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陆瑾杀意沸腾,眼神冰冷,彻夜的不眠,刻苦演练,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势要把眼前的祸源镇杀,拳骨已是轻握,筋脉力量复苏,抵入完美状态。
山地无法承受姜漠的力量,随着他每步的脚印落下,都踏裂蛛网痕迹,他望着前方衣衫褴褛的男子,问:
“你就是无根生了?”
“和我说说你的父亲是谁?”
话语淡漠,清楚地响彻八方,听得一众名门心颤。
虽相隔数十或近百米远,但那黑衣白发男子所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一柄锋利的刀剑抵着他们的咽喉。
年逾四十的无根生,第一次荒唐地感到无力。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充斥身心,爬满每一寸肌肤,饶是有阴棺后手,他也无法说服自己保持冷静。
哪怕段上人的尸体近在咫尺,他都没有时间去垂眸凝望,此刻大脑正飞速转动,思寻对策。
然而,与那浮现赤金道痕的双眸对视之后,他倏忽意识到局面已然失控。
就在他喉结滚动,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三.....”
“咻——!”
罡风可怕,一道残影快到所有人都无法捕捉,盛怒之下姜漠,瞬间杀来,骨节分明的五指如仙人降罚,猛地扣住无根生的面门,往一侧山岩甩去。
“轰——!”
炮弹般的身影砸出深坑,山岩碎裂,满是惨烈的血迹,气息虚弱,仅一个照面,负有全性掌门凶名的无根生,被打得重伤,甚至可能濒死。
“掌...掌门...”
黄豆大的冷汗从李慕玄脸颊滑落,他害怕到不受控制地发颤,像是顽劣的孩童,遇到山君,手脚僵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或许是在回应他的呼唤,几块碎岩掉落,数息后,遍体鳞伤的无根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诡异的是,他嘴角残留着些许暗绿液体,嘴巴似咀嚼着什么。
浑身燃起猩红的炁,进入某种未知的状态,血肉的强度疯狂飙升,那些狰狞、惨烈的伤口急速愈合,双眸的深蓝越发璀璨。
“三一道长,好气魄....”
满身污血、形似厉鬼的无根生,缓缓抬首,面容变得扭曲、阴沉,怒火肆虐地焚烧胸腔,对方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上来就是杀手,比之前的大嘴还要霸道。
“不必寒暄了,我和三一的债孽就在这里了结!”
无根生厉声喝道,血气暴走,炁流激荡,宛若疯魔。
前不久他还如风中残烛般虚弱,转瞬却恢复、甚至超越鼎盛状态,无疑是施展某种术法或吞服秘药的效果。
姜漠未有忌惮,双眸盯着无根生的眉心,那里汇聚的先天一炁呈现溃散状,与常人截然不同,像是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半,不知所踪。
随后,他心有猜测,眸光落至李慕玄身上才确定,同样的先天一炁溃散,二人还藏有未知后手。
“咻——!”
无根生猝然爆发疾速,身似蓄势骤发的利箭,锐意汹涌,一瞬袭来,彻底把神明灵催动到极限,一掌抓向姜漠喉脖,杀气森森。
“砰!”
姜漠抬手轻挡,如巍峨山岳,不曾被撼动,白色的炁与神明灵疯狂碰撞,未有熄灭反而愈发磅礴。
“瑾儿,膳房的小灶还记得么?”
面对无根生的杀招,姜漠风轻云淡、白发飞舞。
“砰!”
“砰!”
“砰!”
剧烈的嘶吼从无根生口中咆哮而来,随着攻击的频率逐步提高,他的血肉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不受控制,力道接连叠增。
鞭腿、正拳、抽掌、膝击、肘撞,几乎他能想到的所有的招式,都在神明灵的加持下,行云流水地打了出来,却被姜漠轻松防御。
那层缭绕在姜漠体表的炁息,炽烈而磅礴,任由神明灵化解,都变化微小。
“师叔!我记得!!”陆瑾已是情绪激动,热泪盈眶,奋声回应。
无根生疯狂轰拳,狠厉到了极点,招招扑向要害,拳劲如浪潮轰鸣。
为了活命,他从未有这般失态,倘若不豁出一切,今日绝走不出龙虎山。
然而,望着青年身上的炁愈发炽耀,那逆生状态竟不倒退半分,他感到了惊恐,更多的却是质疑、偏执。
与左若童的切磋不同,他至少还有喘息之地,像是烛火焚烧竹简一样,虽然过程困难,但他确定可以化解。
可这一次,他没由来地感到绝望,那种浩若汪洋的感觉,他这一簇火焰根本就无法覆盖。
“差不多了。”
随着无根生的气力逐渐攀升到了巅峰,姜漠改变了想法,不曾回首,却扬声说道:
“瑾儿,看好这一拳,可是会很酣畅淋漓的。”
“且看我镇妖伏魔。”
“师叔!!”
