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飞仙掌教都不带怀疑,就确信六首蛟、万腐,是死在姜漠那具神秘的法身之下,也轻易看出姬云舟、吴必让这两人心怀怨隙,是想把自己当作抑制三一门的工具。
上次走了一招臭棋,险些丢掉性命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这趟浑水,飞仙教主是万般不愿掺和,明确拒绝。
“免了,你们的事,你们解决。”
“我教无暇,需时时刻刻回应信徒的祈祷,不作插手。”
“可是...为何?!”
“教主阁下,若妖王暴走、魔教反攻,届时悔之晚矣!”
飞仙掌教垂落眸光,凝视吴必让,平静地道:
“没有可是,无能的人,说再多都是懦弱、逃避的借口。”
“我能给你们的建议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话音落下,悬浮虚空的超清虚拟投影,忽地消散,显然,飞仙掌教对于这场会议的耐心,十分有限。
“呵,傻眼了吧?”
“你什么身份,还想使唤人家一教之主?”
宁河幸灾乐祸,双手撑着桌面,顺势站起:
“奉劝你俩死了那条心,有我在这里,最后一串密钥别想集齐。”
“咚!”
“咚!”
“咚!”
稍作停顿,他又重重地叩击桌面数下,正气凛然地道:
“那几件超古代兵器,可不是对准自己人的,至于你们手下的阿猫阿狗,真有能耐的话,就南下找麻烦去吧。”
宁河没别的想说的,就此离开会议室。
“就到这里吧。”
熬夜加班,几个昼夜都没合眼的研发部门首脑,神色憔悴,疲惫地敷衍了一句。
三件超古代兵器是他所在的部门负责修复、研发,深知它们的威力,也万般不同意把这种远超核武杀伤力的武器,用到九部的恩人上。
至于三一门和妖王结盟,他绝不信对方会做出颠覆九州社稷的事,更多的可能,是和四宗之间的最后清算。
随后,他起身离场。
见两人的举动,孤零零坐在安理会三大席位左侧的孙非禹,备受触动,再无犹豫地道:
“我在校的时候,就听过玄尊很多的传奇事迹。”
“陆会长更是我敬重的前辈,在抵御神明的那一场大战,救过我的性命...”
一边说着,孙非禹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
“虽然前段时间,受到他们门人的冷落对待,但将心比心,换作我是那些门人,说不定会做得更过分。”
“归根结底,我始终不相信他们会像几位前辈说的那样....告辞。”
孙非禹走了,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接着,袁潇叹气,觉得没意思,他是中立派,两头都不偏袒,默默离场。
.......
7月14日,农历中元节。
超凡生物‘九尾狐’的妖将,再观星象,谋得九州势弱的间隙,就在当下,献策于三大君王,得到它们的采取,深夜率妖众二十众,南下突袭,大战爆发,速度快得九部、安理会完全反应不过来。
飞仙教的五大道场,长老、精锐尽出,随飞仙掌教亲临前线,杀得昏天暗地。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是,伤势未愈的飞仙掌教,竟扛住了三大妖王的攻伐。
更有长老,召出教内的法宝‘三十三重瀑·映照人间’,把激战的画面,投影到大多数的城市。
顷刻,处于劣势的飞仙掌教,获得无数信徒的香火倾灌,寄亿万信众的希望于一身,越战越强,竟勉强扳回了近乎崩溃的局势。
这一战,同样惊动,曾经被三大妖王袭击的渡尘教、蓬莱岛、昆仑古派。
血战持续12小时,就有负伤濒死的飞仙弟子,长老,从前线被九部、安理会的强者救下,负责送回道场治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灰暗的天穹被耀眼的光芒撕裂,一道道流光降临,赫然是渡尘教、蓬莱岛、昆仑古派的支援都到了,规模不输于上一次,甚至来了几位辈分高得吓人的太上长老。
“轰!!!”
没有一刻的交流,几位顶尖强者加入战场,杀意滔天,势要一报此前之仇。
漫天的异术光芒,交织横贯整座战场,爆炸不断,飓风呼啸,妖王邪讙、九尾狐、诸犍,火力全开,和飞仙掌教在内的四大强者血战,打得山河崩碎,数百公里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低层级的人类,妖将,连待在边缘的资格都没有,一瞬就被战斗的余波灭杀!
这些超凡生物的血气,浑厚得惊人,鏖战数日,才落下帷幕。
三大妖王负伤,暂时撤退,未有收敛野心的迹象,仍旧携十数万妖众,盘踞在距离战场最近的城池。
飞仙掌教,和三派的太上长老,伤势较轻,亦不敢托大松懈。
两军还在对垒,准备下一场厮杀。
第414章 一日辗转,冷暖自知,王与王的见面
7月中旬,在飞仙教无暇顾及其他疆域的时候,各地都有妖王开始蚕食边界,大部分妖王和隐世宗门争夺灵炁浓郁的生存环境,打得火热,剩下的一批妖王,直袭中原。
有从滇南域哀牢山,哀牢古国遗址复苏的虫王,名‘钦原’,形似毒蜂,大小如鸳鸯,生有四翅鸟首,腹部六根足爪,繁衍力惊人,诞下亿万虫潮,数量无时无刻都在飞速增长。
除虫王外,寻常的钦原,寿命仅有一周不到,只有汲取强大物种的血液,才有更强,寿命更长的后代。
它们不惧水火,在这山海复苏的时代,几乎垫在食物链的底层,数量虽然多,但单体实力弱小,没办法对付其他的妖王、世外宗门的修炼者,唯有抱团狩猎,以夸张的数量层级,浩浩荡荡的冲上人类城池,宛若天灾般,像是一座黑色的沙漠蠕动,淹没而至,侵吞数座城池。
短短半日,就有安理会、九部的强者,前线西南辖区的战场作战,甚至带了近百台的B类机甲,疯狂轰杀虫潮。
起初作战的5级觉醒者,势如破竹,一道杀招祭出,就有数十万虫子沦为血雾,可这样的规模,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就像是倾盆大雨里面的一滴雨水,无垠沙漠里的一颗沙砾。
在绝对数量的碾压下,安理会修筑的诸多防御工程,接连失守,虫潮所过,凡是有机物,统统被啃食殆尽,就连一些铸造B类机甲的稀有合金金属,也不能幸免,被啃食得坑坑洼洼,一触即碎。
十位5级觉醒者,守在西南侧的战场抵御虫潮,逐渐陷入绝望,视野所到之处,全是嗡嗡作响的狰狞小虫,仿佛是一座蠕动的黑色沙海
“拦住它们!”
