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若不能,也无需镇压它,放任它自由吧。”
司岳的笑容有些苦涩,其实早在四千多年,他和师父就想帮过那头生灵脱困,但实在能力有限,无法劈碎锁链。
只因那太古降天火,许诺过给他们赐予一缕本源之火。
奈何他们尝试两百多年,都无法撼动锁链,最终唯有放弃。
但数千年的光阴冲刷,太古降天火一直被囚禁在内,老人也不确定它的怨气到底有多恐怖,若是突破束缚,神锻宗首当其冲,承受浩劫。
换作是别人,司岳无法相信他们有镇压太古生灵的手段,但眼前的男子,是当世第一御主,见仙宫之上的境界,还持有两件先天法器,无疑是绝对能做到。
“两位前辈,还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在那之前,还请疏散你们宗门的弟子吧,我虽有手段对付那地底的火焰,但还是以防万一,让他们离开吧,避免交手的时候,余波造成伤亡。”
“嗯,多谢小友。”两位老人异口同声地道。
片刻,徐羿去而复返,已将整座宗门能调动的底蕴、资源都放置于一枚玉盒内带了过来。
“小羿,去疏散大伙儿吧,让他们暂时搬迁到外界,定居数月,我们准备启程熔岩十九层,那里的凶险程度,你也是知道的。”
“召开宗门大会吧。”
盖渊挥挥手道。
“十九层么?弟子知晓了。”徐羿瞳中闪过震惊之色,当即取出一枚玉佩,开启沟通。
不到数分钟,所有的门人、长老都纷纷回应。
他们的精神意识体通过随身携带的玉佩,进入到一个浩淼的虚空大殿,徐羿匆匆宣布搬离秘境的决定,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一众门人撤退。
甚至都不给长老、亲传弟子询问的机会,他就发动了御主的权限,把诸多门人的寝宫、楼宇,连带着山脉,地势,一起挪移至外界,并对整座秘境进行封印。
当他睁开眼眸的时候,便神色坚定地对司岳、盖渊两位长者汇报:
“已让门人安全撤离,随时可以开始炼器,晚辈听从您二位的差遣。”
说罢,他还将镇宗之器,传承之锤给取了出来,献给两位老人,却被司岳、盖渊齐齐婉拒。
“这东西你留着用吧,我们有自己的锤子,就是年老体衰了,需要恢复一周,再作准备,去往熔岩十九层。”
“明白!”
自这天开始,两位老人开始服用各种灵药、恢复枯竭的血气,并在重温过往的记忆。
徐羿负责整理所有的资源,进行分类,而姜漠也没闲下来,他既然答应了护神锻宗周全,那就绝无敷衍之意。
连续七天,他连续在熔岩十八层的所有角落,布置了七重虚空大阵,还在其中施展了时空放逐的手段。
若太古降天火强制冲关,在破阵三重的时候,会瞬间被三重阵法和四重阵法之间蔓延的次元裂缝吞噬,永久放逐至其他世界,会瞬间被时空乱流冲走。
那太古生灵再想原路返回,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亿万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一日,司岳、盖渊纷纷从打坐静修里面苏醒。
他们都恢复得不错,此前花白的头发,都显得有些灰色,精神容貌焕然一新,比七天前良好了数倍不止。
“小友,准备好了吗!”
司岳轻喝一声,洪亮的声音震动整座熔岩十八层。
他的左手托着一块木制的魔方,无数古老的纹路封印其上,赫然是当年神锻祖师打造的后天神器·厚土防线的催动钥匙。
后天神器,一种部分威能,等同先天法器的可怕存在,相当于残缺的先天法器,有其四分之一,五分之一的威能。
而‘厚土防线’也是已知的最强防御性法器,是一座巨大而无边的盾甲,横穿在熔岩十九层和十八层之间,抵御着焚灭一切的热浪。
此刻,在司岳的催动下,那木块魔方缓缓转动,复苏尘封数百年的力量。
“前辈,开吧,有我在此,纵然那太古降天火的怨气再汹涌,它也翻不了天。”
姜漠神色平静地道,他有这份底。
“好。”
“开!”
随着司岳的高喝,木块魔方飞至空中,绽放出无数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悬挂在眼前的恒星那么炽热。
与此同时,整座秘境都开始颤动了起来,岩浆沸腾,溶洞开裂,地表东歪西倒,轰鸣声连绵不绝。
“轰隆隆!!!!”
“轰隆隆!!!”
