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471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随着海底的水泡翻滚,身影再现的左若童,有了明显的不适感,肌体遭受水压的侵袭,好像山岳覆身,出现十数道微弱的裂痕。

  “师侄,3200...米。”

  左若童预感自己的极限,在3700米,为了稳妥起见,他没有冲动,一口气去往3700米,而是打算从3200米,开始缓慢适应,蓄势冲关。

  “好。”诸葛煜帮他一把,送去3200米的深海位置。

  抵达这里的一瞬间,左若童的肌肤,如破碎的陶瓷,迅速布满白色的裂痕,恐怖的水压源源不断的袭来,逆生显得单薄,逐渐有不支的迹象。

  也就是逆生能快速恢复伤势,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换作其他的异人过来,若无特殊的先天异能护身,这水压妥妥的绞肉机器,顷刻就能杀人于无形。

  海底三千米的水压强度,是300kg/每平方厘米,这还仅仅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肌体,需要承受的重量,而一个成人的表面积通常在1.73平方米左右,即等同29929个平方厘米。

  简单计算,29929*0.3=8978.7吨,即一个成人位于海底三千米,需扛住8978吨的重量,而左若童的体型在一米八左右,并且在海底三千五百米,此刻承受的重量,甚至有可能逼近万吨的分水岭。

  “咔咔咔!!!”

  全力催动逆生的左若童,神色凝重而肃穆,他的肌肤像残败的柳絮一样,不断瓦解纷飞,筋骨逐渐扭曲着碎裂,重构,碎裂,重构。

  在海水的挤压下,他随心所欲维持的逆生,第一次变得这么艰难,甚至有数次险些被打断,内脏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碎成缕缕蓝白之炁,又再次愈合。

  冲关在即,他不敢有所松懈,顶着躯体瓦解的风险,开始缓慢下潜,为了心中的执念,如飞蛾扑火一般,视生死于不顾,继续向前。

  向前!

  向前!

  往着三重的境界,前进!

  左若童眼神坚定,身体像冰块触及烈火,飞速融化,却没有停下的迹象,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3300米,他的肌肤,完全炁化,无法再次凝聚。

  3460米,血肉消散成真炁,可见森森白骨。

  3590米,筋骨消融,大多数的器官,也坚持不住,陆续炁化。

  3680米,仅剩一团湛蓝夹杂着莹白的真炁,托举着一颗大脑。

  最后的20米,近在咫尺,左若童心念放空,一瞬向下俯冲。

  “哗——!”

  一簇白炁散开,大脑组织彻底完成最后的炁化,肉体以真炁的形式,静浮在深海,散发璀璨而纯粹的光芒,里面孕育着一道虚影,赫然是他的魂魄。

  十余息后,光芒内联,与魂魄合一,重铸玄命,肉体开始凝聚,从五脏六腑,再到大脑、七窍,筋骨皮肉等等,宛若凤凰涅槃。

  “蓬!”

  当最后一抹蓝白真炁消散的时候,左若童屹立在3700米的深海位置,格外的宁静祥和。

  他的肉体已经全部炁化,等离子态的能量结构,视水压如无物。

  他在体会着三重逆生带来的种种玄妙,感知力增强了数倍不止,仿佛可以在天地间肆意遨游,不受拘束,就连力道也远超以往的任何时刻,只是维持这种状态,与以往无异,仍在消耗他的先天一炁。

  “师伯,您成了!恭喜啊!!”

  不远处的诸葛煜,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就知道,是师父的话,一定可以。

  “嗯,迈过去了,多亏师侄的帮助。”

  左若童的心情大好,眉宇舒展,与他一起返回海平面。

  “哗啦!!”

  海浪翻滚,两道身影冲破海水,悬浮半空,与此同时,遥远的水天相接之处,旭日升起,辉耀海域。

  左若童踏空而立,姿态轻盈,一袭白衣不染尘埃,肌肤胜雪,长发随风而摆,在金辉色的朝阳光芒映照下,神采飞扬,像极一尊长生的陆地神仙。

  姜漠微仰着头看他,嘴角勾勒笑意,师兄完成破关,强度与他预想的一样,比寻常的玄命一阶还要强大很多,堪堪摸到陆地神仙的境界。

  这一般都是玄命一阶巅峰或者初入玄命2阶才能达到的强度,着实了不起。

  “三重!!”

