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怒喝冰可乐
“嗯。”
姜漠让长青照看似冲,澄真,他走至一位腿脚断折的弟子身前,开声安抚:
“放松,不要害怕,师叔这就替你祛除伤病。”
简洁的话语,充斥着令人信服的威严,那名弟子感激地望着姜漠,受宠若惊,有些磕巴地道:
“好...谢谢师叔,弟子..不怕。”
“当然了,以后可要勤加修行,怎能在这里停滞不前?”
姜漠俯身下蹲,双手浮现莹白的炁息,捧着那近乎形变、骨折严重的右脚,仅是轻微的触碰,就痛得那名弟子冷汗落下,脸色苍白。
“礼卿,忍住。”
似冲担心地提醒,那扭曲、渗血的伤口看得他心底难受,若不能痊愈,这名弟子必然终生伤残。
“不要运炁,我来代你开启二重。”
姜漠一边叮嘱,一边抚着伤口,炁流在真法的逆转下,逐渐形成与这名弟子全然一致的炁,走过那断裂的筋脉,辐射五脏六腑。
亏损的先天一炁也在逐渐恢复,剧痛如潮水褪去,伤口仿佛沐浴在温泉,在不断愈合,礼卿松了一口气。
姜漠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就直接越过肉身的掌控权限,代替弟子开启逆生功法,直上二重,蓝白二炁交织在伤口,碎裂的筋脉、骨茬在缓慢修复、愈合。
仅是几刻钟,就已痊愈,姜漠顺势帮他关闭逆生状态,就此结束疗程。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
礼卿喜极而泣,他不再受到病痛折磨,腿脚恢复知觉,甚至能走动。
“何须客气,没事了,好好静养几天。”
另外三名弟子,各有伤势,有的断臂,有的腹部被刀伤贯穿,更有的内脏受损,时不时咳出黑血。
姜漠逐一替他们疗伤,在三一真法的辅助下,浓郁的先天一炁,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接连渗入伤口,转化成新的生机。
他又为这些弟子运起玄功,构建极致的逆生二重,血肉不断愈合,断臂重生,破损的内脏被重铸,变得更为强健。
不到两个时辰,他们的状态与此前判若两人,近乎痊愈。
紧接着,是四位老一辈的门人。
姜漠轻呼一口清气,放松身心,在替他们解决旧疾之前,认真地劝诫:
“两位师叔,师兄,师弟,我有较大的把握能治愈你们昔年冲关留下的病根,疏通经脉,重铸骸骨、内脏。”
“但各位日后修行,且需缓慢以进,养性惜命,不可太过冒进,否则身体无法承受。”
“好...门长,还请放心,我等尽听您的安排。”
四位老前辈并无更多的执念,对他们来说,能实现恢复常人姿态的这种奢望,已是知足。
随后,姜漠的炁,进入他们的体内,完全同化,构建逆生三重,梳理筋脉,修复各种残损的器官。
这是一场漫长的疗程,从上午,直到傍晚、黄昏,未有一刻停歇,待到夜幕降临,姜漠才助四人衍化新的躯体,旧疾尽数抹去。
“呼——!”
汗水顺着姜漠脸颊划落,他略有疲惫,却很是喜悦,因为两位长辈、同代的手足,都已痊愈,此刻正泪满衣裳。
“叩谢门长!叩谢门长!”
他们急忙起身,欲要跪地俯身,被姜漠搀扶拦阻。
“无须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摆脱了数十年来依赖的轮椅、拐杖,这些老人百感交集,重获新生。
到最后,姜漠为似冲、澄真二人检查身体有无异样,其实他们已经能够正常走动,只是此前透支身体严重,还需静养两天。
......
接下来的几天,似冲和一众弟子筹备继任仪式,下山聘请工匠,修复登山的石阶,以及宗门内的残垣断壁,并对破损的赤色门户进行替换。
而姜漠则是陪伴四位老门人,分享逆生法诀的感悟,重新指导他们入门,行炁活络筋骨,打好结实的基础。
古朴、庄严的三足铜鼎,屹立在道宫中庭,插满焚香,化作淡淡白雾,溢散各处。
与山上的安详、清静对比,山下的江湖已是轩然大波,有好事者奔走相告,传言三一的后继者,以一己之力横压全性,斩杀诸多凶人。
一时之间,大小各方势力,开始好奇这位继任者的身份,想进一步打探,却又不敢冒昧拜访。
落日黄昏,陆瑾、诸葛煜终于回来了,只是他们身后空荡荡,并无其他门人。
对于这种结果,姜漠并未介怀,他愿意尊重每一位弟子的选择。
“师叔...很多师兄师弟的家人,不给他们回来,甚至以死相逼...”