“给周围的居民,争取疏散的时间!!!”
悬挂在耳畔的无线卫星耳机,传来作战指挥中心高层的惊呼,虫潮的行径路线,呈一条笔直的斜线,贯穿沿途的十几座城市。
“它们有多少?”
在前线厮杀的5级觉醒者,近乎绝望,他们精神高度紧绷,防线出现溃败的趋势,虫潮无穷无尽,多到令人发指。
“无法预估,但你们所在的区域,方圆3百公里,全是覆盖的虫海.....”
当听到数据员的声音时,位于现场的5级觉醒者,人都麻了,那真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虫潮,而且它们的繁育方式,疑似是无机分裂,越来越多,随时各类异能的砸下去,和B类机甲的火炮倾泻,它们甚至渐渐生出抗性,导致清除的效率大幅度锐减。
半日后,十六座城市的临时撤离,总算在最后一刻完成,而付出的代价则是,守在前线的9位觉醒者和上百台B类机甲,被虫潮淹没,死无全尸。
紧接着,有觉醒者的血肉和机甲金属的倾吐,虫潮诞下的新虫,愈发强大,一日弹指而过,规模就暴涨近2倍,像是一朵漆黑的乌云,覆盖西南辖区的广袤大地。
安理会、九部相继告急,向飞仙掌教求援,而对方却在准备和三王最后的大战,无法抽身。
会内的张之维、魏渊铭都在闭关,寻求突破。
曾经拒绝给他们发放超凡血剂的几位负责人,急得如热锅蚂蚁,不仅遭受其他负责人的斥骂,还找不到临时有资格挑起大梁的强者,悔不当初。
17日,情况紧急,在不影响各地辖区秩序失控的情况下,孙非禹从会内、三大异人院校,调遣一切能调动的资源,拼凑出24位5级,108位4级觉醒者,以及5位近年晋升的执剑者,前往西南省域,抵挡虫灾。
同一天,九部的负责人宁河,殷乾、陶鼎,再一次前往三一门求援,被遥妄、越旻溢散的妖炁,构成的屏障所阻拦,最后拼尽全力,仍是失败。
傍晚,一行人去往天师府,欲寻天师救急,也失败了,负责主事的田晋中,转告他们:
“师兄,闭关前,曾留言,他短则三四月,长则一年....”
“恕老头子无能为力。”
田晋中惭愧地叹气。
他不便透露跟这些求援的高层透露更多隐情,师兄修炼到何等关键的地步,他也不知,更不敢擅自打扰,生怕影响他出了岔子,要知道炼化那些超凡精血,可是一条凶险之路。
这时,殷乾想起之前调查过的档案资料,下意识地道:
“老道长,听闻您和三一门的玄尊,是旧识,可否请您出面,替我等游说一二?”
“唉....”
田晋中怅然而叹,他有猜到这些来客会如此请求,无奈道:
“我只是姜门长的晚辈,他多次有恩于我,而非我有恩于他,该做什么,他老人家清楚得很,非我所能劝说,几位,请回吧。”
“这样么...叨扰了,道长。”
众人情绪低落,匆匆告别,随后又致电唐门长老,吕家族长,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想通过这些中间人,联络姜漠,无一例外,全被婉拒了。
由于九部、安理会的骚操纵,导致两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他们说话,生怕引火烧身。
孽是姬云舟和中立派系造成的,现在承受后果,四处求人的,却是宁河。
他本可撒手不管,高高挂起,可还是不忍黎民的遭遇,再三奔波,尝试调解双方的矛盾,重归于好。
坐在返航的直升飞机上,宁河神色落寞,怔怔地望着无边暮色,血色的残阳即将沉入大地,天气有些凉,他心灰意冷,不禁在想:
“要是玉怀,他们都在的话,就好了。”
18日,西南战线的虫潮规模,被打灭1-2%左右,安理会损伤惨重,4级觉醒者陨落近半。
然而,就是这样的结果,糟到了极点。
早在之前,后方的作战指挥中心,就根据卫星实时的检测数据,计算出虫潮每小时以2%的速度增殖,调去前线的高手全力以赴,也只是艰难地挡住了它们数量增加而已,更别谈从根本上消灭亿万虫潮。
19日,战线崩溃,所有4级觉醒者阵亡,5级觉醒者和执剑者,出现力竭前兆。
异虫的尸骸,铺天盖地,洒落战场的每一处角落,就像一座座垃圾山,而它们死后,还被同类吞噬,往复循环,仿佛没有尽头。
那些坚守在前线的强者,深陷绝望,满身污血,眼神狰狞得像野兽一样可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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