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70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得益于常年的打磨,刘得水拳骨粗大,比之陆瑾还要夸张,快要大出一倍,但在较量上,却隐隐落入下风,无法僵持。

  “嘭!”

  陆瑾发力,硬是把刘得水震退十数步。

  “咔啦啦...”

  石砖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庞大的寸劲爆发,让刘得水难以控制身形,双脚像扎根一样深深踏裂泥土。

  “逆生三重,天下绝技,名副其实....”

  刘得水左手略微震麻,心情复杂,那恐怖的冲击力几乎要逼到他的极限,好在还能卸掉。

  “再来!”

  他调整好炁息,深深地吸气,浑身的血肉持续收缩,眼睛死死地盯着陆瑾。

  “呜——!”

  刘得水稍低身姿,速度骇人,一记铁山靠撞去。

  “咻!”

  陆瑾侧身闪避,与之激战,拳拳到肉,血水飞溅,重演十年前的场景。

  “砰!砰!砰!”

  疾快的身影来回搏斗,当众人赶到的时候,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刘得水气喘吁吁,冷汗沿着脸颊划落,陆瑾步步紧逼,攻势如流水激荡。

  燕武堂堂主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叫停,却被姜漠阻拦:

  “年轻人,血气方刚,争强好胜是正常的,且让他们试试,要不然落下什么执念可就不好了。”

  “这...唉,姜门长,陆公,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燕武堂堂主自责地道,本来今天商议盟约的事还好好的,他一个不留神,自家的弟子就和陆家少爷打了起来,他这在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哎!哪里的话,就是这样才够热闹。”

  陆老爷子连连摆手:

  “放手给这年轻人折腾,反正有天师和姜门长在这里兜底,还能坏到哪里去?”

  “叔父,您这火上浇油啊,堂主您多多担待,回头我训训瑾儿,这也太冒进了。”

  陆宣忙着向燕武堂堂主示歉。

  “没,陆老兄,这话说的,陆少爷脾气是圈内少见的好,您可别误会了,说不准是我们水儿擅自惹祸了也说不定,惭愧惭愧。”

  就在他们谦让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陆瑾硬撼刘得水的铁山靠,受制那吨位的差距,倒退数步,却硬生生地扛住了。

  “开!”

  刘得水咬牙怒喝,像是一头失控的莽牛,以手肘、肩膀两处为冲撞点,试图打出陆瑾的僵直反应,以便施展点穴手。

  “砰——!”

  正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突生异变,陆瑾体表的炁黯淡了下来,反而五感的敏锐,四肢速度反应呈直线上升。

  与那刘得水缭绕周身的耀眼炁芒相比,显得陆瑾好似来到了比试的终点,将要落败。

  观战的王蔼,凑近脸色淡漠的吕慈,小声询问:“喂,刺猬头,你说陆瑾是不是要输了,我感觉悬啊。”

  “胖子,少说两句,好好看。”

  吕慈皱眉打住,场中的双方火力全开,胜负皆在一瞬,他不想分心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完了。”有长者提前看出端倪,知晓了结果。

  火德宗门长看得饶有兴致,向姜漠打探风口:“陆少爷这招,姜门长,您教的?”

  “他自己有天赋,不用我教。”姜漠淡笑。

  示敌以弱,暗中增幅五感,抓住破绽,一击决胜。

  与魅妖厮杀时的场景再现,陆瑾这次做得更为极限,且得心应手。

  “呜!!!”

  空气被刘得水撞得猎猎作响,罡风呼啸,那迎面碾压而来的力道,前所未有地凶盛。

  “轰!”

  陆瑾一瞬而来,身姿侧斜向下,左手快若闪电,在被撞倒前一秒,五指狠狠地摁在了刘得水的腹部。

  对这要害之处,稍有不慎,就是重伤、残疾,陆瑾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留力近半,寸劲爆发。

  “噗啊...”

  刘得水似触电般攻势戛然而止,内脏翻江倒海,乱成一团,炁芒不受控制地消散,一股剧痛几乎要贯穿他的躯体,像要炸裂了一样。

  他大口吐血,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得站立不稳,摇摇晃晃。

  大脑更是混乱,他无法理解刚才那种情况,陆瑾是怎么避开的,灵活得简直不像是有实体一样。

  当眼睛捕捉到对方移动轨迹的时候,思绪瞬间被痛觉击溃,做不出反应。

  如果是见生死的搏斗,仅此一击,足以让他命丧黄泉。

  刘得水败了。

  败得彻底,甚至比十年前还要狼狈,他半跪在地,肢体抽搐得难以起身,殷红的血迹不断蔓延,神色迷惘,口中断断续续地道:

  “抱歉...陆少爷,是在下心眼小了。”

  陆瑾缓缓散去逆生状态,言语冷漠,对这咎由自取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同情、怜悯。

