四人南下中原。

  .......

  黄昏时刻,火烧云满天,夕阳拖拽五人的身影,映射到街道的尽头,他们在小栈楼下迈步走入。

  “伙计,你们掌柜呢?”姜漠拄着拐杖,朝那店小二问道。

  “欸!老人家,您真不凑巧,掌柜出去了,您有何吩咐啊?”

  “来,几位客官,你们坐,歇着,我给你们上茶。”

  勤快的伙计,手脚利落,很快就备来碗筷、茶水,俯身恭声道:“爷,您要吃点啥?”

  “我想想听听,三一门近来怎么样了?”

  姜漠苍老的面容毫无波澜,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金子,放在桌面上。

  “您..稍等...小的去问问。”

  店小二谄媚笑道,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那枚金子,又热情地给每个人都斟茶。

  片刻。

  店小二带来了消息,他站在一旁,小声道:“三一门啊...和全性闹得不可开交。”

  “半个月前,魔头无根生携恶童李慕玄闯山,害得左门长仙逝,据说是玄功被神明灵破了,含恨而终。”

  “唉...后来他们门里的旷雅先生、维玄子下山寻仇,却被残害了,送回去的时候,就连尸首都不全,很惨的嘞....”

  姜漠置若罔闻,对他来说,这是有所预料的事情,而其他四位弟子听了也一阵缄默,没打断店小二。

  “最近三一门的弟子,全都下山了,到处追杀全性妖人,任江湖上的哪门哪派前去帮忙,他们都谢绝了,也是因为这样,死得了不少弟子......”

  “唉...几位爷,你们要是想帮忙的话,我看就算了吧,有些事三一门的弟子不愿咱插手,想必有所苦衷。”

  “好,下去吧。”

  姜漠淡声道,店小二连连点头,当即就走了。

  “回去看看?”陆瑾心有不安,眉宇紧蹙。

  “嗯。”

  姜漠再度踏上旅程,与四人出门,转瞬消失。

  夜晚。

  三一门,氛围悲凉,时不时传出阵阵的哀悼声,门内仅剩几位老人和年轻弟子,昔日热络的道宫,散发着衰败的迹象,目光所至之处,尽是一片漆黑。

  后山的坟丘更多了,姜漠悄然而至,望着左师兄的坟墓旁,还有似冲、澄真,以及十位弟子的墓。

  “上柱香罢。”

  四位弟子心底苦涩,在墓前叩拜,眼角湿润。

  姜漠谛听门内的动静,从几位老人的谈话中,得知门内如今还剩二十人不到,除了他们以外,其他的二重弟子,收到魔头的邀约前往龙虎山了结恩怨。

  良久。

  四名弟子礼毕,姜漠带着他们再次出发,银光划破夜幕,以极快的速度赶往龙虎山。

  .......

  遮掩炁息的五人,隐匿在某处岩壁上,观望下方山谷的激战,漫山的名门正派,都守在峡谷的两侧,形成包围之势,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十二名逆生二重的弟子,正赌上性命、尊严,与无根生激烈厮杀。

  “轰!”

  “咚!”

  随着一位又一位师弟的溃败,呈现在眼中,水云心底不是滋味,拳头紧握,焦急道:

  “师叔....我...想帮帮他们....”

  “看着。”

  姜漠并不在意,他有足够的耐心看完这场闹剧落幕,哪怕谷中的弟子重伤至死,只要他还在这里,那些人就死不了。

  “师兄,别担心。”

  诸葛煜出言安慰,他注意到山谷上不少门派的成员,都是结义的三十六贼,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