姜漠身上的白芒瞬间炸裂,炁流与肉身完美融合,处于逆生三重的加持下,他右手舒张,指骨紧拢。
“杀——!”
眸蕴凶芒的无根生,愤怒而上,体内的气力骤然汇聚右手,以寸劲轰出。
“来!”
望着这入魔状的无根生,姜漠速如雷霆,同样一拳打出,虚空颤鸣。
“轰!!!!”
双拳碰撞,罡风撕裂地面,岩土坍塌,汪洋倾覆焰火。
血如泉涌,从无根生的指骨开始,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扛不住那倾泻的力道,一瞬爆裂,血肉横飞。
第63章 宿命对决
震耳欲聋的声响掀起炁浪,在漫山正道的目睹下,这位后来者以逆生的高阶姿态,一击镇魔,气盖山河,看得群雄皆惊。
无根生的身体像是破烂沙袋般倒飞而去。
半条臂膀都在争锋中被打没,血洒虚空,秘药的作用难以维持伤势,他的意识处于清醒与痛楚交织的状态。
“轰!!!”
他再次撞至岩壁,五脏碎裂,污黑的血止不住从七窍淌出,身体的负荷快要超出极限,大口地喘息着。
“咻!!!”
姜漠踏步而至,身影像是跨越了空间,一瞬袭来,满是真炁依附的右手擒住其咽喉,施加力道,把他钉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无根生体表的猩红炁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涌动,充满血丝的双眸蓝芒摇曳明灭。
“噗嗤!”
姜漠左手扣住妖人手腕,司空见惯般猛然拉扯,一条近乎残废的手臂,被强行撕下,可见森森白骨和扭曲的筋脉。
霎时,无根生瞳孔凶恶如厉鬼,深入骨髓的痛楚几乎让他本就回归清醒边缘的理智再次失控。
更绝望的是,受制于喉咙被钳住,他甚至发出哀嚎都不到,越来越窒息,缺氧的大脑开始影响视觉神经。
“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手段,我不知道?”
姜漠以炁传音,回响在无根生的耳畔。
“?!”
“你..怎么...可能..”
姜漠五指发力,在逆生真法的加持下,穿透喉咙的血肉,无根生体内暴走的炁流被牵引而来,汇聚于指尖。
顷刻间,完成炼化,就在姜漠试图以‘人间一炁’锚定妖人真身位置之时,浮现在眼前的画面,却是一片漆黑,周围不时有水浪滚动的声音。
被隔绝了。
浩渺的天地之间,属于无根生的另一抹先天之炁,即使清楚的确存在,却无法锁定位置。
“是那个南疆老毒妇的手段么?还有服用的药物,真有意思。”
“这次活着回去,替我告诉她,她的十万大山,我去定了。”
无根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砰!”
他摔在山地的平坦处,意识昏聩,失去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双臂齐断,气力枯竭无法再次站起。
“噗嗤!!!”
姜漠聚炁化物,数柄尖锐的长锥被他随意地掷出,划破长空,钉穿无根生仅剩的双腿、腹部。
接着,他迈出步伐,走至无根生身旁,单手结印,眼眸淡漠,正欲念咒。
“等等!”
“三一的朋友....要是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恐怕不值当。”
“我收到消息,诸多的全性高手往大王山汇聚,不知是何意图,与其杀了他,不如留下拷问。”
声音自上空的岩壁传来,不知是哪家的弟子或是门长发话。
姜漠没有理会,继续念咒,一段晦涩、古老的言语徐徐展开,让无根生本就溃散的意识,再次深堕虚无,饱受人间酷刑。
“嘶啦啦!”
令人惊悚的画面出现了,无根生似被无形的饿鬼厉魂疯狂撕咬,不断瓦解。
从皮肤、血肉到筋骨、内脏、无不开始消融。
远处的山岩视野盲区,在众人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全然没有发现有两道匆忙而至的身影。
望着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掌门,金凤霎时失去理智,愤怒得咬碎牙齿,就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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