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传奇一生的开始 第4章

作者:插标卖首之徒

  谷神通运起十层功力,身形一晃,真气喷薄而出,龙神功再次使出,却不在是攻击敌人,而是在庄园中四处飞行,带着冷冽的狂风。

  那些火焰受到牵引,随着白色气龙而舞动起来,随着气龙将整座庄园环绕一圈,那绵延了数里的火海忽然停止蔓延。

  接着,火焰化作火龙,跟在白色气龙之后,在气龙周围形成了一道火龙卷,冷冽的狂风紧随其后,将剩下的火星吹灭。

  气龙在前,火龙在后,首尾相接,直冲高天。

  庄园中幸存的人皆抬头望去,看到了这副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奇景。

  “呼!”

  谷神通将火焰裹走之后,因没有可燃之物,又是在天上,火焰很快就熄灭了,他返回地面,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将面前的空气都搅的扭曲起来。

  谷神通看着神色呆滞的众人,抬步便想上前,但随着他的走近,呆滞的众人却齐齐打了一个激灵,慌忙向后退去。

  见此,谷神通脚步顿时顿住,他看到众人眼中的恐惧,也对,这些人生着短褐麻衣,一看便是这庄园主人的庄户,见识浅薄,对于鬼神自然会感到恐惧。

  而且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正是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谷神通也是理解的。

  想着,谷神通转身便要离去。

  “龙哥哥,谢谢你!”

  就在谷神通转身之时,鸦雀无声的庄园中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

  谷神通顺声望去,只见那庄园众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身旁还有几个身穿轻甲的护卫。

  那个大的身影是一个年纪约莫六旬左右的老妇人,浑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显然便是这庄园主人。

  而那个小的身影年纪不过五六岁,丝质的蓝裙外包裹着一件白狐皮的披风,奇特的是,这小女孩有着一头如雪一般的发丝,让这小小年纪的女孩多出了一丝别样的风采。

  谷神通对这个有着奇异发色,且十分勇敢的小女孩忽然生出了几分好感,但想着自家师父还在等着自己,便对小女孩笑了一笑,转身挥了挥手,运起身法,向着来时方向而去。

  “雪女,回去了。”

  看着呆呆的望着谷神通离去方向的雪女,老妇人轻声唤道。

  小女孩没有回到,而是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谷神通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随老妇人回到了位于庄园中央的一座华丽大宅中。

  “师父,我回来了。”

  谷神通极速前进,回到太行山中,看着依靠在树下昏昏欲睡的庄周,他停下脚步,收敛真气,轻轻走了过去,单膝跪地,小声的说道。

  “唔~你回来了。”庄周看着谷神通,好似刚睡醒。

  “是,弟子已经将那庄园中的人救下。”

  看着庄周的这副模样,谷神通不禁悲从中来,初遇时的庄周,模样虽老,却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那像现在,他如果不是凝神静听,几乎都听不清庄周的话了。

  “痴儿,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你作为我的弟子,不应该去纠结这些,这并不值得悲伤。”

  庄周看着谷神通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道家之人,生死不过是天道运行的结果,是一个人必然的结局。

  “是。”谷神通强行收敛情绪,盘坐于地,听庄周讲话。

  “我在此也看到了,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那火势如海,你是用何种手段将其熄灭?”

  对于谷神通如何熄灭那滔天的火海,庄周也是很感兴趣,他也能够做到,但那需要以至阴内力汇聚天地水寒之气,才能将火气覆灭。

  而谷神通真气至刚至阳,这些时日更是强记经典,听庄周讲解经义,还未真正学得道家心法,无法使用这种方式。

  “老师,这火的燃烧有三要,火源,易燃之物,助燃之物,那些贼人射出的火箭为火源,那些茅草屋便是易燃之物,那些庄户收集的干柴便是助燃之物,要破除火势便要从这三要下手。”谷神通闻言,恭敬的回答。

  “不错,不错,你这三要深得物理,天下之人,见到水火天灾,第一想法便是躲避,心智坚定者也不过是想到以水克之,你以其性,从源而灭,事半功倍,言论自成一家,老朽后继有人。”

  庄周开心的看着谷神通,只觉得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第7章 融金 无名

  庄周依旧伏于谷神通背上,嘴中含含糊糊的述说着道家经典,他的声音十分的虚弱,几不可闻。

  谷神通放出浑身真气,形成护罩,将庄周护住,使其不受风吹之苦,庄周虽不在意,但毕竟是弟子的一片孝心,而且他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只得听之任之。

  两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又行了半月,走了数百里,进入了魏国的疆域。

  魏国,战国七雄之一,原身乃是春秋五霸中的晋国,公元前453年,韩,赵,魏三家分晋。

  魏文侯魏斯在称诸侯后,修礼贤台,招贤纳士,励精图治,率先称雄七国,奠定了魏国百年霸业。

  而后,其孙魏惠王迁都大梁,凭借着大梁城四通八达的水道,让这座城成了天下有名的坚城,也让魏国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可惜,斯人已逝,两位有成之主留下的底蕴已经被消耗殆尽,而这座天下有名的坚城,也会在数十年后化作一片泽国。

  进入魏国后不过十天,庄周的身体便再也坚持不住,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干枯,如同冬日杂草,牙齿开始脱落,腋下也流出臭汗,皮肤也不再紧致,变得松垮。

  终于,在道路一百年老树之下,二人停下了脚步。

  “师父!”

