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第一时间察觉危险的越旻,大声提醒。
“昂,闹剧也该结束了。”
姜漠眺望远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何时起,踏虚殿的禁地高空,悬挂着一轮血月,散发出来的力量,无与伦比,赫然是属于暮绝的手段。
“呼!!”
飓风呼啸,姜漠催动蛊虫,恐怖的牵引力,顷刻席卷整座战场,无数的踏虚殿弟子,惊慌大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着高空汇聚,形成一堵防御之墙。
“嗡!!!”
远处的血月,未有停止的迹象,无尽的血光在急蓄,似在酝酿某种杀招。
“师祖!!不可,他们还在那里!!”
禁地前的山峰,注意到被挟持的人质,踏虚掌教,和两位太上长老,骇得脸色发白,连忙出声阻止。
这一击下去,整座宗门都要亡了,数千年的根基一朝被毁,就剩他们几人,代价之大,远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
然而,声嘶力竭的劝诫,没有换来半分仁慈,血月盈满,在几人惊骇欲绝的瞳孔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不!!!”
有老人嘴唇发颤地吼着,不能接受这样的剧变,他们到底唤醒了什么!
微弱不足的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下,一道血色光流,横跨数万米,从禁地深处,直接打向战场,耗费的时间间隙,几乎是可以忽略的地步。
“有魄力。”
漫天的血光,透过人墙,映照至眼前。
姜漠不禁淡笑,暮绝真够果断的,完全不受这些人质的影响。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清楚,作为御境之主,权限高得可怕。
除了限制不住同为御境之主的他,对方能一瞬移走人质,又或者改变杀招的释放方向。
但那人偏偏不,选择一起轰杀,仅仅动动手指的功夫,他都不愿意,可想而知的,踏虚殿对暮绝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熟悉又陌生的真炁波动,吻合上尊记忆里的线索,姜漠确信,出手的人就是存活至今的暮绝。
“轰!!!”
下一刻,他作出反击,双手持剑,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到了瘆人的地步。
蓄力。
挥剑。
劈出。
一气呵成,更为磅礴的白炽色剑光,如苍龙咆哮,强势碾压过去。
漫天的踏虚门人,连哀嚎都没有,就被送去了往生。
接着,剑光与血光碰撞,爆发璀璨光芒。
震荡的炁浪,像是灭世的风暴,发出尖锐而刺耳的颤鸣声,僵持不到数息,血光崩溃,被剑芒势如破竹的撕开,一瞬掠过万米。
“嘭!!!”
悬空的血月炸碎,附近的踏空掌教、两位太上长老惨遭波及,被重创得遍体鳞伤,险些陨落,倒地不起。
而他们身后巍峨的山岳,拦腰斩断、化作漫天的碎石,有苍银的霞光腾空,一道修长的身影,逐渐显形。
时隔一千七百多年,上尊的弟子和他的传承者,在这一刻碰面。
仿佛是宿命的对决,两人都在好奇的打量对方,这方天地唯有二者,堪称日月并悬,余者皆若尘蚁。
映入姜漠眼帘的男子,面如冠玉,神容平静,眸深似渊,身穿枫色道衣,恐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点,没有半分溢出,一件件传说级的上古法器,此刻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侧,有吞天火炉、降邪白玉戟、玲珑九窍玉、赤血妖铠等等。
每一件的来历,都大得吓人,是与踏空门齐平的器物,而以液体形态存在、变幻莫测,依附到暮绝体表的赤血妖铠,更是碧玄观的镇教法宝,显然,这一宗的覆灭,和他有着密切关系。
而另一件上古法器,降邪白玉戟,姜漠也格外熟悉。
那是上尊大弟子的本命法器,传承自第五代三一掌教的心血之作,唯一一件没有带进墓室的瑰宝,留于后人,没想到终落暮绝之手。
比起这些身外之物,最让姜漠意外的是,这怪物的逆生炁息,与当年突破玄命7阶的上尊,有所区别,但也很接近了,算是半只脚踏进去。
而此时,注意到无量钧的暮绝,双眸流露些许动容,他想起某位已经逝去的故人,还有象征着掌教身份、独一无二的云霜玉衣,恍惚间,上尊的身影和姜漠重叠至一处。
“御境之主......”
暮绝呢喃低语,他同样感受到姜漠的可怕,比他师父最巅峰的时刻还要恐怖,血气浩瀚无穷,就像一颗从宇宙深空坠落人间的赤阳。
“师父对你真好,什么都给了你。”
“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年轻的后辈?”
暮绝眸底的失神,一瞬被冰冷覆盖,声音透露着沧桑的淡漠感,好像主宰一切的霸主,对着治下凡民的询问。
他平静地望着姜漠,双方的大战已经无可避免,位于统御的秘境之内,又有多件上古法器傍身,他丝毫不怵。
姜漠笑而不答,反问道:“称谓不重要,遗言想好了么?”
