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轰!!”
完美炁化的躯体,他根本接触不到,反而是胸口,被一只莹白如玉大手,以寸劲正面打中。
“噗啊!!”
血似泉涌,庞大的劲力肆意宣泄,骨头、筋脉,血肉统统被残暴轰碎。
死亡前的一刻,鬼面武者双眼充斥滔天恨意,像是有什么天大的不甘。
“嘭!”
姜漠扬手如电,一斧让他魂归天地;
至此,仍有四人苟活,他们望着那屹立在结界中心的身影,彻底万念俱灰。
“唰!”
姜漠再次聚炁成形,三条粗大的银炽锁链,腾空而舒,一扫而过,将面前几人重创。
随后,他示意陆瑾上前解决,转身往角落的羊胡老头走去。
一步,两步,轻松来到全性妖人面前。
“呼...呼..呼呼呼!!”
老头脸色惨白,他瘦骨嶙峋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敢与姜漠对视。
饶是他接近七十岁的高龄,闯荡江湖半生,见过正邪两道各种高手,数次陷入险境,都未曾像过今日这般狼狈。
光是看着那一身凌厉到几乎与赤焰等同的炁息,羊胡老头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直觉告诉他,对方杀他不过一念之间。
在老人恐惧的眼神中,姜漠修长的大手缓缓紧锁他那干瘦得血管清晰可见的喉脖,杀气凛然。
“若不是留你有用,真想把你这颗脑袋,连带着脊骨,一起拔起出来。”
平静、毫无波澜的话语,听得羊胡老头口舌僵紧,浑身颤栗。
就在此时,远处响起凄厉的哀嚎。
“啊!!!”
“轰——!”
陆瑾浑身浴血,目光冷冰,将三名重伤的全性,尽数击毙。
姜漠未曾回首,反而命令:“把无根生、李慕玄的尸体送来。”
“呃...呃...”
羊胡老头几乎窒息,眼睛血红,开始痛苦挣扎,那看似柔弱、白皙的手掌,差点把他的喉咙拧碎。
等姜漠松开手的时候,他才跪倒在地,咳嗽得一身皮包骨哆嗦。
“是..不是...只要他俩死了..”
羊胡老头差点没缓过来,他失血严重,连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
“你们没得选。”
姜漠拎起巨斧,抵着老人脑袋,眸光幽沉,没有任何的退让。
“死,或者都死。”
白色结界消散。
羊胡老头艰难抬头,捂着断臂,与那冷漠的眸子对视。
恐惧无法抑制,他声音嘶哑地回应:“好...知道了。”
第30章 信传八方
夜月苍茫,遍地血河,虫豸的低鸣,从周围丛林传来。
随着渐行远去的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羊胡老头才如梦初醒,他咬着干瘪的嘴唇,虚弱得脚步颤巍,悔恨与后怕皆有。
蛇骨长杖被打得崩裂,多年积攒的邪炁,一耗而空,勉强捡回半条命。
回想起那柄盖压山河的巨斧,不经意间,粘稠、冰凉的冷汗,已然打湿老人的衣襟。
放眼望去,身旁每一滩惨烈的血迹,都代表着一名全性精锐陨落,共17人。
“要...要变天了...”
羊胡老头目光黯淡,他倚靠一株古树,疲惫地吹响一枚铜色的哨子,静候支援。
.....
深夜,陆家。
书房内,老爷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件,缓缓拆开,进行阅览。
目光顺着第一行,不断扫过潦草的字迹,直到最后一行的落款‘长鸣野干’。
老人脸色铁青,眉宇紧皱,似虬龙般的筋脉浮现在额头,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就连房间的氛围都变得沉重、压抑。
站立在身侧的陆宣,在商场侵染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早就炉火纯青。
对于信件的内容,他也开始担忧了起来,按捺不住好奇,遂问:
“叔父,是三一门的事么?还是前线那边?”
“自己看吧。”
怒火从胸腔内腾腾升起,陆老太爷不愿多说,他把信件交给陆宣。
“这...这怪不得瑾儿不想回来!”
得知内容的陆宣,也是久久震惊,失声道:
“妙法玄门的根,就这样被无根生、李慕玄这样刨了。”
“还有这写信的人,也是极尽诋毁,看来全性是要和三一死磕到底,如今又是乱世,这两边打起来,到时候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哼!”
陆老爷子气得胡子竖起,道:“这全性今天能挖三一的根,明天就能挖其他门派的根,有这等歪风邪气助长,那些藏身在全性的穷凶极恶,只会愈发的猖獗,不可控制。”
“而且,这封信,绝对不止我们收到了。”
“有人躲在背后,想把水搅浑...加上此前的种种,全性和三一的血战,是绝无法避免。”
陆宣从老人的话语里,听出了浓浓担忧,他似预见腥风血雨,不禁求问:
“那叔父,我们该当如何?”
“先下去...这不是件小事,我要再三斟酌,思寻对策。”
陆老太爷揉着太阳穴,满是皱纹的脸上,难抑忧愁。
“好——”
陆宣抱拳执礼,轻声询问:“那我要不要派人打探瑾儿的消息?他或许跟随门人下山,将要讨伐全性。”
陆老爷子略有烦躁,长舒胸中郁气,连想都不想,即刻答应:
“看着吧...避免发生意外,必要时候,无论代价,帮三一门一把。”
“明白。”陆宣着手去安排。
望着桌面那封信件,陆老爷子思绪万千,幽幽一叹:
“无根生、长鸣野干,捅这么大的篓子,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扛得住了。”
......
同样收到信件的,还有龙虎山。
“师爷,这是今天收的信,给您。”
一名穿着道袍的稚童,毕恭毕敬地把信件,交给刚刚回来,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的张静清。
“噢?师爷瞅瞅。”
张静清宠溺地揉了揉小道童的脑袋,随后拆开信纸,荒唐的内容,映入眼帘。
那挑衅的口吻,残酷的事实,看得他很不是滋味,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转而变得严肃。
“真是不嫌事大么...”
张静清缓缓放下信纸,小道童看他有些疲惫,遂道:
“您累一天了吧?我去给您泡杯茶,润润嗓子。”
“不用了,小家伙。”
张静清捏着道童的脸颊,露出慈蔼的笑容,轻声嘱咐:“去把你的之维师叔,给我唤来。”
“啊?师叔今早下山赶集去了,还没回来呢。”
小道童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张静清有些头疼地抚额,“这孽障,哎,真糟我心,要找的时候,人影儿就没了!”
“师爷,您就别说师叔的不是了。”
小道童挠了挠脑袋,害怕老人误会,连忙解释:
“他下山是想给您置换一双新鞋,还买点茶叶,估计晚点就回来。”
“成吧,小家伙。”
张静清叹气:“待他回来,你见着了,让他来见我。”
“好嘞,师爷,让我给您捶捶背、捏捏骨头?”
扛不住娃娃的热情,张静清只好任其折腾,一边握起桌边的茶杯,饮用清水,一边阖眸感慨:
“要是你的师叔,能像你这么懂事,我就省心咯。”
.......
短短一日,由苑金贵撰写的信纸,传遍大江南北。
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底蕴世家,乃至邪修魔教,无不知晓三一门被刨根的事儿。
有人怒气冲冠,哪怕身居其他门派,但得知此事,依旧是拔剑而起,势要下山,讨伐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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