  谷神通跪倒在庄周身前,潸然泪下。

  “痴儿,何须如此悲伤,今日是为师新生之日,你应该笑才对。”庄周轻抚谷神通头顶,盘腿而坐,如如不动,呼吸微不可查,声音犹如蚊鸣。

  “是。”谷神通闻言嘴角咧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难看至极。

  “难看死了,还是不要笑了。”庄周嘴巴微动,声音却十分清晰,这是道家秘术,天籁传音,他已经没有力气张口了。

  “这老头。”

  谷神通脸色顿时一滞,被庄周这一搞怪,他心中的悲伤都减了两分。

  “我这一生,有三把配剑,一把名为扶摇,是我年轻时写出逍遥游后所铸,现在在道家天宗北冥子的手中,一把名为梦蝶,是我一日在似梦非梦之间,化作一只翩翩蝴蝶,游于有无之间,醒来后所铸,现在在你师兄手中。”

  “这最后一把剑名为樱宁,是我的悟道之剑,是我悟出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后所铸,其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为樱宁!”

  “可惜,樱宁不同于扶摇与梦蝶,它是有灵之剑,因我而生,自然也会因我而死,我羽化之后,它便会是一把废铁,将我拐杖拿来。”

  谷神通闻言,连忙将庄周的拐杖奉上。

  庄周接过拐杖,呼吸稍稍粗重一分,真气一运,拐杖寸寸成灰,露出一柄普通至极的剑,普通到任何一个铁匠都能够打造出来。

  “你也察觉到我要去了吗?”庄周轻抚剑鞘,轻声呢喃,随后樱宁剑轻啸一声,啸音如庄周一般,有气而无力。

  “这剑是五金菁英所铸,因我之道而通灵,与我性命相交,却是无法给你了,你有天星在身,日后可寻得一铸剑师,将这五金菁英与天星合铸,炼一把属于你自己的剑。”

  说完,庄周手中散发出磅礴如海一般的真气,这真气色彩绚烂,如梦似幻,浓郁到仿佛要化作实质,将樱宁剑包裹起来。

  樱宁剑在这梦幻真气的包裹下,剑鞘寸寸化灰,露出雪亮的剑身。

  随后庄周双手揉合,樱宁剑如同软泥,形态随着他的手而变化,最后化作一个碗口大的金属球。

  “拿着。”庄周停下外放的真气,将金属球递给了谷神通,谷神通连忙接过。

  随着金属球被谷神通收下,庄周仿佛了却了一桩执念,肉眼可见的,他浑身上下放松了不少,原本散发着衰败之气的身体竟在一瞬间恢复,并且散发出细微而洁白的毫光。

  他的修为竟在这弥留之际更进一步,达到了更加不可思议,不可显现的境界。

  “多谢老师!”

  谷神通恭敬下拜,谢过庄周。

  “我去后,你当如我当年一般,鼓盆而歌,垂脚箕踞,敖然自乐!”

  说完,庄周头颅低垂,再无半点生机,一代道家圣人,就此阖然长逝。

  谷神通见状,再也无法压制情绪,泪落雨下,却因庄周遗命,在哭了一会儿后,他向过路的商旅与行人买了瓦盆铜釜,以手中金属球为鼓槌,不顾众人眼光,唱起歌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

  “路,你在看什么?”

  “师父,我在看树下的那位哥哥,他好像很伤心,却又很高兴。”

  就在谷神通鼓盆而歌时,一个扎着总角髻,身穿翠绿色长袍的可爱孩童,眼神好奇的看了过来。

  “嗯,作为庄周前辈的弟子,他应该高兴,但作为弟子,他应该悲伤。”

  孩童口中的师父微微颌首,听着谷神通的歌声,山间的微风抚过他的衣角,黑色长发随风而舞,飞鸟与蝴蝶在他的身边翩翩起舞,好似在与同类倾诉。

  名为路的孩童瞪大了眼睛看着师父高大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羡慕与渴望,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何师父能够与这些飞鸟和蝴蝶交流,而自己只能得到一滩鸟屎。

  “庄周前辈的话,无论听了多少次,都能有新的体悟。”

  师父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因圣人逝去而变得波动的天地,忽然,师父的身形变得模糊。

  路揉了揉眼睛,却见方才还在面前的师父消失不见了,但那些依旧环绕的飞鸟与蝴蝶在提醒着他,自己面前应该有一个人。

  忽然,无形的气流开始涌动,这是风,却不是山间的风,而是无名之风,这股无名的风沿着莫名的轨迹游荡,飞鸟与蝴蝶也自发的与风一起纷飞,路边的花草与树木也与之相和,摇曳起来。

  “师父?”

  路看不到师父的踪影,就连飞鸟与蝴蝶也不在他身边环绕,他开始感到不安,忍不住出声,声音有些颤抖。

  “我在。”

  声音出现,人却依旧不知所踪,路循着声音望去,却见自己的师父竟然飞在半空之中。

  “去吧。”

  师父悄然落下,如花瓣一般飘落在地。

  无名的风随着他的落下而消散一空,飞鸟与蝴蝶也各自散去,花草与树木也安静下来。

  “师父,你会飞?”

  “那不是飞,是风在托着我。”

  “风为什么要托着你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我也想和风做朋友。”

  “等你长大了,风就会和你做朋友了。”

  师父俯身摸了摸路的头,轻声细语,却不是实言,更像是在忽悠。

  “走吧,跟我去送别一个前辈。”师父微笑着,言语轻快。

  另一边,谷神通一歌毕,将瓦盆铜釜还给了行商,并掌成刀,体内真气呼啸而出,将庄周所倚着的百年老树一掌砍断。

  老树轰然倒下,谷神通见机一掌拍出,不使其倒向路中,而后故技重施,一击发出,此击复至,直到将老树削成一口四四方方的长方体。

  随后张手为爪,真气喷发,树体如同软泥,被他一把一把的掏出,不多时,做出了一口简易的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