“你杀不了我。”
暮绝面不改色,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畏惧,他微微摊手,又有一枚古朴的印玺,从衣袖里飞出,落在掌心。
“难得见到门中的后辈,与你叙旧,着实不错。我也不一定能杀了你,不过困你一生一世,直到老死,魂魄沉沦,不得超脱,倒是不难,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闻言,姜漠也不客气,他时刻做好迎战的准备,随口一提:
“还真的有,算是帮上尊一个忙,我很想问你,当年为什么要发动那场叛变,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答案带到上尊的墓前。”
“哦?”
“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
暮绝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罢了,与你一说也无妨,我从始至终都是踏虚殿安插的暗子,何来叛变一说。”
“当真?”姜漠再次问道。
“嗯。”
暮绝神情坦然,仰头微叹:“师父,走了么?”
“你毁他道统,杀他门人弟子,没资格称他作师父。”
姜漠开口否认他的身份,右手释放液体状的无刃炽芒,缓缓依附到无量钧的表面,将剑器的杀伤力大幅度提升。
“呵,看得出来,你是他最大倚仗了,若他安然无恙,又岂会放过我?不愿亲临?”
这简单的道理,暮绝再清楚不过。
他决定以牙还牙,轻轻挥手,如同拨动秘境的法则。
一百多位的玄色衣裳的三一精锐,毫无抵抗力,被他从栖息的村落,瞬移至此,躯体缠绕着无形的炁绳,动弹不得,定格在虚空上。
“!!!”
韩司言看着周围的移形换景,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暮绝师祖,欲开口追问,却绝望发现,一股可怕的力量封住了自己,躯体脱离控制,连挪动,言语都不能。
接着,发生他此生最为难忘的一幕,只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做个选择,后辈,弃掉你手中的剑,我就不杀这些可怜的棋子。”
暮绝在逼迫姜漠让步,话音落下,就有人爆体而亡,血水飞溅到几位玄命4阶强者的脸上。
残酷的现实,让他们愤怒而痛心,世代信奉的师祖,竟是他们最大的仇敌,真相已在眼前,轮不得他们不信。
“啊!!!诀儿!!”
有人目眦尽裂,脸色铁青,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拼命的挣扎着,心如刀割。
“噗!”
“噗!”
“噗!”
又有几团血雾炸开,是一些年迈的老者,为踏虚殿效命了这一辈子,得到的下场极为讽刺。
“唔唔...!!唔唔!!”
韩司言等人,心底泛起浓浓的懊悔,还有火烧一样的愤怒。
他们隔空看向姜漠,求取帮助,得到的只有那人冷冷地回应。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放了他们,给你留个全尸。”
姜漠迎着暮绝的目光,风轻云淡地说。
他不可能为了那些遗脉放弃无量钧,现在是均势,暮绝的强大,远低于他的设想。
他本以为暮绝有可能五炁极身+秘境之主+玄命7阶+大量的法器。
故而从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一见,倒是安心许多,属于能压制的范围,一旦打起来,没有法器加持,有可能落入劣势,承受的难度可是十数倍的暴涨。
最重要的一点,是姜漠就算真的想救他们,也不切实际。
这些像牛羊一样被囚禁在秘境里的三一遗脉,早就成了暮绝这位御境之主,随意操控的天地万物之一,残酷点说,要他们死,只是一个念头落下而已。
“前辈!救救我们,是我们错了,对不起,求求您,救救那些孩子吧。”
有玄命4阶的长老,以炁传音,哀求姜漠救救他们。
“道友,先前是我等多有得罪,我愿以一死谢罪,求你了,救救他们!!”
就连一向孤傲的韩司言,在这生死危机时刻,也不得不低头。
然而,姜漠置若罔闻,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感受。
“看来,你是有答案了。”
暮绝淡声说道,旋即一抹眸光掠过虚空,一百多位的三一遗脉,顷刻化作血水,洒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落!”
厮杀一触即发,随着他一声轻叱,掌心的印玺,盛放凶光,虚空轰鸣,有亿万道雷霆如暴雨倾盆,锁定姜漠所在的区域,肆意攻击。
同时,无处不在的灵炁受暮绝的操控,从四面八方化作无形的空间屏障,死死的禁锢、限制姜漠的移动。
“睡糊涂了么!”
“不中用的东西!”
姜漠冷笑一声,只手横空,掌运真法,当着暮绝的面,将亿万雷霆,逆转性质,化作朦胧细雨,右手又是一剑甩去,有破碎屏障的巨力如万丈海啸,不可阻止,骤然袭来,撞穿诸多的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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