  “没下重手,你休养几天就好。”

第84章 异变突生

  二人的切磋,不像是点到为止,完全就是奔着私人恩怨去的,看得一众宾客惊惑不已。

  随着最后的碰撞落幕,燕武堂的精锐弟子,刘得水惨淡获败,数次尝试起身,都难以发力,内脏受到掌印的冲袭受损,没有破碎,可在体内迸射的掌炁却隐隐震断了他的筋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脊椎骨,变得瘫软。

  “哎!我这太孙儿下这么重的手,糊涂了没点分寸。”

  陆老爷子倍感头疼,面露难色地和一旁的燕武堂堂主赔礼,他本以为年轻人比试比试就成,完全没想到自家的孩子,是半点情面都不给。

  “陆公,别,您这样晚辈受不起,况且事情来龙之脉还未知晓,您这是何必呢?”

  年逾五十而知天命的男子,体格魁梧,见老人这般态度,他惶恐垂首,蒲扇大的双手连忙扶住陆老爷子。

  陆宣脸色微变,声音带有一丝严厉的意味询问:

  “瑾儿,你这是何故?切磋武艺,适可而止就好,岂可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与为父说清楚。”

  “爹...没什么好说的,您权当我不识礼数就行。”

  陆瑾态度诚恳,甘愿受罚,更不想把刘得水那番话语重复一遍。

  尤其是师叔还在这里,要是被他听到,就算不会和小辈计较,但也会影响三一门和燕武堂的关系。

  如今两家结盟,共赴国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瑾宁愿把这些事扛下来,也不给陆家、三一门添堵。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向刘小兄弟道歉!”

  陆宣焦急催促,他看着满地的血迹都有些发怵了,生怕这孩子习得龙虎之力,不加以束缚,一个失手把燕武堂的高徒打成终身残废。

  “道歉就免了,您要罚的话,我认。”

  陆瑾态度更为坚决,他没可能跟那大放厥词、自己折辱恩师的狂徒道歉。

  就在陆宣被气得一时难下台时,趴在地上的刘得水扬声解释:

  “陆伯伯,您休怪陆少爷,这一切都是晚辈咎由自取;是晚辈为一己之私欲,恶言在先,触怒了陆少爷,与他无关,还请您明鉴,勿要责罚他。”

  话语如惊雷炸响,听得燕武堂堂主内心咯噔一下,脸色转瞬铁青,怒喝道:

  “逆徒,你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真是气煞我也,还不向陆少爷赔罪?!”

  事情当真是和他料想得差不多,自家孩子的秉性他清楚得很,大多时候老实、待人真诚,但无法改变的一点就是,偶尔会钻牛角尖,胜负欲极强。

  突然间,久远的记忆逐渐清晰在脑海里,十年前的那一幕比武重现眼前,与当下形成鲜明的对比,燕武堂堂主大概知晓这孩子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深了。

  “耳聋了?刘得水,我让你道歉,立刻现在,不然可别怪我收拾你!!”

  “哎,没事,老友莫怪。”

  陆宣见燕武堂堂主大发雷霆,反过来劝他。

  “陆少爷,是在下对不住您,给您赔不是!”

  刘得水敢做敢当,也不怕人多出丑,扯开嗓子,连敬称都用上了,诚心道歉。

  “刘兄,就到这里行了。”

  陆瑾未曾回首,只是淡声把心中想法说出:“我不想与你纠缠更多,以前的事儿都翻篇。”

  “还是那句话,你我人生各有精彩,不必有所执念。”

  话毕,他迈步向前,朝陆老爷子、陆宣、姜漠等一众长辈、宾客作揖行礼:

  “太爷、爹,师叔,前辈们,陆瑾惭愧,让你们见笑了,晚辈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这场事故很快结束,陆瑾回房反思,刘得水被他师父和陆家护卫,扶起送往附近的医馆治愈。

  临走前,燕武堂堂主向姜漠、陆老爷子再三弯腰赔礼,面有愧色:

  “姜门长,陆公,逆徒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管教无方,还请恕罪。”

  “年轻人,磕磕碰碰正常,快去看看小兄弟吧,可别落下什么隐疾。”陆老爷子拍着燕武堂堂主紧绷的肩膀,示意他没事,让他放松些。

  实则男子内心愧疚的同时,更多的是为难,不知如何与姜漠这位三一门的门长缓和矛盾。

  然而,事实证明他完全就是多想了。

  对于他的放低姿态,姜漠只是简单地答复一句:

  “言重了,恕罪么?没这个必要,瑾儿都说翻篇了,您这堂主就别操心了,都是小辈间的事儿,让他们自个处理去。”

  “唉...多谢两位海涵!”

  得到谅解的燕武堂堂主,如释重负,但心底还是不禁浮起懊悔、自责,毕竟弟子管教无方,闯出祸来,他这个师父多少带着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