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将问题一层层剖析,现在要解决的难事就变成了如何让阴阳家储备的那些原材料配合自己。
这不恰好就到了阴阳家的右护法月神大人发挥价值的时候了吗~
甚至除了右护法月神外,左护法星魂某些方面可能会更可靠一些。
这个从此长不高的小孩,对秦国、对阴阳家,内心深处都是仇恨着的。
而仇恨的种子,只要感受到一点点阳光,就会飞快发芽生长、将它所仇恨的对象牢牢缠死!
所以,云中君个人堂主大人不需要特别关注。将阴阳家的左右护法都能设计纳为己所用,小小阴阳家金部长老?炼丹工具人罢了。
蜀山那里,依旧值得去特意跑一趟。将来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时,蜀地暴动同样可以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蜀山?”楚南公摸着长须,唉声叹气了声:“你可真把老头子当做工具来用”
“南公是我的百知老师啊~”陆纬满脸纯真。
“也罢也罢,你明晚再来。”
楚南公摆了摆手,脚下步伐重新走起来,这次堂主大人没有再跟上去,因为与刚刚不同、现在南公已经解除了‘大隐于市’效果。
楚地贤者卖给他的人情不少,矮老头就如同昔日蓟城的许家,正在对自己进行投资。
不过许家是在投资下属,楚南公是在投资未来农家侠魁,两人对陆纬期望不同,以后希望得到的回报也就大不相同。
南公今日用老手杖所作的比喻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希望陆堂主可以带着农家加入进昌平君的计划。
“反秦自然要反,但六国贵族的价值对我而言正在越来越低,将来总会变成敌人。”
“都什么年代了,这些老贵族该腾一腾位置了~”
回到项伯府,拿出楚南公丢给自己的拐杖,几下很简单的旋转,中空拐杖里一卷细文描写的‘大隐于市’功法掉落出来。
先将断开的拐杖恢复原状小心放置在一旁,这玩意日后说不准还能有用。
再将‘大隐于市’展开,有阴阳家基础的陆纬一眼读过去能从中看出几分阴阳术影子在,但仔细分析,与阴阳术又貌离神合,此功应当是属于一门道家功法。
以自身武学基础判断,这门‘大隐于市’并不好修。它需要修行者具备一定的道家经典的底蕴,至少要以道文去理解那个‘隐’字。
摇摇头,堂主大人将‘大隐于市’收好,准备去蜀山的路上先读一读老庄的书籍,待回到大泽山后再潜心修行功法。
这个世界的各项高深武学多是如此,不论儒道墨阴阳,都要先精读理解各自门派的学说作为基底,才能在修行上顺风顺水。
农家其实也是如此,不过农家由于自身特殊性,六贤冢内内几项高深武学都需要弟子有较为深厚的生活体验、而非经文。
次日,陪项伯出城在项军中看了一整天士卒比武,也有几分趣味。
不过趣味并非是来自士卒,而是同行项梁带上了才五岁大的项氏小少主:项羽。
作为项氏一族的嫡孙,项羽这个年龄接触军队一点也不为快,事实上据项梁所说:去年项燕就亲自抱着小项羽参加了一场军中射猎活动。
小家伙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能舞剑乃至弄枪,哪怕人与兵器尺寸上很不相符,但项羽也能表现的有模有样。
小项羽比天资聪慧的小言儿还要早两年正式习武。按理说过早压迫身体潜能对成长不利,但考虑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以及项燕都同意其提前习武的批准,陆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只安心当一位看客。
陪在堂主大人一旁当看客的,还有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季布。
陆纬与季布并没有仇怨,但前几天才经历了那场比试、依后者所表现出的骄傲应该多少会有些尴尬。
不过季布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主动来到陆纬身侧,还抛开骄傲强忍着扭捏主动开了口:
“陆堂主是共工堂堂主?”
“...”如此废话哪怕是陆纬结识之人中最为直率的田虎都不会说出来:“是,季布统领有什么疑惑么?”
但稍稍一想,堂主大人对季布今日表现倒也不奇怪,他很容易就能猜出季布接下来所要关注的重点~
“嗯...我听说农家中有个分部叫做醉梦楼?”
季布佯装看着场地中央两名抱在一起的士卒,实则心思一直在飘忽不定。
他的同胞姐姐,前些年被家族派去了农家,两人如今书信往来虽然密切,可季布更想从第三人口中、打听打听姐姐现状。
“是,醉梦楼属于神农堂。”陆纬轻笑一声:“醉梦楼的头牌花影姑娘,深得朱家堂主信任,在农家里也属于高阶弟子行列。”
醉梦楼的布局现在还属于昌平君的一步闲棋,花影在醉梦楼中确实是名义上的领导者,但她连大泽山都没去过,要说对神农堂有多重要,肯定也谈不上。
不过安慰季布两句,两人间关系亲近不少,这同意是自己在下闲棋了。
从军营回来、再赴云梦。与楚南公会面后,矮老头只丢了卷竹简给他,紧接着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连让陆纬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南公慢走~”
向着楚南公背影喊了一句,堂主大人转身也不停留直接回到项伯府,他手上获得的这卷竹简,开通名为:蜀道。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不仅仅是指实际上入蜀的山路难走,还指蜀山中的一种迷阵,就曰为蜀道。
蜀山防御外敌,有两种手段:一靠蛊虫、二靠幻术。
他们的幻术水平,在某些地方相较阴阳家也不落下风。其中号称‘一叶障目、不见天下’的一叶障目之术,就被楚南公的这卷竹简中记录在了中段。
而蜀道迷阵是困人行动的大型布局,以五行为底,在同一片区域内会随着时间变化而自行运转五行,造成环境大变样、迷人心智。
想要走出蜀道,关键点在于理解‘五行轮转、顺生逆克’。
这就再一次使人容易想到阴阳家,如此相似的幻术,显然不是巧合。
将蜀山的蛊术和幻术介绍阅读完毕,陆纬对自己的蜀山之行做足准备,他甚至后续几天还在云梦市场里找到来自蜀地的商人,购买了套蜀地风格服饰、打算入乡随俗。
一切就绪完毕,然而,从大梁城阿雨发来的一封紧急汇报信件,令堂主大人终究未能在这次完成蜀地行程...
