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标卖首之徒
雪女性子清冷,不善言谈,而谷神通也没有什么想说的,但又不能冷场,只能以雪女跳的舞为切入点,用以打开话题。
“那是我见到龙大哥翱翔九天时得到的灵感,后来又经过老师的完善,方才成型,只是老师终究没有见过龙大哥飞翔九天的场景,所以只得了几分皮毛。”
果然,一说起舞蹈,雪女清冷的性子也变得善言起来,滔滔不绝的说着舞蹈的来历。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见此舞,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师父仅凭借你的描述便能将其编成舞蹈,不愧是一代赵舞宗师。”
雪女的师父,名为雪姬,是赵国第一舞姬,而赵舞,冠绝七国,雪姬即是赵国第一,也是七国第一。
而她拥有两大成名绝技,一是舞蹈凌波飞燕,一是乐曲《白雪》。
本来还有一个赵姬与其并称赵舞双绝,可惜,吕不韦不惜花费万金为赵姬赎身,并敬献给了秦异人,还将其送上了秦国太后的宝座。
而随着赵姬退出舞台,雪姬就成了赵舞的代名词。
而雪女,正是拜雪姬为师,学习着闻名天下的凌波飞燕与《白雪》。
而上次雪女之所以没有跳凌波飞燕,是因为她拥有属于自己的舞蹈。
常言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要成为新的赵舞第一,就不能只凭借凌波飞燕,因为那是雪姬的成名绝技,而不是雪女的。
作为师父的雪姬,自然是不想自己的弟子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中,所以,雪女虽然会跳凌波飞燕,却是要以这游龙之舞成名。
如此,日后别人提到她时,才不会以雪姬的凌波飞燕为第一印象。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我的龙神功至刚至阳,你虽只得了一些皮毛,但在常年累月的练习之下,你体内也积累了许多至阳真气,你如今运功之时,是否觉得经脉有些许刺痛?”
谷神通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将雪女舞蹈的缺陷说了出来,他也不担心雪女听不听得懂。
因为凌波飞燕本就即是舞蹈,也是武功,即能令人心神沉醉其中,也能取人性命。
而且雪女如今的问题说到底还是源自于他,虽然他不需要去管,可让一个美人除了每月七天的痛苦外,还要忍受经脉灼伤之痛,这不是他的风格。
“确实如龙大哥所言,只要我跳舞之时,经脉便会感到灼热,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灼热越来越强,即便我以冰水洗身,也不起作用。”
雪女眼神一黯,作为一个舞姬,却不能跳自己的成名之作,这是何等的悲哀,而且这个舞蹈,对于雪女来说,远不止是一个成名绝技那么简单。
“此事易耳,我这里有一卷神鲸歌,鲸者,大鱼也,乃是水中精灵,此功正适合女子修行,你只需要按照此功法运转三十六周天,便能够解决后患。”
说着,谷神通一指点出,点在了雪女的眉心。
随着修为大进,他对这以心印心之法使用的越发顺手了,不必如以前那般小心翼翼,免得伤到被施术者的心神。
神鲸歌,是谷神通自逍遥游中悟出,本想命名为鲲吟,可是在实际的作用中,威力却是差强人意,所以谷神通又加入了龙神功和火魅术的一部分精要,只是失其纯粹,于是便改鲲为鲸,命名为神鲸歌。
神鲸歌,顾名思义,是一种音攻之法,谷神通催动起来,在神意加持之下,犹如鲸鱼嘶鸣,搅动天地风云,更能夺人心神,惊心动魄,有欺风啸海之威。
这是少有的不用乐器便能使用的音攻之法,只需要运转功法,聚真气于口,最后张口大喝,便能杀人。
当然,女子如此用未免显得有些不文雅,毕竟紫兰轩的众姐妹可不会张口大喝,所以弄玉理解原理后,将其转化出了乐谱形态。
毕竟,听曲谷神通可以,可要是让他作曲,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而对于学习了《白雪》和游龙之舞的雪女来说,神鲸歌的学习,易如反掌。
第187章 路遇荆轲
雪,一片一片的落下。
由一片片六角冰晶,慢慢变成了随风而起的柳絮。
最后遮蔽了天空,充塞在天地之间,白茫茫接天连地,宛若一整块的雪白玉石。
有一个黑点,在这块“玉石”中由小变大。
他的前面,还有一架马车。
他似乎是想要追上那辆马车,而马车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愿望,慢慢的停了下来。
外面的天很冷,但马车之中却一定很温暖,因为他还未近前,便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热气。
而且,里面还有暖人的酒,因为那股香气,是他在这茫茫飞雪之中,精准找到这辆马车的原因。
他走上前去,眼中略有惊讶,因为这匹拉车的马,高九尺有余,体长近丈,即便他身份不凡,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天马。
“朋友,外面雪太大了,不介意的话,上来烤烤火,暖暖身子吧。”
就在他看着天马微愣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车中传出。
“声音很年轻,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
他心中想着,一张口却是咳了出来。
“咳咳…”
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尤其是在这雪地里的三天,万籁俱寂,天地皆白,在他这种喜欢热闹的人眼中,就好像是过去了三年。
他好像忘记了怎么说话,过了良久,他才干巴巴的说道:
“不用了,车上有女眷,不方便,有酒吗?我想喝酒。”
“有,而且有很多,不知道你想要喝什么酒?”
