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落网,她们凭什么说我是邪神 第447章

作者:爱吃兔兔的狐狸

  父神在怀疑我?

  他在怀疑,是我私通了颠火,把大军出击的事情捅了出去,导致了这次溃败?

  如果说,父神已经确定,我们中间有一个内奸,导致了这次闪击战的溃败……

  而他又是信任怒爆的……

  那现在我要是说,要杀怒爆,不就坐实了我有问题吗?

  这是……钓鱼执法?

  这一刻,鲁伊只觉得汗流浃背,如履薄冰,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不,不对,这试探,只是第一层……

  在这之上,还有第二层。

  自己这次没有上报父神,就仗着“便宜行事”的权力,私自带精锐回营。

  本以为,可以像往常一样,势不可挡,再立赫赫战功。

  可没曾想,现在却输了,不仅输了,还把精锐都赔光了。

  胜利能掩盖一切问题,而失败却能让所有问题暴露。

  他要是暴怒父神,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故意设下这局,把精锐送给颠火杀掉……

  不,不止是这样。

  说不定,父神冕上早就对自己的“便宜行事”心生不满,只是自己没有犯错误,所以才没有借口动自己。

  可这次的失败,却把刀,递到了父神的手上……

  这就是第二层。

  等等,这把刀,真的是自己递给父神冕上的吗?

  不,不对,还是太浅了,这件事,说不定不止有两层!

  还有第三层!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都是那怒爆的策略?

  是他策划了这一切,他瞅准了我的恃宠而骄,故意利用这次的机会,暗中与那颠火同谋,看似是为了对付真实母神,实则是为了对付我。

  他想把我干掉,自己当这暴怒领的权臣!

  没错,很有可能!

  一番千层饼的思考过后,鲁伊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事情的全貌了,手指都抠进了肉里。

  这也就是心思缜密之人的缺陷了,容易多想。

  当时李诚瞎几把操作半天,就是为了折磨真实母神,把锅扣到她头上,

  鲁伊一番思索,能脑补出一套“隆中对”出来。

  现在暴怒父神也是一样,就是拿不定主意,随口一问,

  又被鲁伊一番思索,脑补成了一场“鸿门宴”。

  就这样,鲁伊思索半天,一咬牙:“父神冕上,我认为,怒爆神将得留。”

  “哦?怎么说?”暴怒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忠心耿耿的庸才遍地都是,有些脾性的天才,却少之又少。”鲁伊硬着头皮解释道:“更何况,您也没办法确定,他非忠是奸,您说呢?”

  实际上,鲁伊这番话,是在为自己辩解。

  他想用这话告诉父神,自己虽然有些脾性,但却是有能之人,能为他分忧。

  他相信,既然父神大人能用这鸿门宴试探自己,那他就肯定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而暴怒父神……

  当然没听出来什么弦外之音。

  他单纯的觉得,鲁伊是跟他一样,惜才了。

  于是,暴怒父神又问道:

  “嗯,这样,那鲁伊,你说,万一他非忠是奸,该如何呢?”

  来了,新的考题!

  鲁伊眼神一颤,心道这是暴怒父神在提点自己,问自己万一不是忠臣,而是奸臣,他该怎么办。

  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关系到能不能活着走出营帐。

  “臣以为,可以收缴其权力,多观察一番,没有人,能够十年如一日的装成忠臣,若真是如此,他又与真的忠臣,何异呢?”

  他这话,既是告诉暴怒父神,自己愿意放权,也是含蓄地表明,自己当了数千年的忠臣,要是想反,早就反了。

  鲁伊感觉自己的语言艺术,真的太机智了。

  “嗯,你说的对,你说得对啊!”暴怒父神爽朗一笑,他完全没听出来什么语言艺术,只是觉得鲁伊的计划不错。

  干脆接下来的仗,就不让怒爆参与,不让他打了。

  这样的话,若是前线还出事,那就跟他无关了。

  只能说明内奸另有他人。

  不愧是我的军师啊,一下子就想到了我想不到的方法——暴怒父神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行,就这样吧!鲁伊,你,很不错!”

  听到父神爽朗的笑声,鲁伊放松了下来。

  看样子,自己赌对了。

  父神冕上只是对自己专权不满,还没到想要杀死自己的地步。

  这次,只是敲打。

  就在他如释重负的时候,暴怒父神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熟悉一下军队,这恒水营地内源源不断的士兵,都是怒爆操练的,你和他们熟悉熟悉,最后的总攻,由你指挥。”

  什么!?

  鲁伊瞬间汗毛冷竖。

  等等,为什么怒爆的士兵,让我去带?

  我明白了,这是试探!

  这才是最后的试探!

  这次总攻,目的就是试探我的忠诚。

  里面肯定藏着父神的亲信,

  若是我露出一丝的不对劲,

  就会将我直接正法!

  不,那不一定是父神的亲信,甚至是怒爆的亲信……

  不,这不一定是试探,说不定,就是为了杀自己设的局。

  若是杀了自己,再做成战死沙场的样子,谁又能看出来端倪?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哪里还有生路?

  可恶,竟然做到了这一步吗?

  这个混蛋,到底给父神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信任?

  “鲁伊,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暴怒父神疑惑。

  “臣……”鲁伊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若是拒绝,那就是死在这里。

  若是答应,那就是死在战场上。

  但至少,战死沙场,还能留下美名。

  “臣遵旨。”最终,鲁伊还是叹息一声,跪下领旨。

  “嗯,下去吧。”

  “是,父神冕上。”鲁伊颤巍巍地站起,他的身影与无数在政治斗争中输掉的人一样,苍老了几百岁。

  他就这样摇摇晃晃地朝营帐外走去,待到帐门口,落寞地问道:“冕上,我的家人,您能帮我照顾吗?”

  暴怒父神有些奇怪的看着鲁伊,搞不清楚自己这位军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场仗罢了,就是输了,自己也不怪他呀……

  哎,这家伙,到底也是老了,怕起来了。

  想了想,暴怒父神摇摇头:“放宽心,老家伙,汝妻子吾会好生养之,你尽力而为就好。”

  “那就谢冕上了。”鲁伊昂着头,悲哀地走出营帐。

  父神的回答,就是对他的最终宣判。

  什么叫“尽力而为”?

  什么又叫“汝妻子我养之”?

  这不就是告诉自己,若是自己活,那妻儿就得死吗?

  半生操劳,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悲,可悲啊。

  他就这样走出门外,正好撞见了,带着尤菲的李诚。

  “鲁伊军师。”李诚躬身作揖,阳光微笑,相当的懂礼数。

  “呵呵,军师,军师这个词,我可不敢当啊,怒爆神将。”鲁伊愤懑地看着李诚,眼神中却也没有多少的仇恨。

  只有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落寞。

  “这一次,是你赢了。”

  李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