赵国地界上有要事发生需要他必须亲自去处理,且不能有丝毫拖延。
因为这涉及到了人命关天!
在太行山中隐居的前医家掌门念端,快要撑不住了。前不久,那里的眼睛汇报,念端医师突然倒下昏迷了十七个时辰,岌岌可危。
这种危机时刻,正需要有一位大义之人去雪中送炭、再以此邀请这位医学宗师加入共工堂...
蜀山很重要,但念端更紧急!
第158章 对战巨阙
第二天下午,陆纬才与项伯告别,骑马北上准备由魏赴赵、再赴念端隐居之所。
赵地战局除了参战的三国以外,其他势力很难及时获知消息。进入赵国后,他还需要避开战场去额外绕一大圈。
堂主大人个人判断,以王翦的军事风格,他的稳健不会被燕赵军队抓住破绽,反而是燕赵方面将领能不能保持冷静用兵更值得担心。
对燕赵来说,能实现的最好的局面就是保持现在僵持。可僵持后的国力消耗,他们两国加一起还是都耗不过秦国...
如果不能寻求到外援支持,现在燕赵的努力仅仅是在垂死挣扎。
这份挣扎也并非没有意义,秦兵士卒在这场战争中的损失将会大大增加...
陆纬昔日在邯单阝与念端见面时,对其身体状况有着粗略判断,她的形气衰少之相积累是一个缓慢过程,自己给她送上的那份回春运气法,多少能缓解念端的精气流失速度。
原本在陆纬的估测里,他认为应该还要再过一年、念端才会有由于精气不振萎靡而出现长时间的昏迷现象、第一次昏迷的时间也不该超过十二个时辰。
可现在提前爆发病症...看来即便到了太行山隐居,这位医家宗师仍然会不顾自己身体状况而强行出手救人。
如此才会导致了自己的蜀山之行由于计划外的异变未能成行、导致陆纬必须要赶快守在念端身边、准备抢人。
然而,有时,越是要紧时候,越有烦事阻碍。
刚进入魏地,堂主大人的快马赶路便被人拦了下来。
“你就是陆纬?”
“听说你的剑已经赢下了七十六场。”
看着面前熟悉的扛着巨剑壮硕男子,陆纬心底微微叹气。但面色表现无异、还主动下马将马匹先在路边系好。
陈胜,现在已经是胜六了。他身上六国罪文分布于脸、胸口、胳膊、后背,每个字都深刻清晰。
只差一个秦国罪文。
这样的死刑犯造型、搭配那把巨阙阔剑,令人望而生畏。
“你是来找我比剑的,我可以接受。”
“但待会儿比完,将你如何得知我行程的途径说出来。”
陆堂主的话语比陈胜还要干脆,并直接拔剑出鞘了。他知道以陈胜现在心思是不会有听自己长篇大论的耐心,索性直接些。
这很符合陈胜脾气: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从我的剑下活下来!”
巨阙剑挥舞着插入地面,而先发动进攻的却是吞海剑。
陆纬飞身上前,一开始就用上他威力最强的鲸饮剑法中第五式:地负海涵。
无论巨阙还是陈胜,追求的都是淋漓尽致的畅快战斗,并在硬朗战斗中愈战愈强!
陆堂主不仅行事风格他很喜欢,现在所表现出的战斗方式他同样喜欢。
嘴角一裂,巨阙剑剑气粗犷的浮与剑身,他甩剑由后向前抡出、重力竖劈。
面对巨阙这样的攻击,正常情况下无人会选择硬抗下来。
然而陆纬是个例外,他主动上划剑阻挡在巨阙的剑势之下,两相触碰,巨大力道发出的咚鸣声震得草倒一片,遥遥远处山林鸟雀受惊升空悲鸣,不远处的马匹更是鬃毛竖起,目露惊恐。
吞海剑也属于宽剑,但在巨阙面前,只有不到其一半的剑身宽度,厚度方面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这样的两把剑相碰,天然吃亏的肯定是陆纬。
但在这场战斗一开始,堂主大人就用出了七成内力。在浑厚内气加持下,竟反而是巨阙被挑开、吞海剑平直刺向陈胜咽喉。
第一次在力量上输给对手!
陈胜心中巨大震惊感没有影响到他的战斗本能、面对刺向自己的利剑,他左手握住连接在巨阙剑格上的漆黑铁链一抖,粗链螺旋的阻挡在吞海前进位置上。
同时,微微失重的巨阙剑被他强行控住又一次下砸,厚钝剑刃上钢刀般剑气直取陆纬脖颈...
陈胜、以及他的兄弟吴旷,在七年前的那场魁隗堂丑闻事件爆发以后,就被田光视为反渗透罗网的重要人选。
为此,陈胜遭遇沉塘之刑时,田光暗中协助了朱家将之救下、并将巨阙剑归还到了他的手里。
青龙计划这项反秦计划的重要内容,田光也透露出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给陈胜知晓。
这位巨阙壮汉就是农家安插在外的一名卧底,只是这个卧底的掌握权只在侠魁田光那里。
陆纬去年在蓟城接过神农令以后、也接过了隐蔽与陈胜、吴旷联系的方法。
但他没有任何马上就使用此二人的想法、即便他今日有要紧事却还被陈胜阻拦在了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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