一望无际的熔岩地表迸裂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深红色的火光从其中溢出,散发着邪恶、残暴的气息,随着司岳的不断施法,裂缝越来越大,往着东西两侧持续扩张。
“.......”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完整的深渊就这么呈现在三人的眼前。
熔岩十九层是一座无比巨大的火焰地带,火焰是诡异的白色,而升腾如雾海的猩红之气,则是数千年来积攒的煞气,已达一个无比惊人的程度,直让徐羿、盖渊、司岳毛骨悚然。
“我来。”
姜漠朝着前方迈步,一步踏出,他的身体就像一轮黑洞,比霸道更为霸道,比凶残更为凶残,顷刻间,把亿万煞气尽数掠入体内,彻底炼化。
他脸上甚至一缕波澜都没有,似乎对他来说,如此磅礴的煞气,连造成负担的资格都没有。
猩红的雾海被清散后,下方的视野格外清晰,熔岩十九层的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耸、由无数骸骨累积起来的祭坛,被八十一根庞大的石柱环绕。
祭坛上,一簇白色火焰被残存的七根锁链捆着,周围的石柱,破碎一大半片,就剩孤零零的七根屹立不倒。
“是它?”姜漠问。
“对.......”司岳有些忌惮地道,他以炁传音,隔着数百里与祭坛上的火焰生灵对话。
“前辈,还记得我么,在四千年离瀚祖师与您交易时在场的小弟子。”
“........”
“蓬!!!”
这一声呼唤,刹那让整座熔岩十九层都发生剧变。
被囚禁在祭坛中心的火焰一瞬暴涨百万倍,化作一片恐怖的火海。
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庞自火海深处浮现,带着冷厉的眸光,审视这些突然到来的外来者。
“你.....你.....你是?!”
当看清那张面容时,司岳心中一惊,忍不住失声道。
他当年所拜见的太古降天火,化形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可如今所见的化形,却是一位容颜冷漠到极点的女子,仿佛在俯视蝼蚁一样打量着他们。
“我就是它.....”
“太古生灵无阴阳之分,我有亿万容貌。”
太古降天火的态度,没有想象中的狂躁,反而保持着极高的理智。
它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这些人类,来此的所求是?”
“恳请前辈您帮我等淬炼法器,世间倾覆在即,我等需要您的相助。”
“他是持器者?”
太古降天火的目光落在姜漠的身上,仅是初次的见面,它就发现了异常,这人类和其他三位人类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强大得一塌糊涂。
“对,是我。”姜漠应答。
“器何在?”那张沉浮在火海里的脸庞,再次开口。
“这。”
“咻——!”
姜漠一挥手,折仙剑、人欲佩就飞了出来。
“..........”
感受着深不可测的气息,太古降天火有所动容,它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类拥有这么可怕的法器。
很快,它作出答应。
“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替我斩掉这些囚禁我的锁链,你且上前来。”
此言一出,神锻宗的三人脸色各异,司岳率先表态:
“前辈,只要您助我等炼器成功后,小友必会助你解脱......”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一声冷斥响起,太古生灵打断了老者的话语,它眸光森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司岳脸色一僵,蠕了蠕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些什么。
“这个条件,你考虑得如何,人类?”太古降天火再次向姜漠询问。
“你对我的铸器师这般无礼,还问我考虑得如何,你不觉得可笑么?”
姜漠淡淡地笑着,没耐心和它耍把戏,更没兴趣上它的钩,便主动揭穿它的伪装。
“那七根锁链都崩碎了,你还要示弱到何时?”
“什么?!”
徐羿、盖渊皆惊,司岳手疾眼快,急忙催动木方,高空的熔岩地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防止大战爆发,波及到地表。
“不愧是执器者,能看清我的虚实,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轰隆隆!!”
“砰!!”
话音落下,祭坛的七根石柱猝然炸碎,白色火焰肆虐,凝聚成一道修长的身影,一位身披焰色道衣的生灵,踏步而出。
祂生得冷艳,肌肤若雪,眉心有凤凰古印,一双眼眸冰冷至极,涌动着杀意。
“人类,这两件法器留下,你自行离去,我不伤你性命。”
“还有你旁边的那几条蛀虫,我也不清算,赶紧滚。”
太古降天火语气不善,它的意思很明确,就要夺取两件先天法器。
对此,司岳、盖渊如临大敌,徐羿却脸色如霜,依旧镇定,大声厉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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