陆瑾神色疲倦,抬手把十余封书信交给姜漠,道:“那些师兄弟惭愧自责,心里话尽在于此。”
“辛苦了,瑾儿。”
姜漠接过书信,瞧他一副落寞、难过的表情,轻拍肩膀,出言安慰:“打起精神来,今后的路,还长着。”
“祝他们,祝我们,人生各有精彩。”
“是,师叔。”陆瑾颔首。
火烧云映彻整片天穹,落日逐渐沉落地平线,在三一门的中庭,十四位门人,共同见证姜漠的继任仪式。
焚香阵阵,暮钟回荡,似冲手捧一套霜白的长衣,恭敬地递给姜漠,肃穆而认真道:
“请师弟,继任道统,重振三一玄门,引领我等门人,踏足新的求法领域。”
“好——!”
姜漠神情淡然,眼眸低垂,接过这份承载着门派兴衰、荣辱责任的玄衣。
他穿着而上,以白覆黑,从今而始,正式成为大盈仙人之后的新任门长。
“恭迎门长继位!!!”门人齐齐高声,虔诚而仰慕。
数日后,消息传遍江湖,各派门户惊诧。
姜漠。
三一的后继者,继位门长,统领玄门,道号:尘清。
第76章 传授真法
深夜,清心殿。
似冲、澄真、陆瑾、长青、水云、盛生,六位修至逆生二重的门人,坐在两边的蒲团上,顺着他们视线的共同方向望去,一袭白衣的姜漠正襟危坐。
“我苦游人间二十载,皇天不负,终有所得。”
“如今,这三一真法,也该传授于各位。”
“哗!”
一簇赤焰摇曳于姜漠的掌心,那温度极高,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物质形态的转变,在他的操控中,完全就是随心所欲,从火焰,接连衍化成木枝、金属、岩土、清水;
“这就是真法一重的奥妙,萃取自然之炁,进行利用,可演化万物。”
“五行之炁,仅是入门的基础,在此之上,更有阴阳二炁的运用。”
姜漠覆手而落,清澈的水源一瞬化作阴寒、漆黑的炁息,又转而形成一抹炽白辉光,如昼阳精华,炙热无比。
“掌握一重,淬炼自然之炁,分解万物,再进行重构,可有诸多用途,核心是将肉身与这天地之间搭起一座链接的桥梁,借万物之炁养身,不断来回转化,以达生生不息的平衡。”
“修到极致,制造炁雷或挪用天雷,都不难。”
“而逆生二重,肉身足够强劲,恰好与这一重真法契合,只要行炁的路线不出偏差,循序渐进,则不会伤身。”
闻言,众人谨记于心底,对每句话都反复理解,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重真法修至圆满,逆生二重走到尽头,可抵足逆生三重,玄命归真,届时进而修炼二重、三重真法。”
“二重真法在于掠夺他人的炁,进行双向同化。”
“三重真法则是汲取天地间飘渺而散的先天一炁,与前两者转化;”
姜漠大致地讲了一遍,却没有直接传授真法口诀,而是让陆瑾上前,进行演示。
“诸位,三一真法与逆生心诀是立派之根本,我并无藏私之意。”
“师叔,那您是要我们守持戒律么?亦或者是种下禁制?”
水云感到疑惑,率先表态道:
“弟子能理解您的用意,门派的手段,确实不应由我等擅自外传,若是引起祸患,恐有罪责。”
“这只是原因之一;”
姜漠微微皱眉,沉吟作解:
“这浩渺人间,异人辈出,自古数千年来,各种秘术、禁术何其的惊艳,在特殊的对应领域上,他们远胜我这门外汉。”
“令我不安的是,若你们在外遭遇不测,就我在北漠游历所知的摄魂手段,就能完全把你们的记忆抽出来,随意地翻找。”
“这...确实不妥,师弟,你考虑得对。”
似冲迟疑说道,作为门中长老,他自然不愿看到这种威胁门派延续的事情发生。
“那是要种下禁制,隔绝他们的搜魂么?”
澄真猜想,他隐约觉得师叔的解决方法肯定没这么简单。
“非也。”
姜漠摇首莞尔:“如此一来,诸位岂不是失去了自由?”
“我不想,也不会利用禁制去限制诸位。”
“那您的意思是?”澄真按捺不住好奇。
“由于你们修习了逆生功法,我将一重真法,融入你们的肉身即可。”
“没有口诀,但依旧能够被你们使用,类似于天演论里面提到的‘进化是适应的过程’,通俗点讲,就是用进废退。”
“当你们能够自由地使用真法炁化万物,即算圆满,待到逆生三重修为,我再传授二重、三重真法。”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限制你们的自由,又保留你们修炼的能力,若是遭遇不测,活性溃散的血肉无法留下其中的真法,会自行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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