马车中再次传出那个年轻的声音。
“我闻到了妃雪阁阳春酿的味道,就这个吧,好喝又解渴。”
他的话很直白,而且一点都没有顾及到自己的面子,因为阳春酿之于妃雪阁,就如寒露兰花酿之于紫兰轩,都是招牌,而招牌,无一例外,都是最贵的。
如果是一个寻常人,他恐怕只会选择最便宜的酒,因为萍水相逢,他们需要顾及自己的面子。
由此可见,外面这个家伙,不仅是个不顾及面子的人,还是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这一点很可贵,因为这江湖上太多的人,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死于非命,只能就此不甘的结束自己本该璀璨的人生。
谷神通点了点头,很是欣赏外面的那个家伙,随手找到一个酒壶,打开了窗户就扔了出去,丝毫不在意外面的那个青年接不接的住。
“啪。”
青年伸手接过酒壶,却并未立刻喝酒,而且对着谷神通举壶示意了一下,轻轻一笑。
“谢谢。”
虽然距离不过三尺,但青年的脸也被风雪模糊了,但他的笑依旧那么清晰,很是干净,干净的好似这雪一样,却比雪要温暖。
这是谷神通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来见到过的最真的笑,这是一个与韩非一般纯粹的人。
所以,下意识的,只当是做了一件寻常好事,本不想留名的谷神通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谷神通,你叫什么?”
青年将酒放在怀里,轻轻的拨开被风雪吹落在额前的长发,露出了一双与他的笑容一样干净的眼睛。
“我叫荆轲。”
……
夜色慢慢降下,白雪也没有了颜色。
马车依旧不知疲倦的行驶着。
“方才那人修为不高,却敢一人在这雪地中行走,也不怕迷失了方向。”
马车之中,手中把玩着火球的焰灵姬逗弄着小言儿,说起了已不知身在何方的荆轲。
“修为高低,并不代表战力的强弱,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再一次提醒焰灵姬不要将修为看做一切后,谷神通也说起了对荆轲的第一印像。
“他的鼻子很灵,在十里之外便能闻到车上的酒香,自然也能在十里之外闻到酒家的味道,而酒,在这燕赵之地,是最不可缺少的,所以,他不会迷路。”
天地的大能,即便是谷神通这样的炼神高手也无法抵挡,所以,为了防止迷路,他一直运转着天子望气术,查看着天地之间人气聚集的地方。
所以,当荆轲一出现在天子望气术的极限范围之内,他便已经看到了他,自然知道荆轲是一路直行,不偏不倚的跟在马车之后。
他不知道荆轲鼻子的极限在何处,只能以天子望气术的极限范围判断一二。
“看来,这是一个有趣的人。”
车外的风雪越来越急,谷神通不得不停下马车,在雪地中挖出一个雪洞,在以树枝固定住,随后鼓动真气,形成了一个护罩,将几人保护起来。
“无论见到多少次,都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变态,我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真气。”
焰灵姬看着谷神通犹有余力的照顾着无霜和小言儿,在真气护罩中转了几步后,感慨出声。
“如果你经历了炼狱一般的痛苦,也能如我一般。”
谷神通脱下身上厚重的大衣,裹在了无霜与女儿的身上,然后将二人娇小的身体揽在怀中。
即便无霜的真气足以抵挡这寒冷的飞雪,但她还是顺从的将身体依靠在谷神通的怀抱中,眼中满是温柔,却默然无声。
“你这次去燕国干什么?”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焰灵姬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羡慕,随后她好奇的问起了谷神通前往燕国的目的。
“去拿一样东西。”
谷神通微闭双眼,兴致阑珊的回答着焰灵姬。
“那我们还要回韩国吗?”
焰灵姬想起了谷神通离开韩国时的安排,他安排了玄翦保护紫女和儿子若水,并直言在韩非失败之后,便让玄翦带着二人离开韩国,前往秦国。
在哪里,有一座秦王送给谷神通的宅子,在秦王安全抵达咸阳之后,便已经派人将契书给送了过来。
这一切的安排都表明了,谷神通已经不打算再返回韩国,甚至不打算再见紫女,不然,他又怎会将二人安排在秦国,而不是在昆仑山。
“不回了,在若水出生以后,她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她的心已经彻底不在我身上了,而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又何必回去。”
谷神通表情淡淡,他早就知道了紫女的目的,她需要一个依靠,如果他不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么她选择的依靠就会是韩非。
而谷神通,不过是在遇到韩非之前的最佳选择罢了。
他谋画着如何得到紫女,而紫女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
他不知道为何紫女会加入流沙,为何会选择帮助韩非,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已经将能想到的全都安排到了,给紫兰轩众女留下后路,给紫女留下后路,就够了。
至于未来的事,谁又看得到,看得清。
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爱在将爱未爱之时才最动人。
水在欲明未明之时最澄澈,人在欲悟未悟之时最自由。
如今,天已经亮了,水也已经清了,人已经不在自由,而爱,不过是荷尔蒙一时的分泌过剩罢了,终有恢复正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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