  “是三重!!”

  “哈哈哈哈!!”

  一旁的似冲,见证这奇迹的诞生,亢奋得手舞足蹈。

  和得知夏巡三重逆生时的惊讶不同,现在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师兄,亲自踏入这层境界,悬空而立,恍若仙人,喜悦更像山洪一样爆发。

  这代表,小师弟提供的修炼路子,是正确的,将来宗门不只有一尊三重,而是人人有望三重!

  寒暄不到一刻钟,四人返程,三重虽没有一步登天,却有无限的可能,而左若童行事低调,觉得自己未曾摆脱寿命的束缚,故而没有声张突破三重的好消息。

  当天,姜漠带着似冲、左若童去往后山的闭关之地,引领他们真法的入门,炼化三炁,逆转五行,还让诸葛煜做了示范,抓握一把泥土,依次衍变成草木、火焰、水流、矿石等等。

  历经数日的修行,又有姜漠随时随刻的解惑,左若童顺利掌握炁解大多数的物质,转化成后天真炁,也能将后天真炁,转化成自然之炁,以法术的形式使出。

  再过半月,当他第一次尝试,将岩土之炁,转化成先天之炁,还被肉体相融的时候,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枯竭的寿命有了延续的机会,并且有了微弱的变化。

  尽管暗伤还在,但不像以前那样致命,特别是进入三重之后,恶化的伤势近乎痊愈,让他走向凋零、死亡的,不是伤病,恰恰是已经消耗殆尽的先天一炁。

  而先天一炁,能够被填充,则代表,他的寿命,有望突破百载,二百载,甚至三百载,宗门必将在他们这一代人的努力下,发扬光大。

  农历8月5号,确确实实踏入三重的左若童欲在门人面前,公布自己三重的消息,却被姜漠劝阻了,理由是:

  “树大招风,不宜声张,或许会引来图谋不轨者。”

  接着,他透露些许秘境宗门的消息给左若童,让师兄务必在接下来的甲子岁月,好好修炼,以待有一日,秘境接连复苏的时候,还能有自保之力,而他则要,云游全球,找寻新的机缘。

  “还是师弟,考虑得周到,这个节点,乱世战火正汹涌,人心惶惶,若在此刻传出三重的消息,定会惹来无数狼子野心之辈的觊觎。”

  “倘若是我一人与他们争斗,倒也无所谓,奈何门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是有亲属的,我不想他们被卷进来,成为他人勒索、要挟的工具。”

  左若童接受姜漠的提议,暂且把自己突破三重的消息隐瞒,并吩咐似冲,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自己三重之事。

  若有好事者,在江湖上排资论辈,争夺强弱的虚名,且由他们去就好,反正他从未想过成为凌驾众生之上的唯一异人。

  似冲修炼了三一真法,自然清楚这等神技的上限有多可怕,会引来诸多灾祸,也不假思索地答应保密要求。

  此外,姜漠还传下真言古咒给他们,希望今后把门内的功法,传授弟子时,多一层保障。

  而诸葛煜意识到自己在不久之后,就要离开,把储物吊坠里的十几件上阶法器,以晚辈孝敬长辈,为宗门做贡献的名义,赠予左若童、似冲。

  两人为之动容,感激不尽,连连道谢。

  农历8月10日,姜漠在藏经阁的2楼书堂正襟危坐,面前是一张书案,铺着一张张雪白的宣纸。

  左若童在身侧给他砚墨,神态温和,就像家族里最为稳重、慈蔼的兄长,眉宇之间尽是宠溺之色,姜漠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格外愉悦,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

  一旁的似冲则是给姜漠泡茶,时不时嘘寒问暖,生怕累着师弟,毕竟他现在还是凡人之身,已经六七个昼夜,不曾入睡了,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姜漠还有各大宗门的镇教绝学,但他真身不在此界,担心那些绝学会给宗门带来灾祸,故而没有传下。

  更为关键的原因,是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一路坎坷,踏着尸山血海走来,他的武道已是登峰造极之境,可自创功法,将诸多武学技巧,毫无保留的写在上面,还附带着各种通过五炁施展的杀招。

  单论这门功法的潜力,绝不亚于一宗之镇教底蕴,就连五炁极物融身淬体的修炼方式也写了进去,甚至留下相关的地图,标明适宜前去探索的时间,尽可能的帮助两位师兄,有望更进一步。

  姜漠记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没这么关心过他人了,唯独是年轻时的左若童、似冲,可能才有这个待遇。

  他甚至还担心师兄找不到五炁极物,顺便给他们提供了七种备选的淬体方案。

  所用的材料一样是集天地精华的五炁灵物,只是不像古岁建木、昼阳净火那般极限而已,但若能全部修成,也有五炁法身的数成威能,足够惊艳一方了。

  “哗!”

  “咻!!”

  “沙沙沙!!”

  姜漠提笔书写,字迹工整而清晰,写下一卷又一卷的武学感悟,从上午至黄昏,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修改,共计数万字,取名《三一武录》,尽是精粹。

  待笔停,姜漠浑身为之一松,满足地坐着椅子上,嘴角浮现一抹温暖的笑容,他接过师兄端来的清茶,递于唇角,轻饮入喉。

  “沙沙!”

  墨水已干,似冲小心翼翼地排序,整理好,手里捻着一枚针线,突然想到些什么,眼眶泛着朦胧的水雾,鼻子一酸,怕出丑,连忙侧过身去,不忍失态。

  他那苍老、满是茧子的双手,微微发颤,一针一线的缝好手中的武学真经,不知怎么的,他有强烈的预感,师弟此番回来,恐怕就是和他们道别,可能已时日无多,这些天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后世门人留下瑰宝。

  截止今时今刻,似冲都忘不掉某一个遥远的傍晚,那天的黄昏,也像现在的这样绚烂、凄美,而开门的他,接到一个面黄肌瘦,落魄昏迷的少年。

  那正是他的师弟姜漠。

  哪怕惊才绝艳,一生也在颠沛流离。

  纵使有着天下第一流的修为,也不得片刻安宁,仿佛在他的身上,永远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担子。

  左若童看到姜漠停笔,不再书写,脸上似有疲倦之意,他站在姜漠的身后,修长雪白的双手,落在他宽阔的双肩,轻轻揉捏了起来,替他放松筋骨,去去乏意。

  还顺势给他的长发梳理,高束成马尾,悬于脑后。

  他记得师弟以前修炼的时候,总爱扎着这个发型,手上的动作,也熟练得很,没有半点生疏。

  “在外的这些年,有遇到心仪的女子么?”

  左若童闲来无事,问起情缘之事,他估摸着师弟,已接近知天命之年,或许有过一段感情。

  “没。”

  姜漠平静地答道,忽地一笑:“师兄,你怎问起这事?”

  “是似冲想知道,你在外有没有婚配,一别这么多年,也不带个小胖娃娃回来给我们看看,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也行啊。”

  左若童不禁唠叨道,像极了对弟弟赋予厚望的兄长。

  “哪是我想知道啊,师兄,你也不想知道么?”似冲小声嘟囔一句。

  见状,姜漠莞尔,笑意更浓:

  “哪有心仪的佳人,只是一味的修炼而已。”

  “这么年跌跌撞撞的走来,早就断了男女之情,说来惭愧,我没办法将身心完全交给另外一个人,我也担不起丈夫、父亲的职责。”

  “就巡儿一个徒弟,你们见他憨厚聪慧,为人耿直,难道不值得我付出心血培养么?”

  “唉....”

  似冲苦笑:“本以为我们几个里,师弟你最有机会成婚的,没想到你终生求道,不成婚育子。”

  “你叫我抽你家娃娃屁股的愿望,可都要落空咯。”

  “还惦记上我家的娃娃了,实在不介意,您抽我的,或者巡儿的,都行。”姜漠大笑。

  “贫嘴!讨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